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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活屍出沒 “今日我們去段大郎……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210章 活屍出沒 “今日我們去段大郎……

“今日我們去段大郎家裡送書, 他父母請我們坐了一會兒。當時正好有幾個鄰居上門,他們都在議論,說有許多人在晚上瞧見了屍體在路上走……”

聞蟬向來是不信這些的, 脫口便說道:“真的假的?”

“不像是假的, 段大郎的爹孃都瞧見了,他們家還因此準備搬家呢!”

雖說世上定然沒有鬼怪,但這種事也絕非空xue來風。

聞蟬走到高淮身邊, 高淮靠在母親肩頭, 表情有些呆滯, 只喃喃說道:“我真的看見了……”

她俯下身,輕聲問道:“表姐相信你, 那你可還記得那些屍體是甚麼樣子嗎?”

高淮抿了抿嘴唇。

“很高大, 一共有六個, 他們排成一列,緊貼著向前蹦,我看得很清楚, 他們面色青青的,臉上還有鮮紅色的屍斑。”

“臉上?”

“是, 臉上。”高淮似乎是冷靜了下來,指了指自己的右邊臉頰, “最中間那一個,這裡有半個巴掌那麼大的屍斑。”

“阿淮。”聞蟬慢慢說道, “你還記不記得, 我給你說過, 人的屍斑一般分佈在何處?”

“屍體被壓著的位置……”

“算是吧。所以你要不要回想一下,那幾個‘屍體’的屍斑分佈位置是不是有些古怪?還有屍斑的顏色?”

高淮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壓著臉才行,額頭有鼻子沒有……鮮紅色屍斑, 屍斑是紫紅色的……”他這才恍然,“是畫的!”

另外兩個小郎君一臉懵。

聞蟬好心解釋道:“屍斑一般是紫紅色,只有在凍死、炭氣中毒還有燒死的情況下。屍斑才會是鮮紅色。而這三種情況死亡的屍體面色不會是青色。至於屍斑的位置……如果額頭有屍斑,那說明死者死亡時是趴在地上的,那被壓住的鼻子這些地方也該出現屍斑。這明顯是有人故意假扮。”

兩個小郎君聽得呆住。

“不愧是……阿淮的表姐。”

原先他們就老聽高淮說自己表姐驗屍如何厲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那他們為何要扮作屍體嚇人啊?”

“這不好說。”聞蟬搖搖頭,又囑咐聞連彩,“姑母,你們先照顧好阿淮,此事應當有甚麼牽扯,我有時間去查一查。”

從聞家出來,二人上了馬車向中書令府中而去。

鄭觀瀾這才說道:“有些賊盜會故意扮作鬼怪。”

“是有這種可能。不僅如此,還有一種。”

“甚麼?”

“趕屍。”

“趕屍?”

“聽阿淮的描述,六人是排成一個豎列,蹦著向前走,這很像趕屍人的手段。趕屍人會用竹竿穿過屍體的腋下,然後一前一後抬著竹竿前行。”

“可他們不是屍體。”

“手段很像,或許有甚麼聯絡。”聞蟬掀開馬車簾,“成生,讓人去豐邑坊給賣紙人的老吳頭送封信。”

……

鄭士化病得並不像鄭士恆口中那般嚴重,二人去了之後還被他留了著一起吃了晚食。

聲音也比往日多了幾分中氣。

他細細問過了在廣武縣的事情,二人回答得卻很簡略。

簡略到有些敷衍,但鄭士化並未生氣,反而笑呵呵說二人已經t長成,他也可以放心了。

臨走時,他隨口催了一句讓二人早些要個孩子就算完事。

等二人回到家中,時候已經不早了,天上的月亮都露了面。

青棠迎了上來。

“郎君和夫人已經用過晚食了?”她一臉詫異。

“在中書令那裡吃過了。”聞蟬說道。

“那……您怎麼還訂了蹇記的羊肉鍋子啊?”

“我甚麼時候……”聞蟬立即停下話頭,“哎呦,忘了!羊肉鍋子都送來了?”

“是呀,今日傍晚送來的,好大一鍋呢,奴婢放在後廚的。”

“錢結了嗎?”

“結過了。”

“那你們就分著吃了,別浪費。”

“是。”

二人回了屋。

鄭觀瀾將人都打發出去才問道:“李成學找你有事?”

二人一直在一起,對方可完全沒去訂甚麼羊肉鍋子。

聞蟬散開頭髮,按了按頭頂。

“是,一般他有事找我面談才會如此。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再去。”

“你是指假扮屍體的事?”

“嗯……”聞蟬忽的一個激靈,“大黃耳呢?”

鄭觀瀾這才發現,貓和狗都不見了?

他連忙喚人來問。

青棠鑽了出來。

“烏玄在屋裡睡著,大黃耳被蔡少卿帶走了。”

“是有這回事。”聞蟬拍了一下腦袋,“蔡少卿信上說過,等回了京城,他要借大黃耳辦事。”

青棠笑道:“這幾日太忙,夫人忘了也是常理,蔡少卿說了,等明晚就把大黃耳送回來。”

聞蟬想到大理寺那群“虎視眈眈”的人,“哼”了一聲。

“他最好說到做到。”

……

次日,鄭觀瀾留在家中打理雜務,聞蟬一個人去了京兆府。

京兆府的差役都和她是老熟人了,她一進門就受到了熱情的招待。

“聞娘子回了?”

“前晚到的,最近過得可好?”

“好得很好得很!”守門的幾個差役都湊了過來,“聽說你們在代州把那匈奴打得落花流水?”

“豈止!”另外一個差役用胳膊撞了說話的那人一下,“呼延術都被聞娘子給斬了!”

聞蟬微微昂起頭。

“呼延術那個蠢貨,傻乎乎的帶兵到我們廣武縣搞偷襲?以為文官都是無能之輩?”

“原先就知道你武功好,沒想到好成這樣!”

聞蟬還是謙虛了一句。

“也不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差役大笑:“在我們面前你還裝上了!”

“這不顯得我謙遜嘛!”聞蟬問道,“懷慶郡主在嗎?”

“你來找她?”差役頓時警覺,“出人命案了?!”

不怪差役反應過激。

他和這二人都打過交道,早就發現她們二人很招……咳咳人命案。

聞蟬白了他一眼。

“對對對,死了成千上萬人的案子。”

差役不好意思撓了撓臉,蒼白辯解了一句。

“也不能怪我這樣想啊……”

“人在嗎?”

“在在在!我帶你進去!”

聞蟬被帶到了顏清越的值房,卻發現人並不在。

只有一個老僕在掃地。

老僕告知二人,顏清越方才急匆匆走了出去,說是要去辦個事兒,一會兒就回來。

差役皺眉:“郡主最近忙忙叨叨的,您要不要就現在這兒等著?”

聞蟬點頭。

她的事情,不著急。

差役還要看門,也不能陪著,給她端了一盞茶便走了。

聞蟬在屋內枯坐,很是無聊,站起身溜了幾步,打量著這值房內的擺設。

顏清越好丹青,值房內掛著許多畫和字。

畫,聞蟬不是很懂,但掛在書桌邊上的一幅字很是招人眼球。

寫的是八個大字——天無私覆,地無私載。

內容是很尋常的,但這字實在是太漂亮了!筆鋒蒼勁有力,如龍入海,氣勢磅礴。

就連不太通此道的聞蟬,看了一眼便覺得震撼。

真不知是誰寫的。

她好奇走近,只見那字的角落上印著一枚方形的紅色印章,印章上是兩個字——緱嶺。

有哪個大家叫這個名兒嗎?

聞蟬沒有印象。

她視線向下,又看見幾個草編。

那草編做得極精巧。

最中間的是一隻耳朵略尖的兔子,左邊是一隻狼和一隻白狐貍,右邊是一隻圓墩墩的熊和一隻紅的狐貍,四周圍著草編的小花。

真是可愛,是顏清越會喜歡的東西。

不知她從哪裡弄來的,這東西寶應多半也喜歡。

打量完這些有趣的小玩意兒,聞蟬轉頭看了看外面。

怎麼還沒回來?

余光中,一張被塗畫得亂糟糟的紙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張紙挺大,放在書桌上,邊上還撂著一支筆。

上面的字上有的畫著圈,有的打著叉。只能依稀分辨出甚麼“公主”“年歲”“鄭家”“順天三年”“漢中”“換子”“五月十九到五月二十三”“右腿腿彎青斑”……

聞蟬顫著的手指按在了紙上,尖利的指甲彷彿下一刻就要把紙張劃破。

“讓你久等啦!”顏清越的聲音驟然響起。

聞蟬飛快收回手,指尖在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沒等多久。”聞蟬指了指那張畫得亂糟糟的紙,“頭疼找公主的事兒?”

顏清越本來見到她很是高興,眉毛都飛起來了,一提到這事兒,眉毛一下耷拉了下去,

“唉!”她重重嘆口氣,走到她面前,“完全沒有線索,方才我出去就是曲樂那邊有了新訊息,但是細細一捋,又是個沒用的線索!”

聞蟬安慰道:“此事牽扯這般大,鄭士化親自動手,沒留痕跡才是常理。你……很急著找人?”

“是呀!陛下、皇后殿下還有太子殿下都很擔憂,還有陸行,他也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聞蟬眉頭微蹙。

“有沒有可能……公主已經被殺了?若我是鄭士化,不會留下這個後患。”

顏清越十分堅定的搖搖頭。

“不可能。”

“你這麼確定?是找到了甚麼線索?”

顏清越撓了撓頭:“怎麼說呢……鄭士化做了這麼多手腳,應當還有其他目的,而且謝參軍去世前並未說明小公主已經被害。我認為她被害的可能性不大。”她甩甩腦袋,“不說這些,你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呀?”

聞蟬說道:“我表弟昨日在安行坊見到了一群假扮活屍體的人作亂,被嚇得暈倒。聽他的友人說,安行坊因為此事早已議論紛紛。”

顏清越忽然笑了,一雙眼彎成了月牙。

“我們倆真是心有靈犀!我也正想把這事兒託付給你呢!”她臉蛋微紅,“本來還想著你才回來,我不太好意思。”

“這有甚麼,你不是忙嗎?這事兒就先交給我吧!”

“好嘞!我去給你拿卷宗!”顏清越轉身去書架前翻找,嘴裡唸叨著,“這案子縣上辦不了,昨日才報上來,我看了看,確實離奇,見到那活屍體的人足足有四十來號,每個人都說得跟真的似的……”

聞蟬眼神飄移,最終還是落在了那張紙上。

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右腿,不知道在想甚麼。

“我得忙著找公主。”顏清越清亮的聲音驚醒了她。

“很不好找吧……”

“是呀。”顏清越抱著卷宗走過來,“年紀這些都排除不了幾個人,最確實的線索就是公主的右腿腿彎有一個小小的青斑,但是那位置多隱蔽啊!別說旁人,就是自己也很少會特意去看自己腿彎,我總不能把適齡的女子褲子給撩起來一個個去看啊!”

她把卷宗遞給聞蟬:“該死的鄭士化!”

聞蟬接過卷宗,手指指節微微發白,少頃,她抬起頭,笑了一下。

“你說的沒錯,該死的鄭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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