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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捨不得 你是甚麼時候和她在一起的?

2026-04-27 作者:檻邊人

第111章 捨不得 你是甚麼時候和她在一起的?

休整了幾日, 任九思的身體漸漸好轉。先前眉宇間的頹靡褪盡大半,臉色雖仍帶幾分病後蒼白,卻已能倚著床頭久坐。

說來奇怪, 這幾日裡, 張暨則那邊竟毫無動靜,既無眼線窺探公主府,也無半分異動傳來, 府中上下雖稍鬆了口氣, 宜寧公主心底的不安卻分毫未減。

她總覺這般沉寂絕非尋常, 定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多留一日, 便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這日午後, 她遣人看過任九思的情形,便輕步往姚韞知暫住的偏院去。推開門時,見姚韞知正臨窗坐著,目光卻怔怔落在簷下的風鈴上。

宜寧公主緩步走近, “還在為懷敏的事煩心?”

姚韞知輕輕點了點頭, 沒再多言。

“你且寬心些, 懷敏這孩子, 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宜寧公主在她對面坐下, 語氣溫和,“她沒了父母, 獨自身處險境, 心裡積了太多怨氣,一時半會兒解不開,對你有芥蒂, 也是難免的。”

“我明白的,換作是我,怕也難輕易釋懷。”

宜寧公主將帶來的食盒放在桌上,開啟取出一碟牛乳酥,推到她面前:“嚐嚐吧,這是懷敏親手做的。”

姚韞知的目光落在牛乳酥上,瑩白的酥點透著淡淡的奶香,她下意識伸出手,指尖剛要觸到瓷碟,卻又猛地縮了回來,輕輕搖了搖頭:“算了吧。這是她給你做的,若是知道你拿來給我,只怕又是不開心的。”

“她既肯做這麼多,便是知道我是會拿來給你的。”

姚韞知望著那碟牛乳酥,沉默片刻,終究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捏起一小塊咬下,牛乳的香甜在舌尖化開,卻也讓她鼻尖微微發酸。

宜寧公主忽然開口:“這些日子倒少見你去看九思。”

姚韞知的動作一頓,臉上掠過一絲窘迫,“我原是想去的,只是……當著懷敏的面,總覺得……”話沒說完,她忽然想起甚麼,神色瞬間急切起來,抬眼追問:“殿下,可是九思的身子有甚麼不妥?”

宜寧公主臉上的笑意微滯,她垂眼睫掩去眸中情緒,再抬眼時,已覆上溫和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他沒事,你別擔心。只是身子虧空太久,依舊虛弱,還需好生靜養。我已讓太子尋了京中最好的名醫來替他診脈,又斟酌了幾個藥方,想來服下幾貼,便能藥到病除了。”

姚韞知輕輕點了點頭,又道:“我想去看看九思,不知是否方便?”

“自然方便,”宜寧公主笑道,“他這幾日精神好了許多,只怕是迫不及待見到你呢。”

姚韞知謝過公主,轉身跟著侍女往外走。

穿過小院,雨後的石板路還帶著溼潤的涼意,葉尖的水珠滴落在青瓦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她走得不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

既盼著見到他,又怕真見了面,反倒不知該說些甚麼。

到了臥房外,侍女躬身退下。

姚韞知指尖剛觸到微涼的門扉,又頓了頓,才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任九思正半倚在床頭,身後墊著軟墊,手裡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唇瓣剛碰到碗沿,聽見動靜便抬了眼。

四目相對的剎那,姚韞知的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偏了偏,握著門框的手指微微收緊。

而任九思握著藥碗的手也頓了頓,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片刻後,他才緩緩抬眼,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嘴角想牽起一抹笑意,卻顯得有些生硬。

姚韞知推開門。

任九思將藥碗擱在床頭的矮几上,“來了。”

姚韞知這才緩緩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發緊:“你……你好些了嗎?”

“沒事了,”任九思笑道,“倒是你,終於肯來看我了。”

姚韞知聲音有些哽咽,“誰要來看你?你那麼喜歡去見張暨則,就該被他殺了才好,這樣我才開心!”

任九思看著她嘴硬心軟的模樣,眼底漾起幾分無奈的縱容,“你過來。”

姚韞知脖頸一梗,“我憑甚麼過來?”

“你過來,我才好和你解釋呀。”

姚韞知鼓著腮幫,狠狠瞪了他一眼,嘴上雖不服軟,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挪了過去,停在床榻邊。

任九思抬手,剛要觸到她的衣袖,姚韞知便抬手“啪”地一聲打在他手背上。

任九思低笑一聲,沒在意這一下,反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帶得往前一傾,直直栽進自己懷裡。

姚韞知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的胸膛,帶著淡淡的藥氣與體溫。她掙扎了一下,臉頰瞬間漲紅,咬牙罵道:“任九思,你就是個流氓!”

任九思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裡,低頭在她泛紅的唇瓣上輕輕啄了一下,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別生氣了,是我不好。”

他頓了頓,指尖摩挲著她的後背,解釋道:“我去見張暨則,並非魯莽行事,而是想引蛇出洞。他們對我有許許多多的懷疑,我正好打算好好利用利用他們的懷疑。”

姚韞知埋在他懷裡,茫然道:“我聽不明白。”

“沒關係,”任九思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日後我會慢慢同你解釋的。”

姚韞知忽然抬眼,認真道:“別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現在就跟我解釋。”

任九思抱著她的手臂微僵,心底倏然浮起一絲緊張。但他很快壓下了那點慌亂,柔聲問:“甚麼事?”

“你是怎麼認識懷敏的?”

“怎麼突然問這個?”

姚韞知皺了皺眉,不依不饒道:“你別岔開話題,就回答我,你是怎麼認識她的?”

“那我說了你別生氣。”

姚韞知撇了撇嘴,“我有甚麼好生氣的?”

“她說,我長得像她哥哥,所以想要幫幫我。”

屋內靜了片刻,任九思見狀,輕輕嘆了口氣,“我就說了,告訴你你又會生氣。”

“我沒生氣,我早該想到的……”話說到一半,她又咽了回去,只輕輕搖了搖頭,“算了。”

任九思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方才宜寧殿下同我說了,讓你和我一起去城外避一避。你想好了,甚麼時候動身嗎?”

姚韞知從任九思的懷抱中直起身,坐正了身子,“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任九思挑眉,指尖還輕搭在她的腰側:“甚麼事?”

“你一個人走,能行嗎?”

任九思愣了愣,“甚麼?”

“我想留在這裡,”姚韞知直言,“眼下正是關鍵時候,你身子雖好轉,但若能安心靜養便好。我同你一起走,想來也幫不上甚麼忙,反倒不如留在府中,還能多留意些動靜。”

任九思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那我要是捨不得你呢?”

姚韞知輕輕掙了掙,“有甚麼好捨不得的。我抽空,也能去看你啊。”

“我不想和你分開,一天也不可以。”

任九思不肯鬆勁,反倒順勢又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語氣帶著幾分耍賴的意味。

姚韞知無奈,“你別在這裡拉拉扯扯的,像甚麼樣子。”

“你答應我,我就鬆開。”

“我才不答應你。”

任九思笑道:“那我可要親你了。”

“任九思!”

臥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道身影立在門口。姚韞知被任九思半抱著,猝不及防回頭,正撞進言懷敏錯愕的目光裡。

半晌,言懷敏先回過神,指尖從門環上滑下,往後退了半步,垂眼盯著腳下的青磚,語速極快:“不好意思,我走錯路了。”

姚韞知趁機掙開任九思的手,站直身子,輕聲問:“懷敏,你是來看任公子的吧?”

言懷敏頭也沒抬,手攥著衣袖,硬邦邦道:“不是。”

說著便轉身要走,腳步卻有些急。

“言姑娘留步,”任九思忽然開口,聲音平穩,“先前多有照拂,我還未來得及向你道謝。”

言懷敏的腳步頓住,卻沒回頭。

任九思看向身側的姚韞知,語氣溫和:“韞知,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有些話,我想單獨對言姑娘說。”

姚韞知目光在他和言懷敏之間轉了一圈,警惕地問:“有甚麼話,是需要單獨說的?”

任九思撒了個謊:“是關於李崇安的事情。”

姚韞知的神色稍緩,沒再多問,只淡淡道:“那好,我走。”說著便抬步往門口走,經過言懷敏身邊時,兩人都沒看彼此,擦肩而過後,姚韞知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門合閉的瞬間,言懷敏才轉過身,眼睛直直看著任九思,卻賭氣似的一言不發。

任九思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知道還能夠再說些甚麼,只道:“對不住。”

“你是甚麼時候和她在一起的?”言懷敏質問道。

“好些日子了。”

“你同她在一起,是忘了言家的家仇了嗎?”

“害言家的是魏王和張暨則,至多再加一個姚鈞,這筆帳怎麼也記不到姚韞知頭上。”

言懷敏聽他這樣為姚韞知開脫,十分無奈道:“我不明白,天下的好女子多的是,你為甚麼非要和她糾纏不休?”

任九思苦笑道:“誰叫我偏偏就是捨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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