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9章 驅心魔 為了不玷汙言懷序,她寧願去想……

2026-04-27 作者:檻邊人

第29章 驅心魔 為了不玷汙言懷序,她寧願去想……

從照雪廬回來後, 張允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到了後半夜,他實在難以入眠。見外頭臨風館仍亮著燈,索性披衣而起, 抬手叩響了姚韞知的房門。

門很快被開啟。

姚韞知抬眸望來, 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歇息?”

張允承目光落在她身上, 微微一頓。

她衣衫齊整, 顯然尚未就寢。桌案上的書卷仍攤著, 燈火溫柔地映在她眉眼間,照出一片岑寂。

他沒有立刻答話, 只緩步走近, 語氣溫和,“睡不著?”

姚韞知輕輕點頭。

“是因為……”

“不是因為鬧鬼,”姚韞知打斷他的話,語氣裡透著一絲疲憊, “是因為別的事。”

張允承沉默片刻, 最終還是溫聲問道:“是因為襲香的事?”

姚韞知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卻沒有否認。

張允承嘆息道:“韞知, 我並非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你在擔憂甚麼,我大約也知道一些。其實, 你有甚麼顧慮,有甚麼煩惱, 大可以直接告訴我, 何必藏在心裡?”

姚韞知看著張允承,略微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頷首道:“進屋坐下說吧。”

張允承有些意外。

他步伐停頓了須臾, 最終還是邁步踏入屋內。

姚韞知隨即將門掩上。

屋內燃著檀香,氣息靜謐溫和,桌上擺著一架古琴。琴身古舊,上頭的七根琴絃,卻是新換上的。

張允承視線落在那琴上,但終究沒有開口多問甚麼,淡淡收回了目光。

“你都知道了?”姚韞知率先打破了沉默。

張允承點了點頭,隨即解釋道:“我並非因為疑心你,才去調查此事。是我聽到你做噩夢的時候提到襲香的名字,順著襲香的線索查下去時,才無意間知曉了岑紹被殺那日,你竟然也鳴玉坊中。”

姚韞知正色道:“允承,這件事我並不是有意要瞞你。我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我……”

她話未說完,張允承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姚韞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緩緩道:“你要相信,我和任九思之間……是清清白白的。”

這句話,她說得有些心虛。

她確實恨極了任九思,每次提起那人時都是咬牙切齒。

她自問心裡不可能對他有絲毫曖昧的情愫。

可昨夜他們之間發生的事,卻讓這句“清清白白”顯得格外刺耳。

事情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她當真還能理直氣壯地說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逾矩之處嗎?

不過,姚韞知很快便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

那不是她的錯。

是任九思太過放肆,是他不守分寸。

她從未回應過他,從未動搖過。

即便有一瞬,她的意識混亂,將他錯認成了言懷序,那也不代表甚麼。

任九思這個人,在她心裡,本就激不起任何波瀾。

她微微定了定神,仰頭看向張允承。

張允承只是笑了笑,抬手輕揉她的發頂,“我當然信你,若不信,又怎會將這些事都坦然告訴你呢?”

他停頓了一會兒,又道:“韞知,我想同你說的是,你不必這般苛責自己。襲香那件事,換作大部分人,都不會冒著得罪魏王的風險,去為她作證的。”

見姚韞知神色依舊倦怠恍惚,他語氣緩了幾分,繼續說道:“你別看那任九思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到底,他若不是為了攀附宣國公府,也不會去趟這趟渾水。我們張家又不用巴結宣國公,又何必學他那般,把自己搞得裡外不是人?”

姚韞知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張允承見她不語,嘆了一口氣,換了個話題:“對了,你知不知道,任九思還要在府裡住多久?”

姚韞知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總是要留到皇后娘娘壽辰之後吧。”

“壽辰不過就是個幌子,”張允承抱怨了一句,“公主先前既然都不想管他的死活了,難不成現在還會關心他住在哪裡?”

姚韞知嘆了口氣,“這件事情,我也拿不了主意。左右他一個人住在後山,也礙不著咱們的眼。等把手頭的事情忙完了,我再問問宜寧,要怎麼處置他。”

張允承顯然不是十分認同這個提議,忿忿道:“我也不是嫌他礙眼。我是覺得,這個人,有些心術不正……”

姚韞知微微蹙眉。

“你不覺得嗎?”張允承道,“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幾乎都是他來了府裡之後才發生的。”

姚韞知問:“你在懷疑甚麼?”

張允承猶豫了一下,還是和姚韞知坦誠說道:“我懷疑,就是任九思在裝神弄鬼。”

姚韞知神情一僵。

他立刻察覺到她神色的細微變化,激動道:“你也覺得是他在搗鬼,對不對?”

姚韞知沒有直接回答,只問:“你手裡有證據嗎?”

“暫時還沒有,可我總是隱隱覺得,他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姚韞知向他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張允承道:“此事涉及到旁人,我暫時不能告訴你詳情。等我弄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再同你細細道來。”

姚韞知頷首。

張允承見他沒有別的話要說,也點點頭道:“那我先回去了。”

他起身時,腳下忽然一個踉蹌。

姚韞知伸手去扶他。

張允承擺了擺手,“不妨事的。”

姚韞知蹙眉道:“母親又罰你跪了?”

“沒有,”張允承笑了笑,“就是平日裡的晨昏定省,母親訓話的時間長了些,跪得膝蓋疼。”

“你讓我看看。”

“沒事的。”張允承笑得雲淡風輕。

“你讓我看看。”姚韞知的態度比之前還要堅決。

張允成只好撩起褲腳,一臉不在意道:“也不知甚麼大事。”

張允承膝蓋處的淤青已經變成了紫色。

姚韞知問:“所以,你那日讓人拿了銀錢去給襲香的姨母,是為了讓我安心,是不是?”

“也不是……”

“你素來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襲香同你也沒有甚麼交情,你為甚麼要幫她?”

“這不是為了驅鬼嗎?你就別多想了,”張允承將褲腳放下,“沒甚麼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你也早點歇息。”

姚韞知旋即挽住張允承的胳膊,“我扶你回去吧。”

張允承一怔。

須臾,還是點了點頭道:“好。”

屋外寒風嗚咽,地上的石磚結著一層薄霜,踩上去又硬又滑。張允承腳步本就虛浮,此時踏在這凍得發亮的地面上,每走一步都身形搖晃,彷彿隨時會被風帶倒。

姚韞知一手扶著他,見他腳下不穩,忙低聲提醒:“當心。”

張允承望著她笑。

姚韞知只道:“就快到了。”

進屋後,她小心扶著他,一步步將他帶到床邊。誰知剛一鬆手,張允承沒站穩,身子一偏,竟整個人向後倒去,順勢將她也一併扯了過去。

張允承悶哼了一聲,姚韞知則被撞得微微皺眉,抬手想撐起身子,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牢牢按住。

她微微掙了掙,卻沒能掙開。

他低下頭,在她耳側輕輕蹭了一下,嗓音低啞而剋制,“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他的吻落在她眉心,動作輕柔,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堅定,順著她的輪廓緩緩向下,吻過她的眼瞼、鼻尖,最後停在她唇邊。

姚韞知指尖蜷縮了一下。

張允承像是覺察到了甚麼,動作忽地一頓。

但他沒有馬上退開,額頭還貼著她的額頭,眉間滿是遲疑與懊悔,嗓音低啞,“對不住……我是不是,又勉強你了?”

姚韞知望著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子,將他緩緩拉近。

張允承心頭一震,摟著她的手下意識收緊了些。

下一刻,他俯身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姚韞知被困在他的懷裡,也被困在那綿延不絕的親吻中。她閉上眼,任他將所有的情緒一寸寸傾瀉在唇齒之間。

可就在這片熾熱的溫存裡,一道不合時宜的影子驟然闖入她的腦海。

昨夜,在黑暗之中,任九思的氣息近在咫尺,她本能地抗拒他,卻又在某個模糊的瞬間,產生了一種錯覺。

她一閉上眼睛,言懷序的臉和任九思的臉便會在腦海中交替浮現。

然後,重疊成一個人。

這實在太過荒謬。

為了不玷汙言懷序,她寧願去想張允承。

“允承。”她忽然開口。

張允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鮮少在雲雨時叫自己的名字。

這讓他異常興奮,愈加用力地親吻她。

姚韞知仰頭,主動迎上他的吻,纖細的手指探入他衣襟,解開他的衣帶。

她的動作十分急切,彷彿想要用這種方式將所有不該存在的念頭驅逐出去。

張允承當然意識得到她的反常,可她的主動本就讓他無法抗拒。

他的氣息變得更急促,雙手托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

衣物被一件件剝落。

輕紗半覆在榻邊,衣袍的一角垂在地磚上,燭火晃動,映出一地曖昧的影子。

光影交錯間,兩人的呼吸漸漸交纏在一起,低啞的喘息在靜夜中越發清晰。

“別怕,”張允承低聲道,“我不會要你。”

姚韞知皺眉,“你別說這個。”

“我說這個不是要讓你難堪,”張允承解釋,“我是想說你明日不必再讓雲初準備避子藥了。”

姚韞知抿了抿唇。

隨即,她默不作聲地將雙腿併攏,指尖下意識扣緊了身下的織錦。

然而就在此時,門外卻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喊聲。

“大人!夫人!外頭著火了!”

姚韞知驀地睜開眼。

那聲突如其來的喊將她從迷亂中生生拽回現實。

張允承的眼底還殘留著未散去的情慾。

聽到這話,他眉頭緊緊皺起,下一刻,已經翻身坐起,迅速披上外袍。

“怎麼回事?”

門外的人焦急道:“剛才守夜的下人發現庫房有火光,現在火勢越來越大,已經快要燒到藏書閣去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