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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蛇鼠一窩 馬伕人的話讓聞蟬動……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89章 蛇鼠一窩 馬伕人的話讓聞蟬動……

馬伕人的話讓聞蟬動搖了。

馬盛琨這種人確實該死。

若非兇手將其殺死, 就算捉住他的惡行也不能對其做甚麼真正有用的懲罰。

反而是如今這般,才能徹底終結他的罪惡。

還不等她陷入糾結,張華亭便來了。

這次, 他還帶著司法參軍莊祖德。

二人氣勢洶洶, 一看就知是來問罪的。

至於問的甚麼罪,聞蟬也清楚——馬盛琨之死。

雖說他們封鎖了訊息,可馬盛琨的惡行以及死狀還是被傳得沸沸揚揚, 人盡皆知。

果然, 一進值房, 張華亭還來不及坐下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莊祖德垂著手站在一邊,時不時瞥二人一眼, 恨不得把“幸災樂禍”四個字刻在臉上。

張華亭罵夠了才坐下。

“有五日了吧?甚麼線索都還沒查出來嗎!”

聞蟬一點兒都不生氣。

在這一點上, 她和鄭觀瀾有著同樣的想法——張華亭日日被自己夫人折騰已經很可憐了!

脾氣暴躁些, 能理解。

“回刺史的話,已經找到了線索。馬盛琨那日上船是去往了葦山,我們推測, 他是去葦山附近赴友人邀約。如今衙役正在葦山附近挨家挨戶排查,想必很快就能有訊息。”

張華亭面色這才好看些。

可莊祖德卻刻意咳了一聲, 張華亭的臉立即又板了起來。

“都五日了才查出這麼一點結果,還有臉回話!”他拍了板t, “到底是你們二人年輕,擔不起事, 此案先移交莊參軍。”

莊祖德立即上前:“下官領命!”

聞蟬看都不看這小人一眼。

“下官遵命, 只是……這派去的差役今日就快回來了, 等他們的訊息到了,我再整理成卷宗轉交給莊參軍可好?”

這是個很合理的要求,張華亭允准了。

“案子交給莊參軍, 但你們二人也還有事要做。聽到外頭的童謠了嗎?”

“聽到了,都在唱關雎。”聞蟬說道,“刺史,孩子們唱甚麼歌,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捂不住他們的嘴,若您要下官二人管控此事,下官只能說——做不到。”

張華亭深吸一口氣。

這兩口子真是一丘之貉!登對!

“怎麼?聞縣丞的意思就是要放任不管了?”

聞蟬一臉驚訝。

“您這話下官聽不懂。童謠和流言明顯是兇手故意製造的,要制止流言和童謠得先抓住兇手才行。方才,您不是將這案子移交給了莊參軍嗎?那此事只能仰仗莊參軍了。”

二人齊齊一愣。

鄭觀瀾接過話茬。

“莊參軍能明察秋毫之末,想必不需多久便能擒奸擿伏,還代州清平。”

莊祖德算計一番,完全沒想到這最麻煩的活兒竟落到了自己頭上!

可二人的話完全挑不出任何錯。

他只得看向張華亭,想讓他說些甚麼。

然而,張華亭這人在公務上講道理過於發脾氣。

“你們說得也有幾分理。不過,你們身為本地父母官也有輔佐之責,不是全無責任。”

聞蟬笑著應道:“刺史所言甚是,下官二人定然會盡力襄助莊參軍。”

……

張華亭二人走後,聞蟬臉上的笑一下沒了影兒。

“今早胡二郎送來的那份名單你可看過了?”

“還未來得及看。你說的是那一份馬盛琨財物來源的名單?”

“是,這幾日讓他們去查了那些金銀首飾的來處,其中牽扯到的不僅有當地大戶還有許多官員,其中有一個……就是莊祖德。”

“馬盛琨和莊祖德有來往?那他今日鬧這一出就別有用意了。”鄭觀瀾說出自己一直憋在心裡的猜想,“馬盛琨名聲不顯,能和這些人打上交道憑的怕不就是他那些畫。”

“八九不離十。多出的財物,異常多的開銷,都來自這些人給他的錢。而莊祖德想要接過案子不過是怕我們查到他頭上。”

“我有個想法……”鄭觀瀾看向她,眼睛微眯,和她將要使壞時的神情十分相似。

聞蟬對上他的視線,雙眼一彎。

“英雄所見略同!”

第二日一早,一個訊息就傳遍了廣武縣。

“聽說了嗎?那個畫淫畫的馬盛琨是替人辦事!”

“甚麼?還有這事?”

“我聽別人說的,馬盛琨畫那淫畫不僅是自己看,主要還是賣給別人。像是開當鋪的齊老闆,賣首飾的張老闆,甚至還有州上的那個司法參軍……”

外頭傳得歡,身為始作俑者的聞蟬自然看得更歡。

她正一邊吃著早食,一邊看從葦山打聽回來的訊息。

其中有一條讓她不得不注意。

她指給鄭觀瀾看。

“有個守別院的僕人說,親眼看見他往莊祖德的別院方向去了。”

鄭觀瀾有些吃驚。

“難不成是莊祖德?”

他們之前推測這兇手應當是個綠林遊俠,看不慣張路和馬盛琨所為才殺人的。

可莊祖德橫看豎看也不像是這種人啊!

一邊的胡萬里說道:“去莊祖德的別院裡查過了,這些日子,別院裡都沒有來過人,看僕人的樣子不像是撒謊。”

聞蟬點點頭:“也確實不像……”見胡萬里一臉倦色,她說道,“那邊的別院山莊極多,這幾日,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胡萬里還是放不下公務。

“今日還要移交卷宗給法曹司,下官得先把卷宗整理好。”

“不必,我來整理,有些東西我不想給他。你先回去。”

胡萬里離開後,鄭觀瀾才說道:“莊祖德知曉我們在追查葦山和首飾財物來源,若完全不給他任何訊息,怕是受之把柄。”

聞蟬手指在名單上劃了幾下。

“那就隨意刪掉幾個,但保留關於他的。我們留一份完整的。”

“行。”

然而,未等二人把名單抄完,張華亭那邊又傳來了訊息——卷宗不需移交此案繼續由廣武縣縣衙負責。

聞蟬有些懵。

“這個張華亭是不是被他夫人把腦子打壞了,想起一出是一出。”

鄭觀瀾推測道:“或是他也聽見了流言?才不想讓莊祖德這個和案件有關聯的人接手?”

聞蟬挑眉:“若真是如此,那他不算壞。”

“張華亭是個能官。”

“但人是真不咋地!”

“世無完人。他做事尚有底線,又能鎮住代州數年不亂,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聞蟬也明白。

“不說他們了,我們幹好我們的事。就說現在這案子吧……”她一把拉起鄭觀瀾,“我們出門去看看,我想聽聽那些孩子到底在唱甚麼?”

……

“錦衣華,怕蟲蛀,空放三日就成灰。園林大,無人居,只有藤蔓和鳥蟲。金銀做墓一場空,全給他人做衣裳……”

小巷裡,一群孩童一邊拍手唱著一邊呼啦啦跑著。

二人站在巷子口,靜靜聽完。

聞蟬搖頭:“張刺史的計劃失敗了,這些孩子還是更喜歡簡單的童謠。”

“這是新出的,許由去查過,竟沒有絲毫痕跡。真不知這兇手是做甚麼的,能如此快傳播一首童謠還不留痕跡。”

“小孩子天生喜歡模仿,都不需要教,哪怕是偶然聽見有意思的歌謠自己都會去學。我小時候也這樣。”聞蟬想到幼時的事情,不由覺得好笑,“我五歲那年,有人在漢中傳播關於大周滅亡的童謠,我和其餘的孩子一樣,唱得可歡了。可回憶起來,我還真記不清到底是在哪兒學的,別人唱我也跟著唱了。”

鄭觀瀾並沒有這樣的經歷。

“小孩都是如此嗎……”

聞蟬轉過頭:“你小時候是天天讀詩經這些吧?”

“有何不對?”

聞蟬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嘴角向上扯。

“會變成呆子。”

鄭觀瀾的臉被扯得扭曲,卻也不動。

“比橫行霸道好上許多。”

聞蟬“哼”了一聲。

“你可比我霸道多了。”

鄭觀瀾眼神盯著她“作惡”的手。

“此情此景,說這種話,實在讓人發笑。”

聞蟬更用力向上扯了扯。

“我這是為民除害!”

瞧見她半露的牙尖,鄭觀瀾忽然張口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

“嗷!”聞蟬一下鬆了力,跳著腳大罵,“鄭狗!鄭狗!你真咬人啊!”

鄭觀瀾見她如此,很是開懷。

原來看見別人被咬這麼爽,難怪她老愛咬自己。

他越發不鬆口了。

聞蟬哪裡是會吃虧的性子,直接撲上去像瘋了一樣對著他脖子一頓亂咬。

鄭觀瀾不是她的對手,吃了痛一下鬆開口。

這下可好,聞蟬沒了限制,報復心一起,動作更加狂暴,將人一下按在牆上又掐又咬。

鄭觀瀾完全招架不了,嘴上還不肯服軟,只一味抵擋著。

“你才是狗吧!啊!又掐我!”

胡家兄弟來報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默契的雙胞胎同時抬起手,幫對方合上了差點掉下來的下巴。

鄭觀瀾餘光瞟見二人,立時急得紅了臉,拍著牆。

“有人!有人!你別鬧了!”

聞蟬已經殺紅眼。

“別耍花招!要麼認輸要麼繼續受著!”

鄭觀瀾絕望閉上眼:“我認輸認輸!”

聞蟬這才收手,她微微轉過身,理了理有些亂的衣裳和頭髮,嘴裡還嘟囔著。

“鄭小人,還唬我有人有人?哪裡來的……”

她忽的頓住。

視線內,胡家兄弟正僵著臉衝著她笑。

聞蟬一掌揮向鄭觀瀾。

“你怎麼不早說!”

鄭觀瀾捂著胳膊:“我沒說嗎!”

胡家兄弟齊齊低下頭,用力憋笑,二人憋得很難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還是聞蟬臉皮夠厚,臉都沒有紅一下,踱著步走到二人面前。

“你們……過來,是有甚麼事嗎?”

胡家兄弟一下不抖了,二人抬起頭,一模一樣的臉上笑意全無。

“有個人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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