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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二晚 所有人被聚在大堂之中……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72章 第二晚 所有人被聚在大堂之中……

所有人被聚在大堂之中。

人人都在竊竊私語, 唯獨宋白孤零零坐在一張桌子上。

安排好屍體,聞蟬走了出來。

楊藩問道:“聞縣丞,不知屍體安置在了何處?”

“楊參軍放心, 就放在在廢棄的地窖裡。”

楊藩湊近了些, 低聲問道:“聞縣丞可有了章程?”

聞蟬搖頭,轉向鄭觀瀾問道:“可搜到了甚麼?”

“屋內並無打鬥痕跡,董楠隨身的行李也檢查了一遍, 裡面只有乾糧和水, 還有一個錢袋子, 沒有被翻動或是丟失的痕跡。”

“宋大夫。”聞蟬將目光投向他,眼裡滿是懷疑, “你是在場的人中和董郎君最熟悉的人, 你可知曉他和誰可有過過節?”

宋白被眾人齊刷刷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慌, 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

“我和他其實不是太熟……”

“笑話。”藍蕭艾笑了一聲,笑聲古怪,“董楠是多孤僻的性子, 若你們二人關係不親近,他怎會和你同行?”

宋白陰著臉。

“董郎君在我那裡治過病, 我們關係才比旁人親近幾分罷了。”

“好了!”聞蟬瞪了一眼藍蕭艾,警告道, “本官問話的時候,閒雜人等不要插嘴。”

藍蕭艾有些委屈似的癟了t癟嘴, 沒再開口。

“宋大夫, 你繼續說。”

宋白麵色這才好看些。

“我確實和董郎君不熟, 但……在座之人應當沒有和他有仇的。董郎君性子很軟弱,就算是和他人有仇,怕也是別人害過他。”

“確實如此。”鐘有餘附和道, “我到廣武縣多年,只見過旁人欺凌董郎君,從未見過董郎君欺凌他人。”

董棺材因為家中特殊再加上自己矮小的身材,自小都被人欺負,這一點,聞蟬也聽胡家兄弟提起過多次。

這就怪了。

在座的人中,刁老闆和翟聽風是外鄉人,和董楠不相識,可先排除他們作案的可能。

其餘人,楊藩、花萬枝還有驛站的兩個人似乎和董楠也並不認識。

唯獨宋白和董楠最親近,還有鐘有餘和藍蕭艾,這二人和董楠在同一條街上做生意,多多少少都有點來往。

難道兇手是他們三人中的一個?

聞蟬還未開口。

刁老闆就說道:“說到底,在座之人中,也就宋大夫,藍老闆和鍾老闆和董郎君相識了吧?”

鐘有餘反應極大,跳起來反駁。

“刁老闆!你這話可不厚道啊,我和董楠是認識,但那是因為我們在同一條街上做生意,他偶爾會來我們店裡買糧罷了!”他一瞥宋白,“反倒是宋大夫和董楠當真是熟悉,十來年了,我還真沒見過有幾個人和董郎君走得如此近的人。”

這話和直接指認對方是兇手沒有區別。

宋白一下急眼了。

“血口噴人!我和董楠也只是平常交道,方才我都說過了,董郎君是我的病人!我的病人多了去了,就說你,上月不還在我那裡針灸過嗎!如此算來,你要是被殺了,是不是也要算我頭上?!”

“你說甚麼你!你說誰要死啊!”鐘有餘衝上前,揪住宋白的衣襟,揚起拳頭就要朝他砸下去。

聞蟬一把將他拳頭捏住,面色冷厲,黑白分明的雙眼滿是煞氣。

“當著本官的面打人?!”

像是被一盆冰塊砸在腦袋上,鐘有餘瞬間冷靜下來。

“我……我這是……”

聞蟬冷哼一聲,將他推開。

“既然你可以指控別人,別人自然也能反駁。”

翟聽風扶著鐘有餘坐下,小聲提醒道:“今日雖不在公堂之上,但論的是殺人案,是公務,你若打了人便是妨礙縣衙辦差。”

鐘有餘方才被一身煞氣的聞蟬嚇得不輕,如今又聽他這一說,更是不敢再亂開口,老老實實縮在位置上,耷拉著腦袋。

處理完小變故,聞蟬繼續說道:“有些關係明面上不一定看得出來。昨晚子時前後諸位可有聽見甚麼動靜?”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

刁老闆說道:“子時前後,大多已經入睡,昨晚不僅下了大雨還打了雷,就是醒著也不一定能聽見甚麼動靜。”

“是啊。”翟聽風說道,“我就住在董郎君樓下,但不知為何,昨晚睡得十分熟,甚麼都沒有聽見。”

楊藩也點頭道:“我就在隔壁,也沒聽見動靜,昨晚一閉眼,一覺就到了天亮。”

聞蟬看向福雙和杜驛丞。

“你們呢?”

福雙撓了撓頭:“按照往日,小的是該守在大堂,免得夜晚來客無人招待。但……這不是路都堵住了嗎,定然不會有客人來。驛丞關照小的,怕小的著涼,就讓小的睡在屋內……小的也沒聽見動靜。”

杜驛丞亦是如此。

一圈問下來,不管是殺人動機還是時間,都模模糊糊,沒有半點線索。

楊藩見聞蟬皺眉,說道:“方才聞縣丞有句話說的好。有些關係不是表面上能看的出來的。董楠寡言少和人打交道,若只在此處查,確實很難查出甚麼。說不定,等路通之後,回了廣武縣,能從和他熟悉的人口中問出甚麼線索?”

聞蟬眉頭舒展。

“楊參軍所言有理。但……我還是要提醒諸位一聲,兇手無非就在你我之間,各位都是獨居,要小心為上。”

兇手就在你我之間……

惻惻陰風從門外灌入,大堂內只回旋著“嘶嘶”的風聲,讓人遍體生寒。

“當然。兇手也不會無緣無故殺人,只要不心虛,又有甚麼好怕的呢。”

……

是夜。

聞蟬和鄭觀瀾在房內相對而坐,一個百無聊賴玩著頭髮,一個正襟危坐拿著書看得入迷。

“早知道就把大黃耳和烏玄帶上了,好無聊。”聞蟬趴在桌上,手欠嗖嗖去戳對方手裡的書。

鄭觀瀾把書放在一邊。

“若是無聊,可以自己去拿本書看。”

“書呆子的書看了會變笨。”

“那你要如何?”鄭觀瀾是不敢在此時還繼續看書,不然定會招來對方的“禍禍”。

他可承受不起。

聞蟬扯著他的袖子像上提起。

“狗不在,你陪我玩兒唄。”

這是甚麼話!鄭觀瀾氣得發笑。

他又不是狗,難不成讓他像大黃耳一般陪她到下頭院子裡跑圈?

“真要玩?”

聞蟬警覺縮回手。

“你幹嘛?這是客棧啊……”她鼓著眼睛提醒道。

鄭觀瀾俯身靠近:“不是你讓我陪你嗎?”

聞蟬預感不好,雙手抵在他胸前。

“我是那意思嗎?!鄭不要臉,晚上還有事要忙乎呢,你別來那一套啊!”

鄭觀瀾學她的模樣,在她臉上咬下一口。

聞蟬皺了皺臉:“鄭狗。”

……

次日一早,天依舊陰著,就連顏色都發著灰,像是在醞釀下一場暴雨。

眾人坐在大堂內,齊齊看著窗外的天色,默默祈禱著不要再下雨。

聞蟬和鄭觀瀾從樓上走下來。

見眾人都呆呆看著外頭,聞蟬玩笑道:“諸位這是在看甚麼?桌上的飯菜都要涼了,可別辜負了杜驛丞的好手藝呀。”

今日早食是撒了芫荽的牛肉丸子湯配上金棕色的糖油餅。

那丸子湯做得極清香,整個大堂都瀰漫著一股香氣。

聞蟬坐下後先來了一口。

丸子彈牙,不腥氣,這手藝確實絕了。

鄭觀瀾則先喝了一口湯。

兩口子這一帶動,其餘人才紛紛拿起勺子。

吃到如此的美味,怎能忘記廚子?

聞蟬衝著站在櫃檯前杜驛丞問道:“您這丸子湯怎麼做的,我就沒吃過如此彈牙的牛肉丸子!”

杜驛丞笑著答道:“攪肉餡兒的時候多費些力氣罷了,沒有甚麼別的竅門。”

“我看沒那麼簡單。”刁老闆放下勺子說道,“這湯的香料配方很獨特,既不會蓋住牛肉的本味,還去了腥氣。”

花萬枝也難得開口。

“我在京城裡去過的大酒樓都沒這個手藝。”

杜驛丞被誇的面色微紅。

“諸位謬讚了。在下家中原就是買牛肉丸子湯的,這香料配方是祖上傳下來的,我不過照本宣科罷了。”

翟聽風緩緩說道:“恕在下失禮,這配方……可否舍給在下?在下願意以重金購買。”

花萬枝大笑。

“翟郎君啊,你怎麼此時都還想著你的生意啊!”

杜驛丞連連擺手:“不過是個小方子,郎君喜歡拿去便是,不用錢的不用錢的。”

“這怎麼能行?”刁老闆說道,“翟老闆得了這方子可是要去賺大錢的。”

其餘人也說道讓驛丞出個價錢。

聞蟬回過頭,才發現唯獨楊藩還在出神。

“楊參軍,楊參軍!”

她連喚了兩聲,楊參軍才回過神,一臉恍然。

“聞縣丞?”

“您想甚麼呢?如此出神?”

楊藩搖頭而笑,眉宇之間滿是憂慮。

“這天或許又要下雨……若是再下,通路的時間又會被延遲,這可……”他重重嘆氣。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不是人說了能算的事兒,您何必再過多憂思呢?”聞蟬笑嘻嘻說道,“快嚐嚐這牛肉丸子湯吧!”

楊藩似被她的樂觀感染,拿起勺子吃了一顆,眼睛一亮。

“怎麼樣?”聞蟬問道。

“確實不錯,這牛肉丸子湯配上清香的芫荽……真是好手藝。”

聞蟬朝著自己身後努努嘴。

“是好手藝,翟郎君還想買下這個食譜呢。”

“生意人嘛……”

大堂內,其餘人正討論著食譜應當價值幾何,楊藩臉上的笑卻忽然一收。

“人呢?!”

聞蟬沒太聽清。

“甚麼?”

楊藩目光在大堂內來回逡巡了好幾遍,微微搖頭,眉頭緊皺。

“鍾老闆呢?”

聞蟬滿不在乎瞟了一眼。

“是啊,人呢?”

楊藩見她如此,著急了起來。

“聞縣丞!”

聞蟬驚了一下。

“怎麼了?楊參軍。”

楊藩急得站起。

“昨日那個董郎君也是如此……”

聞蟬這才變了臉色,她衝著刁老闆問道:“刁老闆,你今早可看見鍾老闆了嗎?”

正討論的幾人瞬間t安靜,看了過來。

刁老闆搖搖頭:“未曾。”

翟聽風反應極快。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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