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9章 群馬失控 如同張華亭所言,那……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69章 群馬失控 如同張華亭所言,那……

如同張華亭所言, 那些細作就像是河裡的水珠,無蹤無跡。

一直到十月中旬。

鄭觀瀾的護衛才找到其中一個細作。

細作被交給了刺史府審問。

刺史府審出了些結果。

那人就是風雨蘭。

他是一個在軍營附近賣吃食的老闆,在本地已呆了十餘年。

至於他是如何潛入的, 也很簡單。十八年前, 他混入逃難的隊伍,殺死了其中一個人,頂替其身份到了廣武縣生活。

甚至之後還娶妻生子, 若非在他住處搜出了佈防圖, 誰都不敢相信, 這樣一個人會是細作?

聞蟬聽得打了個寒戰。

這人她不僅見過,甚至還在他那裡吃過幾次飯。

“他可交代了其他五人的身份?”

鄭觀瀾搖頭:“他只承認自己是風雨蘭, 其餘的一概不說, 哪怕動用酷刑都不開口。人是昨晚送去的, 今早就服毒自盡了。”

“許由沒有搜身嗎?他哪裡來的t毒藥?”

許由自己就是暗探出身,深知暗探的各種手段,絕不會有這種紕漏。

“刺史府已經查過了, 沒有人給他下毒。許由說,應當是他服用了慢性毒藥, 需要隔一段時間服下解毒的藥物,不然就會毒發身亡。”

這種藥, 聞蟬也聽說過。

“不過……你現在可猜出了許由是如何抓到人的?”

昨晚,鄭觀瀾就賣了個關子。

聞蟬想了一晚, 此時已經想通了。

“很簡單, 因為藍蕭艾。”她挑挑眉, 黑白分明的雙眼滿是自信,“對不對?”

鄭觀瀾晃神了一瞬,面上帶上淡淡的笑。

“就知道瞞不過你, 確實是因為藍蕭艾。許由按照你的命令一直親自在監視藍蕭艾。之前來來往往是沒有甚麼紕漏。可時間久了,他就發現有一個人來的頻率實在是十分固定。”

“風雨蘭?”

“沒錯,他每隔幾日就會在午時左右去一次,每次來都會買些香料。名義上說是買給自己妻兒,可次次都是獨身前來,還挑著午時,二人回回都能順理成章似的獨處。許由再一追查,他購買的分量和正常用量卻對不上,便生了疑。在跟蹤他的時候,許由發現此人行為舉止都和暗探十分相似。昨日下午,趁他不在家,許由帶人將他家搜了個遍,最終在他家找到了好幾張佈防圖。”

“事情變簡單了,既然他有問題,那藍蕭艾肯定也有問題。”

“是,只是目前還不能打草驚蛇,得暗地裡盯著。你手上那案子可有進展?”

說的是那七具屍骨的事。

聞蟬頭疼:“到現在就找出倆土匪,其餘甚麼線索都沒有!或許不是本地人,只能慢慢等訊息了。”

她說完站起身準備出門。

“我出去一趟。”

鄭觀瀾被上次她被襲擊的事情弄得心有餘悸。

“別一個人去,多帶些人。”

“你緊張甚麼?出去辦事自然是要帶人。而且這次不多帶些人我還真沒法子……”聞蟬苦笑,“這下你來猜猜出甚麼事了?”

“不會是又挖出人骨了吧?”

“錯!”聞蟬撇撇嘴,“哪兒來那麼多死人給你挖啊?”

鄭觀瀾抿了抿嘴唇。

“還不是因為你老碰見……”

聞蟬眯起眼睛:“你說甚麼?”

“沒甚麼……”鄭觀瀾立即停下話頭,“咳咳,到底是甚麼事?”

“昨晚,城外的驛站裡馬匹發狂,全跑了。”

鄭觀瀾微微蹙眉。

“桑乾驛嗎?”

“是啊!桑乾驛在要道上,馬匹最多,算下來有二十多匹馬,全跑山裡去了!”聞蟬邊往外走邊唸叨,“還得把大黃耳帶上。”

……

聞蟬抱著大黃耳,帶著差役,循著馬蹄印找到了山裡去。

忙活了快一日,才把丟失的二十六匹馬找齊。

負責養馬的驛卒在山下清點完馬匹,將馬套好,趕來道謝。

“小的多謝聞縣丞勞動一番,馬匹已經清點完,無意丟失。”

聞蟬正坐地上給大黃耳喂水,抬起頭問道:“這好好的,馬匹怎麼就發狂了?”

“或是昨晚打的那幾個乾雷把馬兒驚著了。都怪小的憊懶,昨晚聽見動靜還以為只是打雷,沒想到馬也跑了。”

聞蟬還是覺得怪。

“你是專門養馬的,回去後,查查這些馬是不是被人餵了東西。你們桑乾驛處於要道之上,每日要在你們驛站換馬的人極多,或許是有人動了手腳。”

驛卒大驚,緊張地望了一眼那些馬兒。

“不會吧……”

“怎麼不會?”

大黃耳忽然跑開,衝著邊上的小河而去。

聞蟬早習慣了,只站起身拍拍衣裳,繼續和那獄卒說話。

“桑乾驛是去雁門關的必經之地,有多重要你是明白的。這段時間,匈奴鮮卑都蠢蠢欲動,自然應當更加小心。”

獄卒很是老實,認認真真應下:“小的回去後就去查驗。”

見其餘差役也歇得差不多了,聞蟬招手讓人準備離開。

唯獨大黃耳跑得不見狗影。

她大喊了一聲:“大黃耳!回家了!快回來!”

話音剛落,大黃耳就從小河對面吭哧吭哧跑了回來。

獄卒好奇地看著:“您這狗兒真的像傳言中那麼靈性呢。”

聞蟬也不謙虛,臉上滿是驕傲的笑。

“我家大黃耳像哮天犬似的聰明。”

然而,話剛落地,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啊啊啊啊——”驛卒尖叫著後退幾步一屁股摔坐在地,像是看見了甚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聞蟬緩緩閉上眼,使勁兒拍了一下額頭。

天哪!這個祖宗怎麼叼了個人骨頭回來!

只見大黃耳把半邊頭骨吐到地上,衝著聞蟬叫了幾聲便乖乖坐在地上擺著尾巴。

它昂著頭,像是在邀功。

差役們也團團圍了過來。

“喲!大黃耳怎麼叼了個頭骨回來?”

聞蟬摸了摸狗頭。

“好狗好狗。”

大黃耳最愛被誇獎,尾巴擺得更厲害了。

驛卒被扶著站了起來。

“這座山風水不好,沒有墳塋,怎麼會有人骨頭啊?”

聞蟬原本就是擔心大黃耳把別人的墳給翻了,如今聽了這話才覺著不對。

墳裡的屍骨都有棺材護著啊!

她拿起那半拉頭骨看了看。

這半拉頭骨是人頭的下半部分,有些發黃,粗略估計得有十幾年了。

但這斷開的地方……好整齊?

像是是被人為砍開的?

一個差役說道:“是那些馬匪的屍體吧?當時那些馬匪被殺後全都就地埋了。”

“馬匪?”聞蟬問道,“是混龍寨嗎?”

驛卒的臉色緩和了過來。

“是啊,這兒上頭就是原來的混龍寨。原先混龍寨還在的時候便在山上殺人,屍體到處扔,後頭自己被剿又是一堆屍體。大家都說這山上死的人太多,怨氣大,很少有人敢上山,就連樵夫都繞道而行……”

……

弄回了馬,聞蟬自然是要先回縣衙。

沒想到剛進門就得到一個好訊息——有人來認領屍骨了!

認領屍骨的人是被石開來親自帶來的。

此人穿了一身武官的軟甲,看上去五十出頭,捲曲的大鬍子沒有打理過,幾乎佔滿了整張臉,看著粗獷又邋遢,最重要的是這人的樣貌是個胡人!

他雙目通紅,和聞蟬打了個招呼。

“這位就是聞縣丞吧,多謝你……”他話未說完便哽咽了。

石開來介紹道:“這位是雲州的稽將軍,前些日子我給他寫信,提及了你找到七具無名屍骨一事。他一知曉其中一具屍骨的模樣便急匆匆趕來了。”

聞蟬問道:“已經確認過了嗎?”

石開來緩緩點頭。

“確認過了,確實是他家堂弟阿扎爾,特徵年歲都對得上。”

稽將軍掩面而哭。

“我的阿扎爾,出事的時候還不到三十歲啊!他是個那麼好的孩子,赤誠熱心……”

石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阿扎爾當年是金吾衛的人,被派往代州送信。人剛到代州就沒了蹤跡。找了許多年都沒有找到。誰成想……”

送信的金吾衛?怎麼會和兩個馬匪死在一起?

聞蟬腦仁鈍痛。

“那阿扎爾失蹤的時間具體是甚麼時候?”

“十五年前的六月十二,剛進入代州就沒有蹤跡了。”

認完屍,稽將軍提出想要帶走阿扎爾的屍骨回去安葬。

聞蟬也沒有理由拒絕,只再驗了一遍,見沒有遺漏的線索便歸還了屍骨。

送走了二人,她就先回房了。

鄭觀瀾先她一步。

“石都督他們走了?”

“嗯……”

“六月十二,這個時間和另外一個時間十分接近。”

聞蟬點頭,坐到他身邊的空位上。

“混龍寨被剿就是六月十五。”

“不僅如此,今日楊參軍才回來,我幫你去問過他當年馬匪的事情。楊參軍說自己就是六月初十到的廣武縣,一到就被捉住了。”

“他有提及阿扎爾嗎?”

“沒有,他只說了當時和他一起逃出的兩個人的身份,一個糧商一個是董棺材。詳細的,他不願再提,聽其他人說,他身邊的護衛全部被害,所以心裡總歸難受吧。”

“糧商,董棺材。”聞蟬渾身一抖,“今日我去找那些馬,倒無意去了混龍寨。”

“混龍寨?那馬跑山裡去了?”

“沒錯,大黃耳還叼回一個頭骨。你知道嗎 ?我聽一個獄卒說,那些馬匪殺了人會直接把屍體扔在山裡。若他們是被馬匪所殺,阿扎爾的屍體怎麼會在城裡呢?還和兩個馬匪在一起?總不能他和馬匪是一夥吧?”

“不是馬匪殺的。”

“沒錯。從阿扎爾失蹤這一點來看,他當時是被馬匪捉走的可能性最大。但他卻沒有死在混龍寨,反而和兩個逃出的馬匪死在了一起。”

鄭觀瀾問道:“阿扎爾的身份很是顯眼,怎麼排查了那麼久都沒有排查到他的身上?”

“t石都督說,阿扎爾家本就是匈奴人歸附而來,他家怕朝廷誤以為阿扎爾是帶著信投靠了匈奴,便謊稱阿扎爾已死,我們只在失蹤的人裡找,這才……”聞蟬忽然想起了甚麼,“你說,他們會不會本來就是已死之人?如同阿扎爾一般?”

“極有可能。”鄭觀瀾隨口開了個玩笑,“總不會是還活著的人。”

聞蟬笑了笑。

“那就是見鬼了。我讓胡二郎再去重新查一查。”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