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中元祭祖 一回到家中,鄭觀瀾就揮……
一回到家中, 鄭觀瀾就揮退了左右,一臉嚴肅盯著聞蟬。
聞蟬坐在榻上,眨了眨眼。
“怎麼了?”
“你沒懷孕吧?”
“是呀, 我騙人的。”聞蟬理直氣壯極了。
鄭觀瀾急了。
“這種話是能胡編的嗎?懷孕可是假裝不出來的!”
聞蟬理著頭髮, 一臉無所謂。
“你不說誰知道?”
鄭觀瀾坐到她身邊。
他實在想不通她為何要撒這麼大的謊,耐著脾氣和她講道:“你現在可以裝你月份小,我也能管住院裡的人, 為你掩護, 但過幾個月怎麼辦?用枕頭綁肚子上裝懷孕嗎?就算裝過去了, 十個月後又怎麼辦,總不能變個孩子出來吧?”
他越說越著急, 聲音都拔高了起來。
聞蟬揚眉一笑, 忽的摟住他的脖子。
“不想暴露?”
鄭觀瀾別過頭。
“不然呢?”
聞蟬湊上去, 親了親他的臉頰。
“不想暴露就勤快點兒唄,我相信你可以。”
她就這樣膩在他的耳邊,說著如此暗示意味十足的話。
可鄭觀瀾猶豫了, 只是回抱住了她。
“你真願意?”
“你還是不是男人。”聞蟬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隨便哪個男人都受不了這種挑釁,況且是鄭觀瀾這種性子。
天光做燭火, 帷幌翻騰忙。
顛狂魂欲飛,任郎恣意狂。
……
聞蟬抬起手, 將床帷細細的縫隙勾上。
彷彿到了夜間,黑得讓人安心。
鄭觀瀾摟住她。
“這下滿意了?”
聞蟬繼續挑釁:“勉勉強強吧。”
鄭觀瀾擰了她腰側一把。
“非得讓我生氣才舒坦?”
“你生氣的模樣特別可愛。”
鄭觀瀾哼了一聲, 抱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少給我灌迷魂湯, 我不吃你這一套。”
聞蟬偷笑:“對對對, 你最不吃這一套了。”
原來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好玩兒?
“咳咳,我們聊聊天兒吧,我今日聽李成學說徐氏想把他女兒嫁給鄭觀承。”
“甚麼?”鄭觀瀾十分公允, “糟踐人。”
“你知道這事嗎?”
“沒聽說過。伯母向來眼高於頂,她應當瞧不上李家吧?”
“那可不一定,萬一你伯父願意呢?”
鄭觀瀾微微點頭:“若李成學繼承李家,伯父確實可能為了和李家聯姻舍了二堂兄。”
“說來還真奇怪,你們家幾個堂兄年紀差得好大。”
鄭士化的長子鄭觀裕都四十上下了,老二才將近三十歲。明明鄭士化兒女也不少,從老二開始之後的孩子年齡間隔就很正常。
“母親曾經提過一嘴,或許是伯母不願意庶子出生在前頭。”
“可已經有鄭觀裕了呀,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吧?”
“大堂兄是伯母嫁進鄭家之前出生的。”
聞蟬對鄭家內這些事情不太瞭解。
“你伯父成親也有點晚?”
“算是吧。”
“我覺得你伯母有一點點可憐……”
今日鄭士化的言行也讓鄭觀瀾有些意外。
“當著晚輩的面,伯父著實不應當那般指責伯母。如你所言,子不教父之過。鄭觀承的問題也不是伯母一個人的錯。”
“我也這樣覺著!你伯父對自己兒子都……很冷淡啊。”
“怎麼?你也想說他眼裡只有我這個侄子?”
“才不是!”聞蟬想到此處就有些生氣,“他對任何人都是利用!”
“或許……是吧。”
……
聞連彩也得知了聞蟬“懷孕”的訊息,第二日親自到了鄭家來。
噓寒問暖一番,見聞蟬氣色好得不行,吃東西也如同往日一般好胃口,聞連彩才算徹底放心。
她囑咐道:“你現在畢竟有了身孕,那些公務就先放一放,也別再去碰屍體了。其餘的別聽那些庸醫的,該吃吃該喝喝該動彈就動彈。”
“是是是……”
“過幾日就是中元節了,你現在有了身孕那一日就別出門,不好,免得衝撞了甚麼。”聞連彩忽然對著鄭觀瀾問道,“鄭家中t元節是要祭祖的吧?”
“本家那邊會麻煩些,我們在京城並沒有甚麼繁瑣事情。您放心,那些雜事我都會處理好,不會讓她沾手。”
聞連彩看著鄭觀瀾,越看越滿意。
這個孩子是面冷,但對她家阿蟬的好,不是假的。
“六郎是個好孩子。”
眼見著快到傍晚,聞連彩也不再多留。
“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兒把你姑父一個人扔家裡,回去晚了他真得和我鬧彆扭。”
聞蟬說道:“您也是,今該和姑父一起來的。”
“他那鏢局也有事嘛,下次我們倆一起來看你們。”
二人將聞連彩送到門口才停下腳步。
聞連彩回頭看了一眼二人挨著的背影,笑容淡了淡。
不要做下令自己後悔的事……
……
中元節當日,聞蟬一個人留在家裡逍遙。
鄭觀瀾則是一大早就去忙活祭祖的事了。
今年,鄭士化把所有事情交給了他來辦。
這實在是讓人意外。
祭祖這樣的大事,一般都是長輩來做。就算長輩年老要交給晚輩辦,也該是年長且有經驗的鄭觀裕來才對啊。
幸好鄭觀裕是個不爭的性子,不然定要鬧出一番是非來。
鄭家到底是個世家,說是不如本家祭祖那般繁瑣,但也是忙到天擦黑,人才回家。
跨過門口的火盆,去了晦氣,鄭觀瀾一心只想著回自己院內休息。
信安縣主卻忽然叫住了他。
“有件事要和你商議。”
鄭觀瀾不太樂意:“明日再說吧,孩兒今日有些累了。”
信安縣主讓人抱走鄭觀寧,徑直走向正廳。
“過來。”
鄭士恆拉住鄭觀瀾:“別讓你母親生氣。”
鄭觀瀾無奈只能跟上。
到了正廳,僕人都被支走了。
信安縣主才說道:“六郎,你如今也是要做父親的人了。可有甚麼打算?”
鄭觀瀾知曉她問的是甚麼。
“再過幾日便是陛下的壽宴,得先看陛下的意思。”
若無意外,壽宴的時候,皇帝應該就會下新的調令。
“我說的不僅是此事。”信安縣主微微皺起眉,“你這次為何要應下祭祖之事?”
“大伯父親自託付,我不敢不從。”
“你明明可以找個由頭拒了!”
“大伯父決定的事,我能改變嗎?”
“你若不願,他還能拿刀逼你麼?”
鄭觀瀾聽得心煩。
“若母親只為此事,那孩兒先告退了。”他站起身,拱了拱手。
信安縣主一下怒了。
“鄭觀瀾!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鄭士恆也說道:“六郎,你母親是為你好。”
“我實在不知,父親和母親今日特意和我說這些閒話是有何用意?”
鄭士恆攔住信安縣主開了口。
“你覺得陛下是個怎樣的人?”
鄭觀瀾略微冷靜些許。
“寬和不失手段。”
鄭士恆說道:“是啊,陛下是個再寬和不過的性子,但這次……對鄭家,他彷彿是要下狠心了。”
信安縣主雙肩一點點垮了下來。
“你的外祖父曾經撫養過先帝一段時間。因著這一份情,我和陛下也算親近。你們不要小看了他,這樣好性子的人,越是面上波瀾不驚,越是要小心其下的暗湧。你大伯父這次變相被罷官奪權,你和聞孃的調令又一直壓著不發……怕是陛下已經起了殺心。”
想到自己的親大哥,鄭士恆心情很是複雜。
“顏家出了個顏茂,陛下都能寬恕顏氏,卻對鄭家如此……我和你母親都懷疑是你大伯父做了極大的錯事。不然,陛下不會有這樣的心。”
鄭觀瀾並未想過,皇帝會真對鄭家有殺心。
可轉念一想。
確實太過異常了。
顏家尚在尚書省,陛下藉故讓鄭士化在家養病,卻沒讓人接任中書令?
這明顯是衝動之下所為。
他根本沒有考慮制衡以及收拾殘局。
若是如此,那便說的通了。
“大伯父的事我管不了,父親和母親的意思是?”
夫妻倆本以為自己兒子會犯倔,像之前一般,把鄭家看得比甚麼還重,如今見他鬆口,都喜不自勝。
“我已經和你舅舅說好了,他會向陛下上疏,請求把你和聞娘調去青州,那裡是你舅舅的封地,有他照拂不說,也表明了我們遠離鄭家的意思。”信安縣主心情好,語氣都柔和了許多,“你舅舅也很喜歡聞娘,說若是聞娘去了他那裡,不知有多少人要羨慕他呢。”
“她喜歡斷案子……”鄭觀瀾嘴角無意帶上了笑。
“知道!寶應天天都說她的事。”信安縣主覺得有些好笑,“說來,我們和聞娘實際相處不多,但就是寶應日日提著,反倒很瞭解她。”
鄭士恆笑道:“放心,你舅舅愛的就是聞孃的才,過去後,自然是讓她繼續做刑名官員。”
“那便好。”鄭觀瀾朝父母鄭重行了個禮,“孩兒先告退了。”
“六郎。”信安縣主冷不丁喊了一聲。
“嗯?”鄭觀瀾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你很喜歡聞娘吧?”
鄭觀瀾立即變得不自然起來,就連視線都垂了下去。
“她是我的妻子,我應當對她好。”
信安縣主翻了個白眼,連連擺手。
“快回去吧回去吧!”
嫌棄的模樣,不知道是在扇蒼蠅呢。
只是此刻的鄭觀瀾早就歸心似箭,根本沒心思去計較這些細枝末節,轉身便走了。
他前腳離開,信安縣主就說道:“我原先怎麼沒發現這孩子這麼糟心?口不對心到了這種程度,真不知道是隨的誰?聞娘可真是好脾氣!”
鄭士恆這次是忍不住了:“還不是隨你。”
信安縣主炸毛一般:“哪裡像我了?我是那種人嗎?”
鄭士恆撫了撫她微微翹起的鬢角。
“無恙,你喜歡我嗎?”
信安縣主瞬間憋紅了臉,和鄭觀瀾方才的模樣簡直是別無二致。
“我……我……年紀一大把,甚麼喜歡不喜歡的,也不嫌害臊。”
鄭士恆依舊從容,笑眯眯的,還湊上去親了親她的眼角。
“那怎麼辦?我很喜歡你啊。”
作者有話說:上一份陳年老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