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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暗戰 這時,聞蟬才看清此人的……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68章 暗戰 這時,聞蟬才看清此人的……

這時, 聞蟬才看清此人的模樣。

一身繁複不便的紅色大袖袍,頭髮只用一根髮帶鬆鬆綁著,看著十分狂放不羈。

還有這張臉。

是很好看, 妖媚無比, 細長狹窄的雙眼笑起來像是一隻狐貍。

這人和胡久寧都是人美似狐的型別,只是胡久寧像是仙狐,此人就……像狐妖。

而且, 不知為何, 聞蟬總覺得他的臉給人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不是因為他和胡久寧一般長得像狐貍, 而是他的模樣很像一個她認識的人。

似像非像……

在她端詳對方之時,那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彎腰伸出手, 十足友善。

“聞夫人?”

不管對方看著再不像好人, 但此刻,他對自己並無惡意,甚至還救了自己。

聞蟬借力站起身。

“多謝郎君出手相助。”

紅衣男勾唇一笑, 更像狐貍了!

“無礙,英雄救美是在下應當做的。”他說完撥了撥散開的頭髮, 十分風騷。

聞蟬勉強一笑。

“郎君認識我?”

“聞夫人是本地父母官,在下自然認識。”

“可閣下是京城口音。”聞蟬放在腰間的手未動過, 隨時防備著。

“聞夫人是在懷疑我了?”紅衣男無奈一笑,沒有絲毫動氣的跡象, “在下在廣武縣有產業, 也常來廣武縣的, 這次還是和您前後腳進城的呢。”

聞蟬心中忌憚,但面上還是一臉感激。

“不知郎君如何稱呼?”

“在下花萬枝。”

花萬枝?

好怪的名字。

“人如其名。”聞蟬隨口誇了一句,“不知郎君住在何處?在下好登門道謝。”

花萬枝驀地笑了。

“在下在城外有一座山莊, 叫萬花山莊。聞夫人盤問夠了吧?”

聞蟬一愣。

花萬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其他的倒沒甚麼,主要是您的傷勢……應當先回去瞧瞧吧?傷得真的不重嗎?”

“還好,只是皮外傷。我這是小問題,倒是花郎君,您獨身在此處遊蕩?全城如今在戒嚴,您可有落腳之處,若不嫌棄,可先去我家暫歇。”

“哎呀,我都忘了。”花萬枝捂了捂嘴,“我得先回客棧了!”

他說完轉過身,卻沒有急著走。

“聞夫人,你要小心呀。”

……

聞蟬帶著傷回了縣衙,立即讓人去將差役的屍體先抬回來,又重新安排了巡邏的佈置。

這個賊人的武功極好,一定要防備他再次作案。

剛做完事,鄭觀瀾匆匆趕來。

一進門,他便衝到了她的面前。

“你可還好?傷到何處了?”

聞蟬已經收拾停當,臉上的血跡和傷都處理過,可臉側還是留著一道兩寸長的暗紅血痂。

這讓鄭觀瀾更加激動,整張臉都赤紅了。

“你怎麼過來了?”聞蟬記得,他今日的事應該格外多。

“事情都忙完了。我才知曉,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傷到了何處?傷得重不重?可叫大夫來過了?”鄭觀瀾連連發問。

“我沒事!”聞蟬看他急得腰上的環佩都纏做一團,伸手給他理著,“讓大夫瞧過了,沒有內傷,就是背上有些外傷,撞的,不嚴重,已經讓青棠給我上過藥了。”

鄭觀瀾面上的紅暈這才消退了些許。

“胡二郎剛剛才把事情告知於我,十個差役,被一刀殺死。那賊人……是甚麼人?”

他方才初初聽說遇襲的訊息時,並沒有太過震驚。

對方武功很好,還帶著差役,怎麼都不會出事。

可看到屍體的時候,他一下就慌了。

胡二郎這才說出聞蟬已經受傷的事,急得他連忙先過來。

“是我讓胡二郎別急著告訴你的 ,傷的不重。”聞蟬拉著他坐下,靠在他懷裡休息,“事情有些複雜,你讓我緩一緩。”

她也不是完全不怕。

雖說自己有後手又遇到有人出手相救,但那人武功的可怕程度,還是讓她後t怕。

鄭觀瀾主動握住了她的雙手,將她的手緊緊包裹了起來。

“已經沒事了……”

“我們當時在老城門附近的一條巷子裡巡邏。我只感到耳邊一陣風……”聞蟬摸了摸臉側的血痂,“就那一下,我即使躲閃還是留下了一道傷。等我回過神的時,那些差役已經全部倒在地上。之後,我和那人交手,幾乎是處處落於下風,正在膠著之時……一個人出現救了我,襲擊的賊人見不敵那人這才跑了。”

“有人救了你?”鄭觀瀾很驚訝,“是誰?”

“那人自稱花萬枝,瞧著不像個好人。但……”聞蟬緊緊皺著眉,“古怪。”

“好古怪的名字。此時全城已經宵禁,那人怎會在街上游蕩,還那麼巧合就在你們附近?而且,賊人武功高於你,他比賊人還厲害?這太少見了。”

“他還認識我,見到我脫口便稱我為聞夫人,我問他,他只說自己見過我。此人看著放蕩,實則心深似海,一點馬腳都不露。形跡鬼祟又十分坦然。看不透,看不透……”

“是個男子嗎?”

“是,瞧著二三十歲的樣子,穿了一身大紅的衣裳,你若日後看見他,一眼就能認出來。對了他還告訴我,他在城外有一座山莊,叫萬花山莊。”

鄭觀瀾恍然。

“萬花山莊竟是他的。”

聞蟬抬起頭:“你知道萬花山莊?”

“之前聽安郎君說起過。他說廣武縣有個萬花山莊,山莊主人手握秘法,其中的花草四季不敗,常年開放。而且還有不少奇異品種。他還曾經去過一次,買了幾盆花回來培育。只是,他當時說,那山莊主人從不拋頭露面,都不知其身份。”

四季不敗……

好耳熟。

聞蟬愈發覺得這個花萬枝詭異,連那賊人的事都拋在了一邊。

“你讓人去查一查這個花萬枝,他身上處處透著古怪。”

“自然是要查的,還有那個賊人……我懷疑此人應當是細作。”

“細作?!”聞蟬還真沒想到這一茬。

“巡邏的路線可不是普通賊人能夠知曉的,他在那處驟然出現,明顯是早有埋伏。除了細作,我想不到誰既能得到巡邏路線,還有殺你的動機。今日楊參軍來的時候不也說過,要你安穩地方。若你……”鄭觀瀾聲音忽得變得有些嘶啞,“有甚麼,縣衙必定大亂。即使有張刺史在,一時之間,也會給他們可趁之機。”

聞蟬連連點頭。

“是啊,只要縣衙一亂,他們就可製造騷亂,廣武縣內一旦發生騷亂,張刺史便要分心來顧這頭,前線那邊……”她呼吸一緊,整個人差點蹦了起來,“你可告知張刺史他們了?”

鄭觀瀾按住她的手:“這麼大的事自然已經報上去了,你安心。”

聞蟬這才坐回去,放心閉上眼。

“我有點累……”

鄭觀瀾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

“睡一會兒,一切有我在。”

“我不放心,你不行……”聞蟬嘴巴動了動,聲音含含糊糊。

原本的溫情一掃而光。

鄭觀瀾被氣得腦袋發暈。

他怎麼就不行了?!

可見她這樣軟乎乎靠在自己懷裡。

那口氣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就塞滿了胸口,愣是吐不出去。

“一張嘴就能氣死人……”

……

所幸,接下來幾日並沒有出甚麼意外。

鄭觀瀾自小被鄭士化帶在身邊教導,在戰時如何處理公務都是他學過的,即使聞蟬歇著,一切也還是順順利利。

就連一直看他不順眼的張華亭,態度都好了幾分。

七日後,危機解除,前線的戰報也到了廣武縣。

石開來和匈奴打了個平手。

後方穩固,雁門關前,匈奴根本拖不起,很快就撤兵了。

而關於花萬枝的一切也擺在了二人的案頭。

這花萬枝確實沒有說謊。

他是京城人士,一個賣花的商人,常年往返廣武縣和京城做賣花的生意。

聞蟬一眼挑出了問題。

“父親喪生於亂軍中,生母在其十歲之時死亡。一個普通的家庭,父母早喪,也無人養育,他是怎麼長到這麼大的?還學了一身道家的厲害功夫?”

“這不是他的真實身份。”鄭觀瀾深知如何在身份上動手腳,“但很有意思,我的人並未查到他造假身份的痕跡。”

倆人在一起這麼久,鄭觀瀾從未對聞蟬隱瞞過自己的勢力。

她知道,對方在各個衙門乃至三省六部都有眼睛。

“他背後有人?”

“是,此人地位怕是不低,才能做得如此完備。”

“郎君。”成生快步跑來,“張刺史來了。”

二人齊齊一怔。

這快正午的時候,張華亭跑來幹嘛?

“快請過來。”

張華亭帶著一個高大戴帽的護衛進了值房。

二人行禮。

“下官見過張刺史。”

張華亭還是冷淡而不失禮。

“不必多禮。”他在主位上坐下,“都坐吧。”

二人坐在下首。

張華亭看了一眼聞蟬。

“聞縣丞的傷可好些了?”

“有勞張刺史關懷,本就是皮外傷,下官年輕,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那就好。我已經讓人查過了,雖未抓到那武功奇高的賊人,但已經能確定此人定是細作,為了製造騷亂才襲擊於你。縣衙和刺史府的人都已經查過,並未找到洩露訊息之人。要麼是那人藏得好要麼就是賊人一直在跟蹤你。”

縣丞被襲,差役喪命。

這種大事,自然是州府處理。

“這次來,還有一事……”張華亭還未說完,他身側的護衛突然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張帶著刀疤的臉來。

聞蟬大驚失色。

“石都督?!”

來者竟是石開來。

他哈哈一笑,坐了下來。

“實在憋不住了!這破帽子悶得我滿頭汗。”

張華亭無奈:“是您非要來的。”

“我這不是不放心阿蟬嗎?”石開來細細打量了聞蟬一眼,“可以,沒瘦。”

聞蟬哭笑不得:“我不過受了點小傷。您也真是,想要問甚麼,可以讓人傳信,或是正大光明來一趟,怎麼還裝作護衛?”

石開來臉上的笑意一收。

“你們倆有所不知啊。”

張華亭直接道:“這次前線的計劃被洩露,石都督也受了傷。”

聞蟬這才發現石開來的氣色確實沒有往日好,看著面色有些發灰。

“您傷到何處了?”

石開來指了指自己的背:“我們倆同病相憐!那個龜孫,在背後給我來了一刀!幸好我的副將及時發現,才刺得不深。”

張華亭面色沉沉。

“細作當場自盡,至今沒有線索。”

“不僅如此,我們的作戰計劃已經被洩露了。若非我及時調整,這次定會落入匈奴人的陷阱。”

前線元帥被刺,後方的縣丞被襲……

張華亭說道:“接下來,刺史府要排查細作之事,你們二人日常行事也要多留意。我們這邊得到自己人的訊息。如今,廣武縣內有六個細作。胭脂,紅葉,釣魚郎,守宮,丹鵠,風雨蘭。”

聞蟬問道:“還有其他線索嗎?”

“沒有,那邊傳來的訊息有限,只知這六人互相關聯,地位都很高。”

“既然是匈奴的細作,那他們都是胡人模樣吧?”

“非也。”張華亭解釋道,“匈奴人那邊也是有漢人的。這些細作要麼是投靠了他們的漢人,要麼是匈奴人和漢人生下的孩子,看上去就是漢人模樣。”

匈奴人和漢人生下的孩子?

聞蟬不由想到了齊放。

那人看上去確實完全就是漢人的模樣。

張華亭幽幽一嘆。

“他們隱匿在人群中,像是水滴入河中,無蹤無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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