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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神箴童瑤 這邊的線索斷掉,坊……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87章 神箴童瑤 這邊的線索斷掉,坊……

這邊的線索斷掉, 坊間的傳言卻愈演愈烈。

竟有不少人說,這童謠是白谷仙人的箴言,張路等人作惡多端, 引來了白谷仙人的神罰。

白谷仙人是代州十分推崇的一位神仙。

傳聞他在代州坐化, 身軀化成了一座山,那山如今名為白人巖。

幾十年前,淨土宗的大禪師慧遠到了白人巖, 在此山上修建了淨土祖庭——白人巖禪寺。

從那以後, 白谷仙人和白人巖禪寺成了代州最炙手可熱的存在。

就連這些官員都時常要去參拜。

譬如今年初八那日, 張華亭便叫上了各縣的長官和州府高階官員一起去白人巖禪寺參拜。

可見其地位之高。

聞蟬對此很是無言。

“果然……傳到後頭都會變成這樣。”

鄭觀瀾繼續說道:“傳言還說,是張路等人在試心石前的承諾沒有做到, 所以白谷仙人才降下神罰。”

“試心石?那日在說法臺邊上那塊石頭?”

“是。”

聞蟬想了起來, 當時張華亭還帶著他們在那塊石頭面前發願呢。

“你當時發的甚麼願?”

鄭觀瀾沒有回答反而問了回去:“你呢?”

“做個好官嘛~當時大家不都這樣說的嗎?真讓人害怕, 我日後得更盡力了,不然也會受到神罰。”聞蟬眨了眨眼。

鄭觀瀾笑了一下。

“若真靈驗,那日去的人得死一大半。”

神仙的箴言還未靈驗, 鄭觀瀾就被刺史府裡的那位神仙拉去罵了個半死。

為的還是童謠的事。

張華亭給的理由也十分充分。

“一群孩童,不好好讀書, 日日將那些古怪童謠掛在嘴上?你身為廣武縣的縣令,就這樣袖手旁觀, 算甚麼父母官?”

鄭觀瀾覺得這話好沒道理。

難不成他一個縣令還管得到孩童玩鬧唱甚麼歌兒?

面對上司的無理取鬧,他選擇了不吭聲。

反正對方只是一個天天被自己夫人……的男人。

可憐。

張華亭見他如此, 更生氣了。

“你!立即讓人去辦, 不許這些孩童再唱這些鬼蜮歌謠!”

鄭觀瀾沒忍住。

“張刺史, 難道為了這種事把稚齡小兒都抓起來嗎?”

“鄭觀瀾!”張華亭大怒,用力拍了一下桌案,桌案上的筆架都倒在了地上, “你別以為你抓著了我的把柄就敢抗命!”

鄭觀瀾真不明白他發甚麼瘋。

“張刺史,下官沒有您的把柄,您多慮了。”

書房內陡然寂靜了下去。

篤,篤。

門忽然被敲了兩下。

“叔父,侄兒有事求見。”

是翟聽風。

張華亭立即收起怒容,示意鄭觀瀾把筆架撿起來。

可笑,除了聞蟬,就是鄭士化也支使不了他做事。

鄭觀瀾微微昂起頭,裝作沒看見。

自己亂髮脾氣就自己收拾殘局,這是最基本的道理。

他此時已經全然忘了,自己昨日半夜在臥房內跪著擦地,為發脾氣的聞蟬收拾殘局的模樣。

張華亭還真不能拿他怎麼樣,只能忍著氣,自己把筆架撿起放回,才叫了翟聽風進來。

翟聽風還是老樣子,謙遜溫文,就連對鄭觀瀾還是客氣得緊。

“沒想到鄭縣令也在,是鄙人打擾了。”

張華亭擺手,打斷他和鄭觀瀾寒暄。

“糧食都送去了?”

“送去了,等石都督親自核對完,侄兒才回來。”

張華亭面色稍緩。

“又辛苦你了。”

“為朝廷,為叔父分憂,不算辛苦。不過……”

“怎麼?是糧食有甚麼問題?”

翟聽風搖頭。

“今日回來的路上,侄兒聽見許多孩童在傳唱童謠……”

說到此事,張華亭就煩。

“之前盜走王燕燕屍首的人找不到,坊間一直流言紛紛。”

“這樣下去……不太好。不管這童謠因何而起,一群孩童日日唱這些,倒顯得代州風化不佳。”翟聽風拱手道,“侄兒倒是有個主意,不知叔父可願聽一聽?”

張華亭對他很是信任。

“哦?甚麼主意?”

“孩童心智未成,重在教化引導。不如讓官學的人去教這些孩童讀書?也不用讀太晦澀的內容,像是《論語》《詩經》這些簡單的就很好。”

張華亭聽了這主意,當即拍板,讓官學的人照辦。

上面一張嘴,下面跑斷腿。

刺史特地下令,官學的人只得遵從。

不過半月,街上游蕩的孩童都換了口風,張口就是詩經的篇章。

鄭觀瀾和聞蟬並沒有甚麼意見,反而覺得這是件t好事。

一日的正午,二人在樹下喝茶聊天。

“詩三百,思無邪。這些孩子多讀讀詩經只有好處。”鄭觀瀾如此說道。

聞蟬點頭。

“是比念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好上許多。若是人真能把書讀進腦袋裡,我們這種人才落得到清閒。”

殊不知,有些話不能亂說。

話還未說完,胡萬里就急匆匆報來了一樁命案。

聞蟬只得苦笑著去處理。

……

命案發生的地點有些特殊,在白水河彎折處的一處沙洲之上。

只能乘著船才能到達那處。

船上,胡萬里和她說起了這案子的始末。

“今日上午,一艘路過的船隻,偶然發現沙洲上有一具屍體,這才報了上來。下官上去檢視了一趟,將死者的外貌畫了下來,已經讓人去查死者的身份了,想必很快就能有訊息。”

沙洲距離河邊並不遠,不到一刻鐘,船隻就穩穩停在了沙洲邊上。

差役們正驅趕著屍體邊上的鳥兒,以免屍體被啄傷。

見聞蟬到了,守著屍體的衚衕風立即小跑著上前。

“聞縣丞!屍體還是被鳥給啄了。”

屍體在被發現前無人看護,被鳥啄了也是常理。

聞蟬並未怪罪。

“先看看吧。”

屍體躺在沙洲上,四周沙地上除去鳥的腳印再無其他痕跡。

死者是一名三十出頭的男子,看穿著,像是個小有家財的讀書人。

他渾身衣物都還溼著,面色青白,雖說臉上被鳥啄了幾個小口子,但看上去不算太猙獰。

聞蟬蹲下身,開啟驗屍箱就開始驗屍。

“死亡時間是在昨晚子時前後,死因……”她猶豫了許久才下了判斷,“不像是溺水。”

胡萬里問道:“那是甚麼?這人渾身都溼透了,也沒有外傷,難道是中毒?”

“不是中毒,像是窒息死亡。”

胡萬里更疑惑了:“窒息?他脖子沒有勒痕啊!”

“導致窒息的可能性有很多種。他面色蒼白,手中有水草泥沙,看上去像是溺死,但是他的口鼻並未溺死一定會產生的細密泡沫,所以他不是溺水死亡。但是溺水是導致他死亡的原因。”

衚衕風撓了撓頭:“不是淹死的,但是溺水導致的?”

“是,有一種情況下,人在入水時,受到冷水刺激導致聲門閉合窒息死亡。這具屍體就很像是這種情況。先帶回去,這具屍體,我要仔細查驗。”

……

剛回到縣衙,下面的人就找到了死者的身份。

此人名為馬盛琨,是廣武縣的一名畫師,靠著賣畫為生,日子過得不好不壞。

唯獨一點,他並未娶妻,是一個人租房單住。

聞蟬一邊驗屍,一邊聽著胡萬里的來報。

“是個很瀟灑的人,有錢也不買宅子,反而租宅子住,還時常換地方。”

“他家裡的父母呢?”

“早就去世了,他是獨子,也沒有別的親人。平日裡沒事就去遊山玩水喝花酒,比誰都逍遙。”

“去查過昨晚子時前後經過沙洲的船隻了嗎?”

“讓人去問了,名單一會兒就能送到。他的行蹤是查清楚了。廣武縣碼頭上的人記得很清楚,昨日一早,他就登了船,說是要去遊玩。”

“去哪裡?”

“他沒說,但找到了那船的船伕,船伕說他還未出廣武縣,就在葦山山腳下下了船。”

“葦山?那是甚麼地方?”

“是廣武縣附近一個小山包,不是甚麼特殊的地方,只是山腳下有一大片蘆葦,盛開之時,十分好看,才叫了這名兒。”胡萬里猜測道,“聽那船伕說,他還帶著筆墨宣紙,或許是去畫蘆葦的?”

“蘆葦夏日才開吧?這才一月底,蘆葦看上去應當還枯黃著,有甚麼好畫的?可還有他其他的行蹤?”

“沒了,那船伕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

“馬盛琨可有和船伕約定時間去接他?”

“沒……”

“那他可帶了乾糧和水囊?”

“也沒有,船伕說,他只帶了筆墨宣紙,其餘甚麼都沒拿。”

“這就怪了。他去葦山無非就是為了遊玩賞景作畫,一不約返程船隻,二不帶乾糧水囊。”聞蟬停下動作,轉過頭問他,“你猜,這是為何?”

胡萬里思量了許久,還是沒想通。

“下官……不知。”

鄭觀瀾正好走了進來。

“是有人和他相約。”

胡萬里拍了一下大腿。

“對呀!定然是有人和他約好了,那人有吃有喝,還能帶著他回去,他才沒有打算其他!”

“不僅是有吃有喝,甚至有可能就住在葦山附近。”

胡萬里立即道:“有不少富貴人家在葦山附近有山莊別院。”

“是個值得追查的線索,快去查查吧。”

胡萬里是個說幹就幹的性子,立即去查這一條線索了。

鄭觀瀾走到邊上。

“驗得怎麼樣?”

聞蟬指了指死者緊閉的嘴唇。

“我在他口中聞到了軟筋散的氣味,味道很淡很淡,藥量應該極少。”

“軟筋散?給他下軟筋散做甚?”

“想不通。這點藥量只足夠讓人意識混沌些。還有……我在他手裡發現了這個。”聞蟬用鑷子夾起盤中的一小塊綠色葉片。

葉片形狀很不規則,特別薄,薄得幾乎能透光。

“你看看,這是甚麼?”

鄭觀瀾仔仔細細看了片刻才判斷出:“是睡蓮的葉片。”

“這就怪了,他手裡怎麼會有睡蓮的葉片?河裡有睡蓮嗎?”

“發現屍體的地方是河灣吧?那個地方偶爾會有。”

聞蟬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屍體線索不多,我們還是去他家中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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