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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捉邪祟 他吻過的地方微微泛起一絲酥麻

2026-04-27 作者:檻邊人

第25章 捉邪祟 他吻過的地方微微泛起一絲酥麻

姚韞知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立刻跟在張允承身後起身。二人匆匆趕到院中,只見風雪之中站著一個小廝,身形瑟縮,渾身哆嗦得厲害,宛如驚弓之鳥。

張允承快步走近,剛要開口,便見那小廝猛然一顫,陡然發出一聲尖叫,像是見了鬼一般,轉身拔腿便跑。

張允承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拽住他的衣領,斥道:“先別跑!”

小廝嚇得雙腿一軟,抖如篩糠,連呼吸都不穩了。

張允承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沉聲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廝嘴唇哆嗦著,惶恐地向後縮,再次被張允承一把拽了回來。

直到這時,他看清了眼前的人,臉上慘白的驚懼才終於稍稍緩解,眼底浮現出一絲清明。他喉頭動了動,聲音嘶啞,“大、大人……”

“究竟是怎麼了?”張允承問。

他目光呆滯地看著二人,動了動嘴唇,“有、有鬼……”

張允承急道:“你說清楚,甚麼有鬼?”

小廝渾身發抖,連上下牙齒都在打架,聲音斷斷續續:“有、有穿藍衣服的女鬼……”

冷風透過衣領滲入姚韞知的後背,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指尖微微收緊,聲音壓得極低,“藍衣服的女鬼?”

小廝眼底滿是驚恐,渾身戰慄著補充道:“對,對!她穿著一件翠藍色的襖子,梳著雙丫髻,腳下……腳下穿著一雙大紅色的繡花鞋。她……她一看到我就怪笑了一聲,聲音瘮人得很……然後她、她轉過身來……”

說到這裡,他的呼吸陡然急促,雙眼瞪得滾圓,“她、她臉上全是血……嘴角也在滴血……”

天幕陰鬱如墨,漫天風雪簌簌飄落,覆在屋簷、臺階之上,隱約映出森白的光。

張允承心頭微微一緊,被小廝的話勾起一股強烈的恐懼,可他仍舊強自鎮定,把手插進袖中,冷冷道:“別胡說!”

小廝急得額上冷汗直冒,大聲分辯道:“大人明鑑,小人真的沒有胡說!小人親眼所見,那女鬼就站在院門口,她、她還朝我笑了……”

姚韞知向來不信鬼神,原本不想多理會,可聽著這小廝煞有介事的語氣,連細節都描繪得惟妙惟肖,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猶疑。

她微微皺眉,低頭沉思。

張允承見她不語,還以為她是被嚇到了,忙不疊地將她護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地安撫道:“沒事啊,沒事啊,韞知。就算真的有女鬼要吃人,那也會先吃我。”

姚韞知沒想到這種時候,他竟還油嘴滑舌,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想要從他的懷抱中掙脫。

張允承卻不肯鬆手,“這種時候,我怎麼能放你亂跑?”

姚韞知最終不再掙扎,順從地靠在他的懷裡,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目光重新落回那瑟縮的小廝身上,沉聲追問:“你當真不是看錯了嗎?”

小廝呆滯地看著前方,“我……不知道……”

院中寂靜無聲,只有三個人的腳印深深印在雪地裡。

姚韞知心中的疑問愈發濃重。

她又問:“那鬼是地上走的,還是天上飛的?”

小廝整個人陷入某種無法言喻的恐懼之中,嘴裡語無倫次地念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說……她有冤……”

“甚麼冤?”姚韞知皺眉追問。

小廝像是受不了般拼命搖頭,幾乎帶著哀求,“夫人,您就別為難小人了……小人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他被嚇破了膽,根本不願、也不敢再去回憶適才究竟發生了甚麼。

姚韞知心中還有許多困惑亟待驗證,卻知此刻再逼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只得暫且作罷,準備等他稍稍冷靜,再繼續詢問那女鬼的種種細節。

然而她尚未來得及開口,便見一個丫鬟從東邊急匆匆跑來,裙襬沾著雪,神情焦急,氣喘吁吁地稟報道:“少爺,夫人!老夫人那邊不好了!”

二人匆匆趕到張老夫人的臥房,屋內燈火通明,丫鬟、僕婦們皆是神色緊張,守在床榻邊,朱媽媽正滿臉憂色地擦拭著老夫人的額角。

見他們進來,朱媽媽連忙迎上前,壓低聲音道:“少爺,夫人,老夫人起夜時,似乎是看見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驚叫了一聲後,便昏厥了過去。”

姚韞知目光微沉,掃了一眼屋內,見老夫人臉色蒼白,額上還有未乾的冷汗,心中隱隱生出幾分不安。

張允承聞言,臉色一變,顧不得多問,立即沉聲道:“還愣著做甚麼?快去請大夫抓藥!”

丫鬟們不敢怠慢,連忙應聲退下。

這一夜,府中上下折騰不休,直到天色微微泛白,張老夫人才終於悠悠轉醒。

醒來的張老夫人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整個人縮在被褥裡,嘴裡不斷低聲唸叨著:“她來了……她來了……穿著藍衣裳,臉上都是血……她說她要找我……她要報仇……”

屋子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風雪拍打窗紙的聲音。

朱媽媽站在一旁,手腳有些發涼。

幾個丫鬟更是縮在角落裡,低頭不敢作聲。

張允承坐在床沿,握住母親的手,儘量放輕聲音,“母親,您冷靜一點,仔細說說,那人是誰?她和您說了甚麼?”

張老夫人的眼神遊離,彷彿沒聽到兒子的話,只是怔怔地盯著窗戶的方向,忽然,她的身體猛地一顫,指著門外,聲音發抖,“她在那兒……她在那兒!”

姚韞知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門口甚麼都沒有,只有夜色沉沉,風捲起帷帳,飄上去,又落下來。

“娘,屋裡沒有別人。”張允承加重語氣,試圖讓她回神。

可張老夫人像是根本沒聽見,嘴裡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瘮人得很,帶著幾分驚懼和癲狂,“她說,她就在這裡……她說,她還記得當年的事……”

話音剛落,屋裡的燭火突然晃了一下,屋子裡的光線跟著變暗了一瞬。

姚韞知心頭一跳,連忙按住搖晃的燭臺,冷靜地吩咐:“把窗關上。”

丫鬟們回過神,慌忙上前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可即便如此,張老夫人的狀態還是沒有好轉,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越發虛弱:“允承……允承……快去西廂房看看……快去……”

張允承皺起眉,“西廂房怎麼了?”

張老夫人卻沒有回答,只是抓著他的手不肯鬆開,神色驚恐,嘴裡不停唸叨著:“去看看……去看看……”

屋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張允承點了點頭,回道:“好,我這就去。”

可他才要將手抽回來,張老夫人卻是緊緊將他攥著,死命地搖著頭,不肯放人。

“母親,您先鬆手,我才能去西廂房看看情況。”

張允承語氣溫和,試圖哄她,可張老夫人依舊搖頭,神色惶恐,眼底帶著未散的驚悸。

姚韞知看了張允承一眼,心中暗歎一聲,終於出聲:“還是我去吧。”

張允承一聽,眉頭頓時擰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駁:“這怎麼行?”

姚韞知神色不變,語氣平靜:“你留在這裡陪著母親,我那邊有云初照應著,不會有事。”

“可……”張允承皺眉,仍有些猶豫。

“可甚麼?”姚韞知淡淡地看著他,目光沉靜,“你究竟是擔心我,還是不放心我?”

張允承被她這一問噎住了,片刻後才無奈嘆道:“我怎麼會不放心你?”

“那便好,”姚韞知點點頭,語氣平和,“母親現在這個樣子,身邊離不開人,還是你留在這裡最合適。”

張允承沉默片刻,終究還是讓了步,但仍舊不放心地轉頭吩咐幾個小廝:“你們跟著夫人,若是遇到任何情況,立刻回來報信。”

姚韞知沒再多說,快步出了門。

夜色深沉,風雪交加,西廂房在夜幕下顯得格外孤寂。姚韞知站在門口,抬頭望了望緊閉的窗戶,又掃了一眼雪地裡的腳印,只覺四周陰森森的,連風聲都顯得壓抑。

姚韞知心中有個猜測,非要冒一冒險才能弄清楚。

她回頭吩咐道:“你們幾個守在外面,若是聽到甚麼不對勁的動靜,再進來。”

小廝們面面相覷,有些害怕,但還是應了一聲,退到了廊下。

姚韞知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屋子裡黑漆漆的,她藉著手裡的燈籠環視四周。房內空無一人,只有一股淡淡的黴味混著一絲說不出的氣息,像是潮溼的泥土,又像是鐵鏽味的血腥。

她的眉頭皺了皺,走到桌前,將燈放下,伸手點燃了桌上的燭臺。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房間,屋內傢俱擺放整齊,地上沒有任何異樣。

然而,就在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啪嗒”聲。

姚韞知猛地回頭,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房間角落的衣櫃。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聽了片刻,屋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她緩步走過去,衣櫃門緊閉,根本看不清裡面裝著甚麼。

她抬手,搭在櫃門上,指尖冰涼。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伸手,緩緩地拉開了櫃門。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衣櫃裡猛地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地將她往裡拽去。

姚韞知驚覺不對,迅速掙扎,另一隻手撐住櫃門想要穩住身形,可那隻手的力氣極大,她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音,整個人就被拖進了櫃子裡。

黑暗瞬間吞沒了她的視線,她的嘴也被牢牢捂住。

姚韞知本能地掙扎,卻被那人輕輕巧巧地避開,同時一陣壓低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是我。”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正是任九思。

姚韞知心頭一鬆,呼吸也緩了下來,低聲問:“你怎麼會在這?”

任九思不語。

她又沒好氣地問:“你不是殘廢了嗎?”

任九思靠在櫃壁上,姿態閒適,聲音裡還帶著幾分調侃。

他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當然是捉鬼。”

姚韞知嗤笑了一聲,口中譏諷道:“我看你才是個鬼。”

任九思也不與她爭辯,只是抬起手指,輕輕放在她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恐嚇般說了一句:“你聽,鬼來了。”

姚韞知正要罵他有病,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咯吱。

咯吱……

姚韞知屏住呼吸。

她想稍微往後退一點,避免自己碰到任九思,可櫃子本就狹窄,她一退,後背就緊緊貼上了他的胸膛,帶著他的呼吸起伏。

“怕了?”他的嗓音低低的,近在耳畔,帶著一絲壓抑的笑意。

姚韞知偏過頭,聲音有點心虛,“才沒有。”

她感覺得到他的呼吸拂過耳側,癢癢的,帶著點曖昧不明的意味。她想躲,可是退無可退,反而讓兩人靠得更近了些。

“你究竟想說甚麼……”

姚韞知壓低聲音,故作鎮定,可聲音裡那一點微不可察的顫意還是洩露了她的慌亂。

任九思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微微傾身,呼吸愈發靠近她的耳側,他的唇瓣似乎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垂,溼潤的熱度落在那裡,輕輕地,極淡,像是試探,又像是惡意的戲弄。

姚韞知整個人都僵住了,耳朵瞬間紅透,連脖子上的肌膚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熱意。

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另一道更清晰的觸感忽然落在了她的頸側。

帶著微燙的熱度和一點故意放緩的輕柔,他的唇貼著她的面板,像是隨意地落了一下,又似有若無地摩挲了片刻,才緩緩離開。

姚韞知猛地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黑暗讓一切都變得格外敏感,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吻過的地方微微泛起一絲酥麻的熱度,像是被甚麼輕輕點燃了一般,遲遲無法散去。

“你……”她剛想開口,聲音卻有些發緊。

任九思卻只是笑了一聲,嗓音低啞,帶著一點戲謔的意味,“你這麼緊張做甚麼?你難道同你夫君沒有做過這種事?”

姚韞知這回是真的惱了,抬手就要推開他,可任九思卻像是早有預料,手臂一收,將她更緊地扣在自己懷裡,唇瓣再次貼上她的耳側,聲音低低的。

“乖,不要出聲。”

“你……”

任九思又用食指抵住了她的嘴,在她耳朵邊吹氣,“噓,有人來了。”

外頭緊接著就傳來了張允承的聲音。

他在大聲地斥責守在門外的丫頭小廝:“你們都是做甚麼吃的!怎麼能放夫人一個人在裡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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