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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折俸祿 我要同你疊著睡

2026-04-27 作者:檻邊人

第143章 折俸祿 我要同你疊著睡

夜裡, 朱芷蘅睡在主屋,姚韞知和言懷序擠在書房的夏榻上。

姚韞知心緒難平,在榻上輾轉, 不覺間滑到榻邊, 翻身便要墜下去,言懷序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腰,將人拉回。

“你要不還是睡到裡面吧。”言懷序無奈道。

姚韞知耍賴, “不要。”

她翻身一撲, 整個人壓在言懷序身上, 糯聲道:“我要同你疊著睡。”

言懷序一怔,隨即失笑, “這聽起來也太可憐了吧。”

姚韞知問:“你這是嫌我沉?”

“這叫甚麼話, ”言懷序翻身將自己和姚韞知調了個位置,將頭埋伏在她的心口,笑問,“你看看, 我是不是比你沉多了?”

姚韞知摸著他的後腦勺, 抱怨道:“我瞧著你天天操心, 連飯都吃不下了, 哪裡沉了?”

言懷序拱了拱姚韞知,狎暱道:“那娘子餵飽我?”

溫熱氣息拂過姚韞知脖頸, 言懷序偏頭輕咬了咬她的耳垂。

姚韞知耳尖倏地泛紅,渾身輕顫, 忙伸手輕輕推開他, 壓低聲音嗔道:“別鬧。”

言懷序被推開也不惱,眼底笑意更濃,啞聲湊在她耳邊, 語氣帶著幾分故意逗弄,“怕甚麼?”

“有人在隔壁呢,”姚韞知瞪他,“給別人聽見了,還以為我和你一樣的沒個正經。”

“同自己娘子親近,算甚麼不正經?”

“誰是你娘子。”

這回,言懷序卻是不再鬧她了,收緊攬著她的手臂,讓她安穩靠在自己懷裡。

他沉默片刻,周身的嬉鬧笑意盡數褪去,只剩滿心鄭重,垂首埋在她頸側,一字一句格外清晰:“韞知,等這陣子風波過去,所有事都塵埃落定,我一定給你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姚韞知心頭一暖,又怕他誤會自己方才耍賴撒嬌,是怨他不曾給自己一個婚禮,忙解釋道:“我不過隨口一說,並不是這個意思。”

言懷序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髮絲,溫聲道:“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可即便你不說,這婚禮也該好好辦,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真心想給你的。”

姚韞知心裡百感交集。

她並不是不想與言懷序大大方方辦一個婚禮,可眼下這樣的時局,她心中難免會有許多顧慮。擔心自己從前與張家的關係,會拖累他的仕途。

可如今看著這朝堂詭譎,太子步步緊逼,她忽然想通,一味退縮避讓,根本換不來安穩,反倒不如坦然相守。

心頭鬱結散開,她眉眼漸漸柔和下來,輕輕點了點頭,眼底帶著淺淺笑意,“好。”頓了頓,她又仰起臉,帶著幾分嬌俏的期許,認真說道,“到時候,我要穿最漂亮的禮服,戴最好看的釵環。”

屋外風雪聲漸弱,姚韞知睡得沉沉的,迷迷糊糊間,總覺得有微弱的光亮在眼前閃晃,擾得她淺蹙著眉,緩緩睜開了眼。

卻見言懷序並未安歇,正坐在榻邊的小案前,藉著一盞微弱的燭火,低頭翻看著手邊的卷宗,眉眼緊蹙,神色凝重。

姚韞知打了個哈欠,“哥哥,你在看甚麼?”

言懷序聞聲回神,連忙放下手中卷宗,轉頭看向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是不是我擾到你了?”

姚韞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靸鞋往他那邊挪了挪,眼神黏在他身上,滿是擔憂。

言懷序輕嘆一聲,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我心裡裝著事,橫豎睡不著,便想著看看這些舊卷宗,找找線索,你別擔心。”

姚韞知挨著他坐下,“那你找到甚麼了嗎?”

言懷序搖頭,“暫時還沒有。”

他往旁挪了挪,騰出半張案几的位置,“過來坐旁邊,挨著我暖和些。我再看一會兒就閤眼。”

姚韞知聽話挪過去,手肘輕輕抵著他的胳膊,目光落向案上舊卷,疑惑道:“哥哥怎麼翻這些七八年前的東西?”

“朱貴妃偷逃出宮、陛下中毒、張暨則失蹤,幾件事情看似毫無關聯,可我總覺得這其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以往我們查案總是從柳泉村開始回溯,所有能找的線索都已經找得差不多了。我想著是不是該把時間往前倒一倒,或許能夠有些別的發現。”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疊在牆上,暖融融的。姚韞知睏意未消,腦袋一點一點的,時不時往他肩頭蹭一下。

言懷序看她這般模樣,心頭一軟,合了卷宗伸手攬住她,“困了就再睡會兒。”

姚韞知輕輕晃了晃腦袋,強打起精神把濃重的睡意甩去幾分,“我不睡,陪著你。你有沒有甚麼東西是我能看的?”

言懷序見她執意相陪,從案頭一疊紙箋裡,抽出幾張字跡工整的紙頁遞給她,“你要是想看看,就瞧瞧這個吧。是張暨則的劄記,不像那些卷宗那般晦澀無聊。”

姚韞知翻了兩下。

言懷序道:“我先前粗粗翻過一遍,沒見甚麼要緊的,多是些日常瑣事與雜記。你仔細看看,說不定能從其中再尋出些突破口。”

姚韞知挨著言懷序,靜靜翻看手中的紙頁,燭火映著紙上字跡,看了小半刻,她忽然蹙了蹙眉,指尖停在一處,抬眸看向身旁的言懷序,問道:“懷序,這上面寫的香料折奉是甚麼回事?”

言懷序聞言立刻放下卷宗,“哪裡寫了?”

“這裡。”

姚韞知指著紙頁上的兩行文字——

殿下以香料折俸,初衷本善,然催逼過甚,致地方怨聲載道,難以為繼。吾數諫之,不聽,其執性甚,終致此弊。

言懷序眉峰微蹙,忽有些恍惚。

這香料折俸之事,他似乎從前在家中時,聽父母提起過。

可自那場大病後,許多舊事都變得支離破碎,任憑他如何凝神回想,也抓不住半點清晰的輪廓,只餘下一片混沌的空茫。

言懷序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此事我確有印象,只是記不清具體的細節。我也不確定它是不是很重要,或許和我們要查的事無關。”

姚韞知抬眸看他,眼中滿是關切,“那我們還要繼續追查下去嗎?”

“當然要查,”言懷序肅然道,“我打算明日去問問宜寧公主,看看她對這件事情知道多少。”

姚韞知點點頭。

言懷序又道:“你在家中,也可以再找朱貴妃聊聊。能問出些甚麼,自然最好;若是問不出來,便先安撫住她,別讓她再生出事端。”

次日午後,言懷序往宜寧公主府去。

宜寧公主正臨窗翻書,見他進來,笑著擱下書卷,“懷序,我可許久沒有見到你和韞知了。”

言懷序笑道:“近來瑣事纏身,總不得空,怠慢了公主,還望公主莫怪。”

宜寧公主嘆息一聲,“如今仇也報了,事也平了,朝堂雖還有些餘波,卻也沒甚麼真正棘手的瑣事了。你除了養好身子,還能有甚麼忙的?”

她關切道:“說起來,你身子近來怎麼樣?藥還在吃嗎?”

言懷序笑著回:“好多了,藥也一直遵醫囑吃著。如今精神頭尚可,想來,再活個十幾年,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宜寧公主點點頭,又問:“你和韞知,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言懷序面上掠過一絲淺淡的赧然,“是有這個打算,雖說……我心裡其實還是有些怕的。”

“怕甚麼?”

“先前總怕自己身子不好,拖累了她。如今倒想通了,與其瞻前顧後,不如及時行樂,能守著她一日,便好好守一日。”

宜寧公主聽了,緩緩點頭,“你能這麼想,也不枉我費盡心思,為你尋遍名醫。”

片刻後,她抬眸看向言懷序,語氣直接道:“你今日特意來見我,應當不只是為了說這些閒話吧?”

言懷序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正要開口,宜寧公主已先一步道:“你我之間,不必繞彎子。有甚麼事,直說便是。”

言懷序這才問道:“公主可還記得當年朝廷曾有過一樁‘香料折俸’的事?”

宜寧公主眉頭微蹙,眼中露出幾分迷茫,輕輕搖了搖頭,“香料折俸?我沒有印象。”

她略一沉吟,便對門外吩咐:“去把駙馬請來。”

不多時,崔平章快步走入暖閣,見禮之後,宜寧公主便將問題拋給他。

崔平章聞言,略一思索,點頭道:“這事我有印象。當年國庫空虛,俸祿一時發不下來,可庫房裡卻堆著不少番邦進貢的香料,皆是貴重之物。起初,是以香料抵俸,因為抵扣的俸祿還略高於市價,官員們倒也勉強接受。可後來折俸成了慣例,市面上香料一下子多了起來,價錢一跌再跌,官員們拿到手的香料根本換不回應得的銀錢,地方上怨聲載道,辦差懈怠,人心浮動,鬧得沸沸揚揚,此事最終只得廢止。”

宜寧公主看著崔平章,眼中掠過一絲驚訝,“你倒記得這般清楚。”

崔平章笑了笑,“從前在家裡聽父親提起過,印象便深了些。”

宜寧公主轉頭看向言懷序,“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件陳年舊事?此事很要緊嗎?”

言懷序道:“倒算不上緊要,只是近日我在梳理往年舊政,想弄明白當年陛下為何會推行這樣的舉措。我也有些困惑,不知魏王彼時究竟是懷著何種心思,才會向陛下進此諫言。”

崔平章聞言,先是面露疑惑,口中輕唸了一句“魏王”,旋即眉頭微蹙,頓了片刻才連忙搖頭道:“不是吧,若我沒記錯,此事不是魏王提議的。”

言懷序臉色無法控制地變了變。

崔平章一心敘說舊事,並未察覺他神色異樣,自顧自接著說道:“太子殿下當年要解財政之困,又不願加重百姓賦稅,這才向陛下建議以香料折奉。誰知推行後阻力極大,最後不僅事沒辦成,太子還因此被陛下斥責了一番。”

說罷,崔平章抬眸看向言懷序,滿臉困惑地問道:“懷序,你怎會覺得此事是魏王提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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