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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北有敵襲 一回到家,聞蟬就扯著鄭……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204章 北有敵襲 一回到家,聞蟬就扯著鄭……

一回到家, 聞蟬就扯著鄭觀瀾逼問。

“你怎麼問張華亭那些話?”

鄭觀瀾並未打算隱瞞她。

“我在花萬枝書房裡看到了許多畫,那些畫還有上面的字筆觸與我三叔的如出一轍。”

聞蟬不太懂書畫,但也聽明白了。

每個人的筆觸都不一樣, 若十分相似, 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二人是同一人所教授,要麼其中一人的書畫是另外一人所教授。

“花萬枝的書畫是你三叔教的?!”

“只有這種可能。但我三叔從不親自教授他人書畫,就連對家中後輩也只是指點幾句。”

聞蟬也記得, 鄭士懷從來沒有收過弟子。

“你懷疑……花萬枝是你三叔的……崽?不太可能吧?”

不是她說鄭士懷長得不好看。

實在是二人的風格實在是不搭邊兒。

鄭士懷是文人, 但長相卻像個武人, 五官輪廓十分硬朗,人也寬寬壯壯, 有些五大三粗的。

花萬枝……嗯……拋去他風騷的做派, 他的五官是極精緻的, 輪廓也柔和。

這倆人要是親父子……只能說孩子長得隨娘。

“我本是如此懷疑,可聽張刺史所言。三叔若真有心儀之人,那花萬枝就不可能是三叔的孩子, 除非花萬枝就是他和心儀之人所生。”

聞蟬一下想起來杜元所說的過往。

她一個激靈。

“不可能!”

鄭觀瀾看著她:“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聞蟬有些猶豫,顏玉立是顏清越的母親, 她把事情說出來會不會不太好……

“我就對你沒有隱瞞。”鄭觀瀾的聲音染上了濃重的鼻音,足夠委屈。

聞蟬心軟了。

“那我告訴你, 你可不能說出去。”

鄭觀瀾差點笑出來。

“我是口無遮攔的人嗎?”

好吧……對方的嘴巴確實嚴得嚇人,但聞蟬還是壓低了聲音。

“杜縣令告訴我的……”

鄭觀瀾表情嚴肅了起來。

他的祖母就出自杜家, 杜元和他們雖然關係遠了些, 但和他的父親三叔都很熟悉。

幾人一起讀過書一起做過官。

“是……顏夫人。”聞蟬抿了抿嘴唇, “平陶公的夫人。杜縣令說三叔和顏夫人的弟弟,也就是顏青的父親是至交好友,與顏夫人也是青梅竹馬長大的。但你知道, 顏夫人後來做了皇后。”

顏玉立是怎麼當上皇后的,眾人都十分清楚。

當時顏茂已經手握大權,尚在位的平陶公完全被架空。

平陶公自然不服,暗中與自己的表妹鄧妃所出的鄧家籌謀誅殺顏茂。

後,事情敗露,還懷著身孕的鄧妃被活活打死,鄧家滅門。

這一樁事還牽扯了當時的皇后和好幾個妃嬪,她們也被顏茂所殺。

此事後不久,顏茂便將自己的妹妹顏玉立嫁給了平陶公為後。

鄭觀瀾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張刺史說的沒錯,確實不可能。花萬枝的年紀對不上,他出生那一年,顏夫人剛剛入宮”

那花萬枝到底是誰呢?

聞蟬打斷了他的思緒。

“或許只是你三叔曾經教過的一個學生?他比我們倆都大上幾歲,若是幼時在你三叔那裡學過書畫,你不知曉也不奇怪。”

鄭觀瀾直覺沒那麼簡單。

聞蟬將他推倒在床。

“別想那麼多了,快睡吧。”

她說完就脫了鞋躺在了床上,閉上眼,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樣。

鄭觀瀾也不好再說,只暗暗打算著要繼續追查。

殊不知,在他合上眼後,聞蟬緩緩睜開眼。

方才她打斷鄭觀瀾不是因為真的困了,而是聯想到了一個相當可怕的猜想。

她終於想起來了,花萬枝帶給她的熟悉感來自於何處——顏清越。

二人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簡直是一模一樣!

還有他的五官輪廓,隱隱和平陶公十分相似。還有他出生那一年,就是顏玉立入宮那一年,也是鄧妃被打死那一t年……

她幾乎可以篤定,花萬枝就是平陶公的兒子。

而他的母親就是鄧妃!他就是鄧妃肚子裡那個孩子!

平陶公,鄧妃,顏玉立,顏玉質,鄭士懷……

顏玉質是顏茂的親弟弟,有能力救下鄧妃,或許就是他救下了鄧妃,但他為免被發現,就將鄧妃託付給了至交好友鄭士懷。

一切都串起來了!

但還有一點說不通。

若花萬枝一直由鄭士懷撫養,鄭觀瀾不可能完全查不到。

鄭士懷雖一人別居,但他不喜打理家事,府裡的僕人都是鄭家大房弄過去的。

他要是在家裡藏個人,鄭士化定然會知曉。

按照鄭士化的性格,他怎麼可能允許鄭士懷偷藏平陶公的兒子!

她方才不敢再說,就是怕揭了花萬枝的身份。

平陶公這麼多年,明面上還活著的孩子只有顏清越一個女兒,這也是皇帝一直對他十分放心的原因。

要知道,平陶公是名正言順的皇帝,又尚存威望。

他當時能平安退位,也是因為他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

若他有個兒子……那可了不得。

她閉上眼。

默默祈禱鄭觀瀾千萬別想到這一層。

……

幸好,事情如她所願,鄭觀瀾輾轉反側了整整一晚也沒想到這上面去。

他只以為花萬枝和鄭士懷有故交,吩咐許由讓人去追查。

雖心思各異,但殊途同歸,二人對花萬枝的忌憚的猜疑都少了許多。

代州也在一步步走上正軌,關於方大忠的死也查出了結果。

李紹軍營中倒賣軍資的事情屬實,但真兇並非是李紹,而是他手下一名已經被殺死的副將。此人在方大忠的食物中下了令人癲狂的藥物,激其發瘋後,借打軍棍的時機,將方大忠打死。

這些,李紹並不知情。

而張華亭公佈了翟聽風殺人的真實意圖,但隱去了翟聽風的名字,讓自己的管家先一步帶著他的遺骸去雲州安葬。

起靈那一日,聞蟬想去送一送。

原本她還以為鄭觀瀾會大發醋意,沒想到他不僅沒有阻攔,還和她一起去了,二人送靈樞出了城才一同回來。

他們都明白,翟聽風所為確實有違律法,但看代州如今的情形……當真有用。

死的官吏不少,其中有好些處於重要的位置上,朝廷調人也需要時間。

張華亭只得先讓其他官員兼任,就比如聞蟬直接兼了州府司法參軍的職,鄭觀瀾更累,張華亭知曉他長於治理民政,把司馬別駕還有士曹司和倉曹司的活兒一股腦全扔給了他。

二人倒是無所謂,本就習慣忙碌,累死也不會敷衍。

可其他人竟都是如此,人人兢兢業業,原本各官署的歪風邪氣肅然一清,辦事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還有一樁好事,暫住縣衙內的賈熙準備辭行。

她找到了一個極好的門面,距離縣衙一條街,明日就要搬過去。

對於眾人的收留和照顧,她十分感激,晚上特意做了一大桌熬魚給眾人。

吃完熬魚,聞蟬掏出一張紙遞給她。

“算是給你的臨行之禮。”

賈熙拿過紙一看,是判書。

改判了劉家賠償賈熙銀兩,上面還蓋著法曹司紅紅的印章。

雖說她性子堅強,不會真的因為一張荒唐的判書嫁給那混賬,但心頭一直憋著一口氣。

這口氣憋了許多年,在看到這一張判書的時候,終於散去。

賈熙將判書貼身收好,鄭重道謝。

“我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謝您了。”

“應當的理嘛。你那店鋪是在哪兒找到的?位置可真好,離縣衙近。日後我們也方便去嚐嚐你的手藝啊!”

賈熙雙手合十:“運氣好罷了,那日我剛出門就碰上了一個牙人,他主動問我要不要租個鋪子。當時我還猶豫呢,沒想到他還真沒騙人。”

聞蟬眼神在傻笑的衚衕風身上刮過。

“否極泰來啊。”

她可去查過了,這鋪子就是衚衕風這小子託人去找的!那幾日,他到處找人,為的就是這樁事。

“你一個人定然忙不過來,胡二郎,到時候你帶幾個人去幫幫忙吧。”

衚衕風求之不得。

“是!屬下遵命!”

賈熙本想拒絕,也不好開口了。

她笑道:“到時候開張,各位都得來捧場呀,不準給錢,我請客!”

聞蟬拊掌。

“那可好!只是你得給我們多久留幾個位置了!”

……

小滿小滿,麥穗漸滿。

將要到小滿,春寒褪盡,早晚都不必再加衣,再等不久,便要收穫了。

此時是小麥籽粒灌漿的關鍵階段,對水的需求極大。

調任的官員還未到,還在兼任的鄭觀瀾自然要負責管理農事。

前幾日,隔壁春山縣的田裡忽然引不來水,應當是引水的水渠設施出了問題,當時派人去修過,但結果如何,他還需要親自去一趟。

一大早他就離了縣衙去往春山縣,到了天黑才回來。

在田間日頭下走了一日,他身上還沾著乾草屑,人似乎也曬黑了。

聞蟬哈哈一笑,伸手去挑他的下巴。

“落魄的公子哥兒~可要和我回家去?”

鄭觀瀾白了她一眼。

“真不知是從哪兒學來的。”

“從你們男人身上學來的。”聞蟬玩笑了一句,推著他去洗漱。

鄭觀瀾早難受死了,也沒力氣和她鬥嘴,先洗淨了全身才坐到床上。

聞蟬已經躺下了,扯了扯他的袖子。

“春山縣那邊情況怎麼樣?”

“水渠年久失修罷了,已經修好了,算他們勤勉。”

“也不知這接任的人甚麼時候才到?”

鄭觀瀾算了算。

“臨時調人快不了,再怎麼也還得等個十日左右。”

“那還好。”聞蟬打了個哈欠,合上眼,“只要立秋前人能到就行。”

一到秋季,匈奴就會來犯,這幾日他們累些無所謂,但匈奴要是來了,那可真是完蛋。

現在邊境就石開來好好的,李紹那些人雖然保了性命,都還病怏怏的,調任的武將也沒到。

鄭觀瀾微微點頭,起身吹滅蠟燭,躺了回去。

一躺下,聞蟬就摟了上來。

她嘟囔著:“鄭觀狗,你累不累啊?”

鄭觀瀾被罵得已經習以為常,十分麻木。

“你才是狗。累。”

“我也好累……”

“你還知道累啊?”

“等調任的來了,我要三日的事假,痛痛快快睡三日……還要朝廷給我錢,我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兒,這不公平……”

聞蟬絮絮控訴著,聲音越來越小,沒多久就消失了。

鄭觀瀾嘴角微微翹起,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沉沉睡去。

綿長的呼吸聲交錯在一起,安寧非常。

篤篤!

急促的敲門聲陡然響起。

“郎君!夫人!刺史府來信,匈奴整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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