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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三賊歸案 快到午時,道路已經能夠……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76章 三賊歸案 快到午時,道路已經能夠……

快到午時, 道路已經能夠通人。

聞蟬二人帶上抓獲的兩個細作還有宋白福雙準備折返廣武縣。

臨行前,聞蟬把楊藩拉到一邊說話。

“之前使計讓二人假死本是想要引出其餘的細作,但沒想到那細作見同伴被抓還這樣沉得住氣!”

楊藩小聲問道:“還有其餘的細作?”

“自然……”聞蟬並未再隱瞞, “我單獨找您說話就是想要提醒你。如今, 我們已經確定藍蕭艾就是那個還潛伏著的細作。但苦於沒有證據才沒有動手,如今,只能讓人跟著他, 以免打草驚蛇。倒是您, 您和他都是去五臺縣, 在路上一定要小心此人,勿要和他同路。”

楊藩鄭重點頭:“我明白了。你們路上也要謹慎。這次真是……”他拱了拱手, “多虧你找出真相, 我才知道楊勝到底因何而死。”

“應當的。”聞蟬湊近了些, “還有件事,要託付給您,勞您幫個忙。”

楊藩問都不問, 直接應下。

“你說便是。”

“人是假死,但稽將軍請我們夫妻二人去赴宴是真。這細作的事定然是更重要些, 稽將軍那裡能否請您順道幫我們走一趟,向他說明緣由。還有宋大夫的事, 您也給石都督通個氣。”

這是小忙,楊藩自然不會拒絕。

安排好了一切事務, 二人放心上路, 回了廣武縣。

被帶回的四人分開關押。

福雙和宋白自然是被撂在了一邊。

二人先審問了兩個細作。

對待細作, 聞蟬沒那麼客氣,直接先上了數道大刑,把人折騰得只剩一口氣才開始審問。

兩個細作被扳軟了骨頭, 將自己知道的都一股腦倒了出來。t

和混龍寨合謀劫人藉機替換身份一事,與聞蟬他們推論的一模一樣。

楊勝逃出後遇到了阿扎爾,二人返回路上遇到重傷的杜七二人,得知了細作陰謀,四人便同行進入廣武縣,準備去找張華亭說明情況。

然而,剛一進城,跟在四人身後的細作就殺害了他們,並將他們和另外幾具屍體就近埋在了老城門附近。

他們原本以為老城門那裡人跡罕至,屍骨怎麼也不會重見天日,即使被人發現也不會被發現甚麼,卻唯獨低估了聞蟬的本事。

其實,也不算低估,在得知聞蟬一看到屍體就分析出數條線索時,他們就採取了行動。先是縱火燒屍,卻被胡萬里壞了計劃,之後又派人去追殺聞蟬,沒料到,橫著殺出個花萬枝。

計劃全部失敗不說,還中了聞蟬的計!

聞蟬和張華亭謀劃,先放出數條假情報,引得細作去五臺縣傳遞訊息。

之後,又故意毀壞道路,將人困在了桑乾驛……

二人醒來後,回想起一切只覺得冷汗涔涔,十分恐懼。

這個女人的腦子到底是甚麼做的!

被吊著的二人用一種厭惡又害怕得眼神盯著她。

扮作董楠的細作冷冷開口:“當初確實該殺了你。”

聞蟬穩坐不動,笑得得意。

“敵人認為我該死,是對我最大的誇讚。好了,交代一下吧,你們二位的代號是甚麼?胭脂?紅葉?釣魚郎?守宮?丹鵠?”

二人也沒再掙扎。

頂替董楠的人先開的口。

“我就是丹鵠。”

“果然,用屍體傳遞訊息的丹鵠。”

“你呢?”聞蟬看向另外一個“血人”。

“我……我是紅葉。”

“藍蕭艾呢?”

二人是被綁縛住雙手吊起的,足尖距離地面只有一拳的距離。

這個距離很好,二人使使力氣就能站在地面上,當然代價是手臂被鐵鏈拉扯得像是斷掉,所以,不能久站,只能站一會兒吊一會兒。

這樣來回反覆,二人早就抖得像是脫離了水的魚一樣。

可藍蕭艾的名字一出,二人齊齊僵住了,不再抖動。

“本官從來不問廢話,你們二人最好老老實實回答,等答完了,本官還能讓你們好好坐一坐。難不成你們還真喜歡被這樣吊著?”

果然,二人屈服了。

丹鵠說道:“是胭脂,他是胭脂!”

“守宮和釣魚郎呢?”

“不知道,我們不知道。守宮和釣魚郎從來不和我們聯絡,只透過胭脂和我們傳遞訊息。”丹鵠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真的沒必要再騙您了!守宮就是追殺您的人!其他的我們真的都不知道了……”

噠,噠。

聞蟬點了兩下桌面,沉默了片刻。

二人看她不說話,緊緊盯著,直咽口水,生怕她不信自己還要動刑。

“好吧。”聞蟬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料你們也不敢再撒謊。”

二人長舒一口氣。

丹鵠試探著開口:“您方才說……讓我們坐?”

“放心,本官向來說到做到。來人,把他們鬆開,單獨關押起來。”

……

今夜的廣武縣縣衙格外肅穆,看守監牢的人手是往日的三倍,看著就足夠唬人。

而且每個差役都精神爍爍,沒有一個偷懶的。

這樣的監牢可以算得上是銅牆鐵壁了。

然而,在目光所不能及之處,一個黑影從間隙之中溜進了監牢。

無聲無息。

巡邏的差役依舊來回走動著。

溜進監牢的黑影緊貼著牆壁行走,整個人都沒入在黑暗之中。

他用地上的影子做自己的遮掩,一路暢通無阻,到了監牢最深處。

最深處的監牢關押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昏暗的燭光照在他沉睡的臉上。

是福雙。

黑影從暗中現出身形,指間閃著銀光。

他定定看了福雙片刻,抬起手,手腕向前一揮。

指間的銀光像是利箭一般朝著福雙眉心飛去。

鐺!

銀光似流星一般瞬間墜地,光芒消失。

不好!中計了!

黑影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然而一個紅色人影卻堵住了他的去路。

“又是你!”黑影連退三步,抬手防備。

花萬枝甩了甩頭髮:“又見面了,這一次你可別想跑掉了哦。”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能留住我!”黑影飛身揮出一拳朝他攻去。

花萬枝順勢纏住他的手臂,朝反方向一擰一推,輕輕巧巧將他打得倒退數步。

好厲害!

黑影喘著粗氣,將所有注意力放在了花萬枝身上。

此人的身手不凡,他拼盡全力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二人又交手數個回合,花萬枝似一堵銅牆鐵壁,無法突破,黑衣人被困在原處,無法前進一步。

時間拖得越久越難脫身,他不禁心急起來,渾身如同被火燎一般滾燙。

再度出手,他一拳長出,花萬枝向後退了一步,動作稍顯慌亂。

黑影心中一喜。

對手已經力不能逮了!

他正要再攻,花萬枝卻主動退了幾步。

這突來的退讓有陷阱的味道,他頓住了腳步。

此刻,他才發現有一股焦糊味。

花萬枝“嘖”了一聲:“小火人兒,你可離我遠些吧。”

火人?

背後傳來一陣刺痛。

黑影像是發現了甚麼,緩緩轉過頭。

只見自己背上已經竄滿了火光,火光之後是舉著火摺子的聞蟬。

聞蟬拋下手裡的火摺子,衝著他笑了笑。

“你做事好認真啊,這火都點了這麼久了,你才發現啊?”

人對火有天然的恐懼,哪怕是個高手,更何況,那越來越大的火苗還緊緊黏在他的背上。

“啊——”

黑影大叫一聲,又蹦又跳,想要去拍打背後的火,像只猴子。

此時的他,哪裡還記得自己的處境,只一心想著先滅了火。

聞蟬甩出一根鐵鏈,鐵鏈順著力將黑影纏住。

黑影這才回過神,伸手去扯,可他反應哪裡能快到那般程度?剛剛伸出手,聞蟬已經一手拉緊了鐵鏈,一手給鐵鏈上了鎖。

火苗已經燒穿了他的衣物,灼傷了他的面板。

被捆住的黑衣人只能像個殭屍一樣蹦跳。

聞蟬也不可能真把他燒死,朝著他一腳踢去。

黑衣人倒在地上,火焰被身體一壓,瞬間小了不少。

“拿桶水來。”

埋伏在外的差役立即提著一小桶水小跑著進來,將水澆在了黑衣人身上。

呲……

火焰終於徹底熄滅,黑衣人大口大口喘著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平躺在地上,閉上了眼。

聞蟬蹲下身,一把扯下他的面巾。

面巾下是一張中年人的臉,長得很是平凡,沒有任何明顯的特徵。

黑衣人這才發覺自己已經被捉,可身上的鐵鏈沉重如山,不容得他動彈半分。

他怒目而視,罵道:“賤人!”

聞蟬可不慣著他,一巴掌扇得他腦袋偏。

“狗兒的細作!等會兒就把你舌頭割下來下酒喝!”

她力氣極大,黑衣人被打得滿腦轟鳴,一時之間無法開口。

“說說。”聞蟬起身,一手拽著鐵鏈,又給了他一腳,“你這身份又頂替的誰的?”

黑衣人一聲不吭。

聞蟬走到他正面,朝著要害處框框又是兩腳。

“說不說!”

黑衣人也算是個漢子,疼得滿地打滾愣是都不說一個字。

鄭觀瀾走了進來,花萬枝對著他咧了咧嘴。

“原本瞧你不順眼,如今卻覺得鄭縣令當真是藝高人膽大。”

鄭觀瀾白了他一眼,走到聞蟬跟前。

“你何必和他動氣,讓人去……”他忽停下了話頭,盯著黑衣人的臉,“是你?”

“你認識?”

“關明。此人是廣武縣內一個木匠,很是有些名氣。”

一旁的差役探頭看了一眼:“還真是關明!”

聞蟬把鐵鏈拋給差役,讓他把人先帶走。

差役帶著人離開,花萬枝也準備告辭。

“事情已經了結,在下就不再多留了。”

聞蟬面上帶笑,眼神卻近乎刻薄地打量著面前之人。

“花莊主高義,為了幫我們抓細作,前後奔忙了好幾日。”她拱拱手,“真不知道給如何謝你。”

花萬枝像是唱戲一般,抑揚頓挫說道:“身為大周子民,這是應盡的本分。”

他說完,大袖一振,如蝴蝶一般,翩翩然轉身離去。

聞蟬盯著他的身影:“你信嗎?”

鄭觀瀾蹙眉。

“不像是說謊。但,此人確實……不可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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