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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嘉獎 眾人譁然。 做官……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207章 嘉獎 眾人譁然。 做官……

眾人譁然。

做官的人訊息最靈通, 怎會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個案子?無非就是那個商人殺害多個朝廷命官的兇案!

這案子可算是震動了整個朝堂。

一個州府大半的官吏被害,朝廷緊急調人補位,就連幾個宰相都為此焦頭爛額, 殺人兇手卻自焚而死?

若非知道這案子是聞蟬辦的, 他們定然會認定代州根本找不出兇手,隨意找了個人來背鍋。

當然,他們對此事如此難忘的原因, 主要還是恐懼。

他們都被翟聽風的行徑嚇住了。

上上下下的官吏, 認認真真辦事情的百裡挑一, 許多甚至連莊祖德之流都不如!辦案的不按律法來,總是和稀泥圖了事, 修路的從裡面吃油水, 這種事多得數都數不清。

原本他們都覺著這種小小的過失即使被揭發也不過彈劾幾句, 人人習以為常司空見慣,可從未想過會因為這些他們眼裡的小過失而丟了性命!

那張寫滿了死亡官員名姓的紙張像是閻王的催命符一般,懸在他們頭上。

有一個翟聽風, 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就說這幾日的功夫,已經有百姓面對衙門的敷衍時喊著要學翟聽風和他們拼命了!

眾人打了個寒戰, 看著那沈御史,等著他的下文。

“陛下應當知曉, 匈奴一般在秋季才會進犯,這次為何提前悍然來犯?事出反必有妖, 臣已經收到了訊息, 據說這次匈奴一反往常, 選擇在夏日進犯邊境,主要是聽說了代州官吏被害一事。他們想趁著代州官吏空缺之時,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因為許多官吏被害,這次的仗贏得不算漂亮,若非代州剩餘的官員力挽狂瀾,又有暗探及時通報訊息……代州定然不保!”

皇帝打著馬虎眼。

“沈卿說得沒錯,這次代州的官員勞苦功高,朕應當好好嘉獎他們一番。”

沈廣路就像是聽不懂皇帝話中的迴避似的,繼續說道:“嘉獎自然是應當的,但臣上奏此事,是想請陛下重處那個翟聽風!此人實在是無法無天,殺害多名朝廷命官,致使代州空虛,招來匈奴進犯,此罪,死不足消!”

皇帝何嘗不是如此想的。

但翟聽風人都死了不說,他的母親還是當年為朝廷出生入死的暗探!

又死得那麼冤枉……

張華亭的奏摺裡又句句為他求情,說甚麼願意以多年苦勞抵消其罪責。

這讓他十分為難。

原本他是想著這事就冷處理便好了。

誰知這個直腸子御史竟在這個時候把它捅出來了,還喊著要他立即處置!

其餘的官員也深恨翟聽風,立即附和。

“沈御史所言有理,翟聽風此人若不狠狠處置,日後再有人效仿,豈不是天下大亂!請陛下決斷!”

“臣附議!”

“臣附議!”

……

皇帝掃了一眼,除去幾個官員,都附議了此事。

他有些焦急。

正在此時,外頭忽然跑進一個小內侍。

“陛下,懷慶郡主求見。”

皇帝聽了這話高興得差點拍手。

“咳咳,懷慶啊!她肯定是有正事,快叫她進來。”

顏清越走了進來,一如既往的笑面兒。

“臣見過陛下。”

如今,她還繼續擔任京兆府的司法參軍。

皇帝急忙招手:“來來來,過來過來。”

他記得,這孩子吵架很厲害!

顏清越屁顛顛站到了皇帝跟前。

“我方才聽到皇伯父和諸位大臣在討論代州的那起案子?”

皇帝點頭:“正好你來了,你對此案可有何見解?”

顏清越歪了歪腦袋。

“不是查清楚了嗎?兇手不是翟聽風嗎?”

沈廣路急忙說道:“郡主誤會了。聞縣丞所查,定然不會有錯,只是翟聽風做出如此惡行,若一死便逃脫了罪責,豈不是會讓後來之人皆效仿其所為?”

“沈御史是想……”

“戮刑。只有這樣才能有震懾之效。”

顏清越一臉驚訝。

“你要鞭屍啊?太不善良了吧?‘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翟聽風縱有過錯,可他的身體源於其母。其母又是大周的功臣,這樣做,豈不是侮辱了他的母親?”

沈廣路讀了一輩子書,從來沒想過還能這樣辯?!

御史都不知該怎麼回嘴,更何況是其他人。

皇帝見此立即道:“懷慶所言也是朕心所憂。翟聽風的母親為大周立下過汗馬功勞,若朕連她的兒子的屍體都不放過,豈不是太過無情?”

顏清越猶嫌不足,補上幾句。

“況且……諸位都忘記了,翟聽風的母親為何而死?石榴為何險些喪命?這樣的事,鬧大了,很好看嗎?”她說完又拍皇帝馬屁,“還是皇伯父心懷仁德!”

這話說得……誰還敢逼著皇帝做不仁德的事?

此案算是就此打住。

皇帝單獨把顏清越留了下來。

殿內只剩下二人和王安得。

顏清越猜到皇帝想要問她甚麼事。

“皇伯父……我們還是沒找到線索……但謝參軍所言怕不是假的,這段時間,我們去查過,當年侍奉過鄭貴妃的人全部被害。”

皇帝靠在椅背上。

“朕記得,侍奉過她的許多人都是回了鄭家。”

“是,她們被送回了鄭家本家,之後便……”

“鄭家,鄭家……”皇帝喃喃道,“朕還真不知該怎麼處理。”

顏清越明白皇帝是不知如何處理鄭觀瀾這一房。

對於鄭家他已存殺心。

但偏偏,鄭士恆娶的信安縣主又是自家親戚,其父老魯王甚至還撫養過幾年先帝。

雙方血緣雖然遠得都出了五服,但這其中的情分卻很深。

皇帝向來重情義,對鄭家二房自然下不去手。

可鄭士化這個老狐貍,明面上又將鄭觀瀾當場繼承人一般。

“這樣吧。”皇帝拍了一下桌面,“既然要嘉獎,就先把讓他們回京。”

顏清越提醒道:“陛下要給他們升官?”

皇帝微微一笑。

“立了功自然應當向上升一升,讓人先回來,朕再慢慢看……給他們甚麼官位。”

……

聖旨和賞賜傳到代州的時候已經是五月了。

自石開來和張華亭以下,所有官員都得了賞賜,就連各級官署也分了東西。

唯獨宣聞蟬二人回京的旨意十分打眼。

領完旨,張華亭都特意將二人叫到了書房內問話。

“陛下的旨意你們倆都看到了吧?”

聞蟬高興勁兒都還沒過去。

皇帝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要給她升官呀!她終於能做回京官了!

“看到了。”

鄭觀瀾卻淡淡的,只微微頷首。

見她這個興奮勁兒,張華亭都有些不忍心開口。

他猶豫片刻才說道:“這道旨意少了些東西。”

鄭觀瀾是明瞭的。

皇帝在聖旨中,又是誇讚又是賞賜,說要讓二人入京受賞,但絕口不提賞甚麼。

而且連線手的人都定好了,都沒提給二人安排甚麼新的官位。

這根本不像是賞賜。

回去後,怕是他們得坐冷板凳了。

他估摸著皇帝應當會給二人一個體面又不沾實事的閒差,這樣面子上過得去,又可以防止二人再次立功,讓他不得不提拔。

他沒說,是看著聞蟬很高興,不想t擾了她的好心情。

況,她只要回了京城,就算乾的閒差,大理寺那些人也會來找她幫忙,她依舊有的忙。

“下官明白的。”聞蟬臉上的笑容不改,“調我們進京,卻沒有說明入京後又補哪個缺。”

鄭觀瀾一愣。

原來她知道?

這就奇怪了,官迷遇到這種事還高興得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聞蟬的打算。

自從在蘭蕭艾處得知了他父親的妹妹早亡一事,以及花萬枝的異常,她早就想回京將一切查個清楚明白。

如今,皇帝終於調她回京,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張華亭見二人一個自若一個真心高興,也不再多說,只囑咐道:“你們……還年輕,難免要多經些事,遇了難事,先別計較公不公平。人生在世,除了做官,還有許多值得留戀之事。”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能肯定,鄭士化的謀逆之舉,這二人定然毫不知情。

如此一想,他便覺得二人有些可憐起來。

二人不知他為何變得這樣“慈祥”,一時不太適應。

聞蟬乾巴巴笑了笑。

“多謝張刺史教誨。”

這個張華亭還真轉性了不成?

……

回到縣衙後院,眾人已經在收拾東西,院子裡堆滿了箱子。

成生還在抱怨:“才住習慣呢,又要走,真是煩人……”

這次到代州,都以為要待好幾年,東西帶得多,收拾起來也格外麻煩。

烏玄和大黃耳坐在一個個箱子邊上,睜大著雙眼看著,像是在盯哨,連二人回家都顧不得來打招呼。

聞蟬走過去揉了一把一貓一狗,兩個小崽也只是蹭了蹭她就算完事。

“兩個監工!”她笑罵了一句,和鄭觀瀾回了屋。

剛一進屋,許由就出現在門口。

他探了探頭。

“主子,夫人,查到了些訊息。”

“進來說吧。”聞蟬招手。

許由這才走了進來。

“之前讓屬下去打聽的訊息已經打聽到了。這次守軍擊敗匈奴人主要靠的是一種煙霧彈。那煙霧彈很是少見,裡面還帶了毒,聽說是原來鄧將軍軍中所用的一種毒彈。”

鄭觀瀾有些沒反應過來。

“鄧將軍?”

“平陶公的舅父。”

鄭觀瀾點頭:“李紹原來是他的舊部,有這東西也不奇怪。只是……他為何捂著此事?有甚麼不好見人的?”

聞蟬的想法和他可不一樣。

守城的時候,花萬枝找了個理由去了一趟李紹處。

她想,這毒彈根本就不是李紹的東西,而是花萬枝給他的的。

他果然和鄧家有關!

只是這話,她暫時還不敢說給鄭觀瀾聽。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聞蟬說起其他,“走的時候,我們還得請縣衙的人一起下個館子吧?”

鄭觀瀾被她轉移了注意力。

“是……就去賈娘子那家店吧。”

“我也是這個主意,等會兒我讓人去給她打聲招呼。還得給我姑母寫信,我們要回去了!還有寶應,咱們能回京真好,能趕得上寶應成親!對了,你給不給你爹孃知會一聲?”

“他們?沒必要。陛下下的旨,他們會知道的。不過給得伯父去一封信。”鄭觀瀾頭一回提起鄭士化覺得心裡有些打突,“不知他的病好些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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