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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金銀做墓 按理說失蹤案還犯不上讓……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90章 金銀做墓 按理說失蹤案還犯不上讓……

按理說失蹤案還犯不上讓胡家兄弟如此如臨大敵。

但這一起失蹤案有些特殊。

失蹤的人叫秦立, 今年四十來歲,在廣武縣經營一座青樓。

這瞧上去似乎沒甚麼問題。

但這個秦立卻和之前死亡的馬盛琨關係十分親近。

馬盛琨最愛去的就是秦立開的青樓,不僅如此, 二人的私交也十分緊密。

今日一早, 秦立的妻子蔣氏來報案,說秦立在t前晚就了無蹤跡,他們一家人找了許久都未找到半點蹤跡, 這才來報案。

胡家兄弟聽了此事, 一致決定得告訴聞蟬一聲。

聞蟬二人先去見了蔣氏, 詢問詳細情況。

蔣氏的模樣有些讓人意外。

她年紀不大,看上去不到三十, 穿著一身簡素布衣頭戴荊釵, 容貌姝麗, 哭起來楚楚動人。

“妾見過二位貴人。”她軟軟跪下,“請二位貴人幫幫妾……妾的夫君……”

聞蟬扶起她。

“你先詳細說說秦立失蹤前後的事。”

蔣氏微微點頭。

“夫君做的營生比較特殊,一般是早上才歸家, 晚上都會守在店中。可昨日到了時間,夫君卻遲遲不歸。當時妾並未多想, 以為他是有事,只打發下人去給他送些家中吃食。未成想……店中的人說夫君在前晚天剛黑的時候就走了。當時妾就嚇到了, 立即讓人各處去詢問夫君的去向,一直到現在都沒一個人瞧見了夫君……”

她說完又嗚嗚哭了起來。

“到處都找過了嗎?”

“找過了……聞縣丞有所不知, 妾的夫君雖然是開青樓的, 但向來做人本分, 很少和人出去宴飲,朋友也只有那幾個,每日出門回家的時間都很是固定。不然妾也不會……來縣衙報案……”

“你方才說, 秦立向來是早上才歸家,為何失蹤那晚卻要在晚上歸家?”

“店裡的人說,夫君是想休息一日。”

“他身邊沒有跟著僕人嗎?”

秦立家底很厚,不可能一個人走動吧?

蔣氏目光閃了閃,猶豫了片刻才說道:“夫君生性節儉……家裡的僕人並不多。而且從青樓到家中,慢走也不到一刻鐘,他向來是不會帶著人的。”

生性節儉?

聞蟬心頭一跳,看向鄭觀瀾。

對方也有些驚訝。

聞蟬知道二人想到一起去了,轉過頭對蔣氏說道:“這樣吧。蔣夫人,你可有你夫君的貼身之物?最好是沾有他的氣味的。”

蔣氏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答道:“有的,家裡有他換下的衣物。”

“可否拿來,我有一用。”

蔣氏眨眨眼。

“這衣物……能有甚麼用?還能幫妾找著人嗎?”

……

聞蟬要這衣物自然是為了讓大黃耳幫著找人。

二人帶著差役和大黃耳到了秦立的青樓。

聞蟬把秦立的貼身衣物給大黃耳聞了一下。

大黃耳只嗅聞了一下,就甩了甩蒲扇似的耳朵,趴在地上找起了路。

一行人跟在它身後走著。

衚衕風嘖嘖稱奇:“大黃耳是真厲害啊。”

聞蟬驕傲地挑挑眉,又問道:“胡二郎,你對秦立熟不熟悉?”

“有所耳聞。”衚衕風笑了一下,“秦立在廣武縣名頭很響。”

“哦?是甚麼名頭?鐵公雞?”

衚衕風瞪圓了眼:“您怎麼甚麼都知道?”

“瞎猜的。他家那麼有錢,夫人卻布衣荊釵,還沒幾個僕人,這實在太少見了。”

“您說的沒錯,他呀就是個鐵公雞!這人也不知怎麼回事,他家幾代行商,算得上家財萬貫,可他就是這個德性,平日連個細棉布衣裳都捨不得穿。您方才說蔣夫人布衣荊釵。這都算好的呢,秦立自己個兒衣裳上頭還打補丁呢!還有他家待客,泡茶都是一片茶葉一壺茶。上次是誰來著,去他家坐了坐,說那茶喝著怎麼有股餿味。結果您猜這麼著?”

“不會是他把泡過的茶葉晾乾後再接著用吧。”

衚衕風錯愕:“不是……您真是神仙?這種事兒都猜的著?”

聞蟬哭笑不得。

“我原先聽說書人拿這話編排人,未想到真有這種奇人!”

衚衕風籠著手。

“蔣夫人真虧大了……”

聞蟬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她小聲對著鄭觀瀾說道:“看來我們的推測沒有問題。”

“先看吧。”

走了半個時辰,從青樓門口直接繞到了一個小山包。

大黃耳終於在一棵樹下停下了腳步,狂吠了起來。

樹下的泥土十分鬆軟,顏色比起周邊來也十分鮮亮。

聞蟬叫住大黃耳,讓差役開始挖掘。

三鏟子下去,淺淺的土坑忽然閃了閃,定睛一看,竟是數個金錠和銀錠。

差役們都停下手,看向聞蟬。

“繼續。”聞蟬凝眉道。

又是幾鏟子,樹下才露出來一片灰撲撲的布,布上還重重疊疊打著補丁。

補丁和邊上的金塊放在一塊,對比很是強烈。

“屍體?!”差役們驚呼一聲,放了鏟子,用手刨了幾下,將屍體挖了出來。

屍體的背上有一大片黝黑的血跡,土坑裡到處散落著金銀錠。

翻過屍體,死者的臉露了出來,乾癟棕黃,是個四十多的男子,留著一把絡腮鬍。

衚衕風一眼認出。

“秦立!”

秦立的死因很好判斷,幾乎不需要太多功夫。

“死亡時間就在前日傍晚。胸口那一道貫穿的刀傷是致命傷。從傷口大小來看,前胸的傷口小於背部的,應該是有人從背後刺了他一刀。傷口創面又寬又深,兇器應當是一把較大的刀。還有創口的兩邊都很齊整,明顯是一把雙刃刀。結合來看,兇器是一把陌刀。”

陌刀是雙刃,長重寬厚,源自前朝的斬馬劍,聽這名字就知道,這刀十分長於斬馬的。

是以,陌刀向來被用在軍隊中,步兵手持剋制騎兵。

日常使用,極少。

就連差役們也用不上陌刀,都是佩著輕巧許多的橫刀。

軍隊……

鄭觀瀾走了過來,他方才去四周檢視了一遍。

“有腳印,從花紋來看,像是軍靴。”

這和聞蟬的發現不謀而合。

兇手,很有可能是一個軍士。

但……

錦衣華,怕蟲蛀,空放三日就成灰。園林大,無人居,只有藤蔓和鳥蟲。金銀做墓一場空,全給他人做衣裳。

秦立的情況和死狀又很符合童謠。

這些線索會不會是兇手故布的疑陣?

見她不吭聲,鄭觀瀾問道:“怎麼?屍體驗不出來?”

“不是,武器是一把陌刀。”

“看來,和軍隊有關。”

“但那個童謠……和秦立很符合。”聞蟬說出自己的顧慮,“會不會是兇手故意的?”

“是與不是,現在只有這些線索,只能順著去查。那些金銀呢?”

衚衕風提起手裡沉甸甸的袋子。

“下官數了數,摺合下來,竟有六百兩左右。”

聞蟬接過掂了掂,又想起那首童謠。

秦立節儉一生,從未享受過甚麼卻早早死了,還偏偏死在了‘金銀墓’中,真是諷刺。

……

線索既然指向了軍隊,聞蟬立即寫信給了在廣武縣駐紮的李紹將軍。

軍隊計程車兵進出都是要記錄在冊的,他一定能查到在那一晚出過軍營計程車兵。

剛撂下筆,就有人來報——蔣氏來了。

秦立已經死亡的訊息定然是傳開了,也沒必要隱瞞。

聞蟬讓人請了蔣氏進來。

蔣氏此刻的模樣和頭一回見面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那一身布衣已經換成了一身丁香紫綢緞襦裙,上頭用綵線精繡了繁複的花枝紋,一瞧就不是凡品,還有頭上手上全換成了金玉裝飾,看得人都快瞧不到她的臉了。

不僅如此,她臉上的哀色都淡去許多,只是一進門還是掉著眼淚。

“聞縣丞!妾聽說家夫已經被人謀害了?!”

聞蟬聽見她略尖的聲音才回過神。

“蔣夫人……節哀。”

“夫君啊……”蔣氏抹了一把臉,淚水一下乾淨了,可她還是垂著眉,瞧著十分傷心,“不知家夫是因何而死?”

聞蟬掂量了一二才說道:“被歹人從背後刺死,現在縣衙正在搜尋兇手,等案子了結,我們會派人去通知你的。”

“刺死?難道是圖財?”蔣氏眼珠微動。

聞蟬順勢問道:“秦立身上可有攜帶財物?”

“應當是沒有的……夫君有個習慣,身上最多帶一兩銀子……”蔣夫人雙頰微紅,“說是怕出門遇到歹人。”

聞蟬覺著是怕請客或是別人借錢吧。

“那便不是圖財了。”

那些撒在屍體上的金銀統共就有六百兩,兇手哪裡像是缺錢的樣子?

蔣氏抬起頭,望著她,目光有些瑟縮。

“難道……外面說的都是真的?”

聞蟬眼皮一跳。

距離找到屍體也才一個多時辰,怎麼快就傳開了?

“外面說甚麼了?”

蔣氏大著膽子說道:“外面說是因為家夫太過吝嗇才被……神罰。都在唱呢……”

聞蟬一直覺著這一點有些不對勁。

之前死亡的二人,一個殺人,一個是淫賊,都算是死有餘辜。

這個秦立吝嗇……只能說自己的個性如此,比起前面的二人來說,根本不算甚麼錯處。

若真他有甚麼罪t,也應該是開青樓這一點吧?

為甚麼兇手選定了他呢?

“秦立的事,我也有所耳聞。蔣夫人,吝嗇不算大毛病,神仙也不會管這麼多吧?”

蔣夫人咬了咬嘴唇,像是想到了甚麼。

“怎麼?難不成秦立還真因此做過甚麼惡?”聞蟬問道。

蔣夫人捏著袖口:“這件事我也只是聽人說過……”

聞蟬一下來了精神。

“甚麼事?”

“關於家夫的父親……我進門前,公公就因病去世了,所以這話我也不知真假。但家中的老僕都說……公公是因夫君而死。”蔣夫人聲音更低了些,“公公當年生了病,夫君不給他找大夫,不知從哪兒尋了個偏方,公公吃了那偏方……就死了。”

聞蟬倒信了三分。

蔣夫人見狀還是為秦立辯解了幾句。

“就算是真,夫君也不是有意為之啊,他平時是節儉了些,但人不壞的……”

聞蟬瞟了一眼她身上的首飾衣裳。

“我知曉了,夫人先回去吧,若有訊息,縣衙會讓人去尋你,至於外頭的話……當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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