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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巫山雲 從始至終,我的心裡只有你哥哥

2026-04-27 作者:檻邊人

第110章 巫山雲 從始至終,我的心裡只有你哥哥

“我不同意讓姚韞知送我哥哥走!”

見言懷敏異常激動, 宜寧公主勸說道:“這已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言懷敏道:“殿下,你只要答應把哥哥交給我,我一定能想辦法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需要讓姚韞知摻合進來。”

宜寧公主提醒:“懷敏, 你應該明白,知道懷序真實身份的人要越少。若是讓韞知留在這裡,我同駙馬商議許多事情時, 都還要回避她。”

“便不能把姚韞知趕走嗎?”

言懷敏說的是氣話, 宜寧公主卻嘆了口氣, “她如今孤身一人,還能去哪?”

言懷敏聽到這句話, 也有些難受, 垂下了眼。

宜寧公主又道:“何況,你留下來,能幫我許多忙。”

言懷敏立刻介面:“我送完哥哥,安頓好他之後, 馬上就回來。”

“其實讓韞知去, 還有另一個緣由, ”話說到這個程度, 宜寧公主幹脆將所有的謀劃據實以告,“張家那邊之後若是有甚麼動作, 有韞知在,總歸是要更好一些。張允承心裡終究是顧及韞知的, 看在韞知的面子上, 也絕不會讓手下的人真的傷了懷序的性命。”

言懷敏嘴唇翕動,差一點就要點頭應下。可下一瞬,眼前又浮現起了五年前, 姚韞知站在閣樓上冷眼看著自己被拖進教坊司的場景——

她站在硃紅欄邊,月白的裙裾浮動。

言懷敏記得自己當時哭得撕心裂肺,可閣樓上的人只是微微垂眸,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墮入深淵。

想到這裡,她冷冷道:“我還是不放心把哥哥交給姚韞知。我看不是張允承會看在她的面子上放過哥哥,是她一拿了張家的好處,轉頭便會把哥哥賣了。”

“你便不能聽姐姐的話嗎?”

言懷敏苦笑道:“姐姐,她同她父親當年做了那樣,姐姐讓我如何能夠相信她?”

話音甫落,門外忽然響起輕輕的叩門聲。

宜寧公主轉頭望去,一道纖細的影子正映在雕花門板上。

言懷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馬上別開了臉。

宜寧公主還未來得及開口,門外便傳來姚韞知猶豫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不可以。”言懷敏幾乎是立刻回絕,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排斥與敵意。

門外的人似乎是猶豫了許久,然後才傳來輕微的推門聲。

姚韞知站在門口,神色帶著幾分侷促。

抬眼的瞬間,恰好與言懷敏的目光撞個正著。

其實,兩人昨日在府門口也曾匆匆見過一面,可彼時言懷敏滿心都是哥哥的安危,壓根沒正眼瞧過她,如今這般近距離的目光交匯,倒讓兩人都愣了愣。

最先回過神的是言懷敏,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厭惡,“你來幹甚麼?”

宜寧公主見狀,拉了拉言懷敏的衣袖,想勸她語氣緩和些,可還沒等她開口,便聽見姚韞知問:“懷敏,這些年你還好嗎?”

“總還是活到今天了。”

姚韞知伸出手去,“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見到你了。”

“那真不巧,讓你失望了。”

言懷敏在她的手碰到自己前,將手縮了回去。

姚韞知沒有別的話能為自己辯解,只道了聲:“對不起。”

“你對不住的豈止我一個?”言懷敏涼涼道,“我父親和我哥哥那般信任你和你父親,他們落難時你非但不施以援手,反倒投靠了他的仇人。你這五年錦衣玉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過得好不快活。如今見張家門庭冷落,便又想著另尋依靠。你這般牆頭草的做派,當真覺得將來能在太子殿下這裡立足嗎?”

“我從沒有想過要依附於太子殿下。”

言懷敏道:“我不在乎你怎麼想,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也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旁人了。”

姚韞知的臉色白了幾分,目光落在言懷敏緊繃的側臉上,喉間動了動,終是低聲道:“既如此,那我便不叨擾了。”

說罷,起身就要退出門外。

“韞知,你先別走。” 宜寧公主的聲音及時響起,同時伸手輕輕拉住了姚韞知的手腕。她轉頭看向言懷敏,溫聲道:“懷敏,在我這裡,韞知不是打擾。至於在旁人那裡——”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言懷敏微怔的眉眼,一字一頓道:“也不是。”

言懷敏神色複雜。

宜寧公主轉而望向姚韞知,語氣懇切道:“韞知,我還有個忙,需要你來幫我。”

“殿下有何吩咐?”

“跟我來,” 宜寧公主鬆開手,率先邁步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向仍站在原地的言懷敏,“懷敏,你也同我一起來。”

言懷敏遲疑了一瞬,還是點了點頭。

三人停在一間臥房外,門扉虛掩著,一股藥氣順著縫隙漫出。

宜寧公主輕輕推門而入。

窗上糊著細白的紙,濾去了外頭刺眼的日光,只餘下昏昏曖曖的光暈。

任九思靜靜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一層被子,只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他的臉色雖仍帶著病後的蒼白,卻比昨日見到他時多了幾分鮮活的血色,不再是那種毫無生氣的死白。

姚韞知見他身體略有好轉,懸著的心倏然落定,不自覺地輕輕舒了口氣。

言懷敏立在一旁,目光膠著在床榻上的人身上,眉頭始終微蹙。

那日她撞見哥哥被強迫著服藥,心裡就一直有一根刺。即便此刻見哥哥面色好轉,那抹疑慮仍像根細刺紮在心頭,總覺得不安穩。

她向宜寧公主確認道:“妙悟姐姐,這個任公子真的沒事了吧?”

宜寧公主自然不敢將劇毒未除,僅靠針灸壓制的實情說透,只安撫道:“放心吧,方才大夫施針過後,毒性已經壓下去了。方才還醒過來一次,只是精神不大好,沒說幾句話又睡著了。”

言懷敏聽罷,眉頭終於舒展開了些。

一旁的姚韞知見氣氛稍緩,才想起宜寧公主留她的緣由,輕聲問道:“殿下,您方才說有忙要我幫,不知具體是何事?”

宜寧公主將託她送任九思離京的事說了,又道:“我和駙馬都覺得,只有把九思交給你,我們才能放心。”

言懷敏看著宜寧公主對姚韞知這般客氣,心裡是千萬個不樂意。她方才只顧著憂心哥哥,竟沒細想公主為何執意讓姚韞知幫忙,此刻看姚韞知看向任九思的神情,一個念頭猛地撞進腦海。

顧不得往下細想,她遽然開口問姚韞知:“你和這個任九思是甚麼關係?”

姚韞知早料到言懷敏會察覺此事,此刻被當面問破,也無需再遮掩,只頷首道:“我和任公子,在一起了。”

言懷敏聽著姚韞知平靜無波的語氣,只覺得格外諷刺。

先前她嫁給張允承,還可以說是被逼無奈。如今剛與張允承和離,轉頭便與另一個男子在一起。既然她並不知道任九思就是言懷序,這般朝三暮四,見異思遷的做派,又怎麼敢說對自己哥哥情深一片?

這些念頭在心底翻攪,讓她看向姚韞知的目光愈發冰冷,語氣裡也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譏誚。

“你倒是好本事,我哥哥哪裡都好,就是眼光太糟。”

姚韞知垂著眼簾,對於言懷敏的譏諷,她既沒有辯解,也沒有反駁,只是沉默地聽著。直到言懷敏的話音徹底落下,她才抬眼望向宜寧公主,低聲道:“對不住,殿下方才說的事情,我實在不能答應。”

“為甚麼?”宜寧公主不解。

姚韞知的目光掠過床榻上沉睡的任九思,眸底閃過一絲柔軟,隨即又恢復了淡然。

她鄭重問道:“殿下,可否讓我留在京中?”

“你不願同九思一起離開?”宜寧公主更不解了。

姚韞知道:“九思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他現在大約也用不上我了。所以,我想留在這裡。”

她又看了一眼此刻還闔著雙眼的任九思,神色間掠過一絲猶豫,彷彿在斟酌是否要將心底的話宣之於口。但最後,她還是誠實地說道:“我從前對不起懷序,所以現在更想為他再做些甚麼。”

說完這話,她將目光從任九思身上移開。

言懷敏側過頭避開和姚韞知的對視。

“懷敏,”姚韞知懇切道,“我知道,現在說這些話很卑鄙,可我還是想告訴你——從始至終,我的心裡只有你哥哥一個人。”

言懷敏嘴角微微動了動。

“算一生繞遍,瑤階玉樹,如君樣,人間少。他在我心裡是最好的,沒有任何人能夠比得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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