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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新年將至 石榴剛醒沒幾日,就來了……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82章 新年將至 石榴剛醒沒幾日,就來了……

石榴剛醒沒幾日, 就來了一個宦官還帶著千牛衛。

他們奉皇帝親命而來,要接餘黎入京面聖。

餘黎傷勢還未痊癒,但皇帝的命令誰也不敢拖延, 只得收拾包袱和張湑一塊兒離開。

這讓聞蟬心裡很是不舒服, 覺著皇帝真是不近人情。

和二人一起離開的還有刁老闆。

她要帶著楊藩和楊勝的遺體回虢州,此時上路,還能趕在年節前將二人下葬。

三人離開後沒多久, 胡萬里傷勢好轉, 本來宋白建議他再多休息幾日, 可他哪裡放得下公務?硬是要回到縣衙辦差。

日子轉眼間就快要到過年。

按照規矩,過年有七日的假, 從臘月二十八開始到初四。

放假是這個日子, 但真過年可得從小年開始算。

代州這邊的小年是在臘月二十三, 從這一日開始,祭灶、掃房、糊窗戶和準備過年的酒食。

祭灶是重要的日子,耽誤不得, 聞蟬和鄭觀瀾就在臘月二十二請了縣衙上下官吏吃飯,順道發了些臘味、茶葉、鹽巴、胡椒和布匹, 算是過年的節禮。

往年哪有這樣的好事?眾官吏受了禮都喜笑顏開,第二日歡歡喜喜回家祭灶去了。

無論南北貴賤, 都是要祭灶的。

出來單過的二人也不能拉下這樣的規矩。

話這樣說,真做事的還是袁媽媽, 是以, 這祭灶的習俗是按照滎陽的規矩來。

臘月二十三一早, 二人沐浴更衣後就到廚房裡。

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刀具都被收了起來,看著像是新修的廚房一般。

灶臺上, 已經擺上了香爐灶王像還有祭灶用的灶糖和火燒。

二人一人拿了一柱香鞠躬行禮,插上香再跪下祝禱。

鄭觀瀾對這些向來是面子功夫,往年站在邊上幹看著,心裡還真沒甚麼要祝禱的願望。

可今年,他忽然冒出了一個願望。

希望……家中一切平安順利的。

聞蟬虔誠許多。

她不信鬼神,但信許願!

她默默唸著要高升要發財,家人朋友安泰平順……

想到這裡,她有些彆扭。

她的姑母真的是她的姑母嗎?

好吧……那就希望聞連彩能好好的。

祝禱完,撤下的灶糖火燒是“沾了福氣”的,每人都要分去一點。

灶糖粘牙,聞蟬只吃了一片小小的芝麻糖就算完事。

她更感興趣的是頭一回見的祭灶火燒。

袁媽媽體貼,讓二人回屋等著,她把涼了的火燒熱一熱再給他們送過去。

二人在屋內空等著。

聞蟬說道:“今晚上吃餃子嗎?”

“應當是吧。”

“我們弄點其他花樣的餡兒吧?每次都是一個味兒我都吃膩了。”

鄭觀瀾知道她鬼點子多,心裡不禁升起幾分期待。

“你想吃甚麼餡兒?”

聞蟬犯難了。

這到了冬季,還真沒甚麼新鮮菜!

正在這時,成生提著幾個大竹籃吭哧吭哧走了進來。

大竹籃裡放著許多菜,紅紅綠綠,細細一看,許多都是沒見過的。

“哪兒來的?”聞蟬走上前,拿起竹籃裡的一捆菜聞了聞。

有股很特別的清香。

成生說道:“差役們讓人送來的,小的不好不收。”

鄭觀瀾瞄了一眼:“這些菜……”

“這菜是番人那邊傳來的,他們說不貴就吃個新鮮。”

聞蟬拊掌道:“我正愁今日做甚麼餡兒的餃子呢,就拿這些做餡兒唄!”

好草率的吃法,鄭觀瀾有些猶豫,但見她興沖沖的也只好附和。

“也好,吃個新鮮。”

二人吃了淌著紅糖的火燒,就開始研究這番人傳來的菜。

紅色的小蘿蔔擦絲和羊肉做餡兒,長得像水芹的細細切碎和牛肉做餡兒……還有代州本地的冬韭炒雞蛋和青棠特意提出的糖餡兒餃子,呼啦啦一大堆,做了一桌,連帶烏玄和大黃耳也得了幾個,一貓一狗吃的喵喵汪汪的叫。

各色的餡兒透著皮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鄭觀瀾一樣挑了一個,有些下不去手。

萬一難吃呢?

聞蟬勇於嘗試,第一筷子就夾了那一個被油炸過的糖餡兒餃子。

外頭的皮酥酥的,裡頭的白糖流心夾著花生碎和黑芝麻,別提多香了!

她給鄭觀瀾夾了一個。

“嚐嚐,就跟糖油餅似的,沒有怪味兒。”

鄭觀瀾這才吃下一個。

餡兒裡沒有加太多油,味道甜而不膩。

“確實不錯。”

聞蟬又嚐了那番人傳來的菜包的餃子,更是連連驚喜。

“這紅色蘿蔔的更甜香,還有這個像水芹的口感更脆更嫩……真的好好吃!”

看她吃得這般香甜,鄭觀瀾終於動了筷。

還真是!

尤其是紅色蘿蔔配羊肉,比普通的青蘿蔔更鮮甜,口感更實,依舊脆嫩。

這新鮮玩意兒吃起來就沒個完。

二人幾口一個,竟吃光了桌上的一大半。

聞蟬滿意拍拍肚子:“我吃了五十個!”

鄭觀瀾也數著吃的:“我也是五十個。”

袁媽媽來收盤子,樂得合不攏嘴。

“加起來正好是個整數呢!百福百壽,多吉利!”

吉利是吉利了,就是確實有些撐人。

幸好有大黃耳在,“遛”著二人在外頭走了一個多時辰才算消食。

這一日過去,躺在床上跟剛打完仗似的!

聞t蟬揉了揉暖烘烘的肚子,把手腳都搭在鄭觀瀾身上,十分放鬆。

“這就是過年的感覺啊!”

鄭觀瀾這輩子少有多食的時候,今日讓他很是不習慣。

“再好吃也要適量……你過年的時候更要注意,別吃積食了。”

聞蟬皺了皺鼻子:“你一個大戶人家出身的怎麼這樣小家子氣?我們不老不幼,又不是病弱的身子,吃多了動彈幾下就行了呀!從小我爹孃就只怕我少吃,不然,我身子才不會這樣好。”

鄭觀瀾不得不承認對方身子康健得令人驚訝。

一年到頭,都很難得一次風寒,就是受了傷過不了幾日就又能蹦噠,連許多女子來葵水會疼痛不適的情況在她身上都少見……

“像頭牛。”

“多謝誇獎。 ”

……

放假前,楊藩的位置也被人填補了上去,是原來的二把手孫黎新。

這新官還真不好找,有了楊藩被替換的前車之鑑,張華亭把整個代州的官員都查了個遍才定下來新人選,這才導致年尾的時候朝廷的任令才到。

新官上任,不管關係近不近,該走動還是要走動。

二人自然要隨大流去慶賀一番。

原本鄭觀瀾已經做好了被排擠的打算,但很是意外,張華亭對他的態度似乎和善了幾分。

如此,連著下面的人也不像往日冷漠。

但他不太在乎,只想早點結束這些擾人的宴會,和聞蟬回家去。

箇中緣由不是他看不慣那些官場中人見風使舵,而是張華亭身側的某人——翟聽風。

那雙賊眼睛總是往他們的地方瞟,真是讓人厭惡!

翟聽風這樣的小動作也落入了張華亭眼中。

張華亭何其機敏,早就看出了自己這表侄的心思。

這日剛從孫家出來,還在馬車上他便開始追問。

“你和聞縣丞是故交?”

“是,相識多年。”翟聽風摩挲著腰間的玉佩,一下又一下,面帶微笑。

張華亭搖頭而笑,不再和他兜圈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喜歡,放手去爭便是!根據我的訊息,鄭家似是犯了大忌諱,別說榮華富貴,怕是連性命都難保。難不成聞縣丞願意被拖累嗎?”

翟聽風手下一頓:“叔父哪裡來的訊息?”

“若是旁人我定然是不會說的。這次來接走餘夫人的那位宦官你可見到了?”

“田少監?他和您關係很好?”

“我們二人是同鄉,自幼相識,和半個兄弟似的。餘夫人雖然重要,但也不至於要他一個少監親自來接,他這次前來,主要的目的是傳達陛下的另外一道密旨。”張華亭的聲音越來越小。

翟聽風微微向前傾身。

“旨意和鄭家有關?”

“旨意是要我留意失蹤的那位小公主。”

“小公主確實是鄭貴妃所生,但……這和鄭家又何干系?難不成真是鄭家換了公主?”翟聽風一臉不可置信,“不像。”

張華亭湊近道:“小公主並非鄭貴妃所生。”

翟聽風覺著是不是自己方才喝多了酒,腦子都糊塗了。

“叔父,侄兒實在不解……”

張華亭面色凝重:“我聽到這訊息時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他的訊息不會有錯。是鄭家先替換了鄭貴妃和皇后的女兒,再將替換到鄭貴妃處的女兒替換成了肅王。”

“皇后的女兒……“翟聽風倒吸一口涼氣,“義陽公主是鄭貴妃所出?皇后的女兒被替換成了肅王?鄭家瘋了?那鄭貴妃……”

“鄭士化何等無情。”張華亭並不是太意外,“據田少監所言,鄭貴妃定然也是被他所殺,為的就是減少鄭家的嫌疑。你瞧,肅王被換一事才出來的時候,我們不是都中了圈套?別說你,就是我,當時也以為是有人故意構陷鄭家。”

“那陛下如今隱忍不發……”

“是有殺招啊……”張華亭悠悠一嘆,“鄭觀瀾,可惜了。”

感嘆完鄭家的事,他趁熱打鐵,說道:“你瞧瞧,叔父說的是不是沒錯?也就這幾年來,你再等等,日後定然能得償所願。”

翟聽風的眼裡並沒有太多熱切。

“叔父不反對?”

張華亭挑眉:“你真把叔父當成腐儒了?聞縣丞孝義兩全精明強幹,便是如今聲名赫赫的青年才俊都不及其一半的本事。她若二嫁能點頭嫁給你,都算是你有福氣。也不知她為何願意嫁給那姓鄭的小子?石頭一樣的脾氣,還不如鄭士懷那廝呢!”他很是不平,“就因為鄭家小子的好皮相嗎?”

翟聽風只笑了笑。

“或許吧,鄭家六郎不僅有一副好皮相,還有好家世。”

張華亭以為他是怕自己比不上旁人,急忙道:“你放心。你是我的侄兒,便如同親子無二。雖說你在經商但日後可以捐官謀個好名頭,只要她願意,我親自為你做媒,不比他鄭家的體面少。”

他拍了拍翟聽風的肩膀:“這次出事,全賴你出力,你幾位兄長都遠在外地,如今叔父也只有你一個貼心人在身邊了。”

翟聽風雙目閃過一絲暗芒,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

“為叔父出力,是侄兒應盡的孝道。侄兒就先謝過叔父的美意了。只是……那小公主的事……不知侄兒能否為叔父盡上一份力?”

“正要和你說呢,你爹孃給你留下了不少人吧?你也幫忙找一找。若能找到小公主的線索,那,才真是大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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