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七夕風波 回到家,鄭觀瀾心情……
回到家, 鄭觀瀾心情很複雜。
透過窗戶,是聞蟬在帶著大黃耳瘋跑。
他摸了摸懷裡的烏玄。
“她甚至會哄大黃耳和你……”
烏玄“喵兒”了一聲。
鄭觀瀾聽著十分糟心。
“你也是個叛徒,連叫聲都隨了她養的狗。”
烏玄覺著他是在無理取鬧, 挑刺找事, 左右擺了擺尾巴,跳了下去。
聞蟬推門而入,長出一口氣。
方才跑了幾圈, 真是身心舒暢!
“嗯?”她見鄭觀瀾還一個人坐在書桌前, 有些奇怪, “你怎麼還不洗漱?都甚麼時辰了?不是要早睡早起嗎?”
鄭觀瀾沒動:“睡得再早半夜也會驚醒,沒必要。”
陰陽怪氣的。
聞蟬笑眯眯湊過去。
“我昨晚和你玩笑呢, 你非和我計較?”
鄭觀瀾閉上眼, 別過頭, 不去看她。
又來裝可憐。
聞蟬伸手去挽他的袖子。
昨晚留下的那一口,清晰可見。
是下口重了點……
“還疼啊?”
鄭觀瀾抽回手:“不疼,舒服。”
“別這樣嘛……”聞蟬扯著他的袖子不放, “睡了睡了,明日還要去甚麼宴會呢。”
鄭觀瀾還是不動。
聞蟬鬆開手, 齜牙:“你剛剛說很舒服,要不要我再讓你舒服舒服?”
她磕了兩下牙。
磕磕。
鄭觀瀾下意識一縮, 捂著胳膊,怒目而視。
“你還來?!”
聞蟬身子一歪, 坐在他腿上, 摟住他的脖子, 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甚麼。
銀糜的紅一點點從耳根瀰漫上耳尖。
鄭觀瀾斜了她一眼,手微微顫抖著。
“真的?”
“真的!我騙你做甚麼?”
“你之前都不願意。”
“我現在願意了行吧?快點!”
燭火到半夜才熄滅。
鄭觀瀾挑起她的下巴,廝磨著她微腫的唇, 許久才放開。
聞蟬揉了揉痠痛的腮幫子,栽在他懷裡,將他壓在身下。
“滿意了吧?”
鄭觀瀾這時候幾乎說不出話,喉嚨微微震出一點聲響。
“嗯……”
聞蟬親了親他的鼻尖,這才躺在床上,倚在他胳膊上,準備睡覺。
她剛合上眼,耳邊就響起聲音。
“懷慶郡主今日和你說甚麼了?”
聞蟬怔了一下,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說讓我和你和離呢~”
啪。
鄭觀瀾攬著她的手向下拍了她一下。
“怎麼?她現在還能和你成親?”
“還不是肅王殿下不樂意。”
“我也不樂意!”
聞蟬愛逗他,樂得哈哈笑。
鄭觀瀾這才反應過來她又是在故意亂說話。
“別顧左右而言他,她到底跟你說了甚麼?”
具體的情況,聞蟬並不打算告訴鄭觀瀾。
她不敢保證,鄭觀瀾會如何選擇。
“嗯……也沒甚麼,就是王子遷他們的案子,有了結果了。”
屋內陡然寂靜了下來。
“是誰?”
“謝老參軍,是謝老參軍利用王子遷的乳母殺了王子遷的生父繼母。其餘的,謝老參軍自盡,她也不知道了。”
鄭觀瀾內心的震驚不比她的少。
“謝老參軍?!不會是查錯了吧?”
“你覺得清越會出這種錯?”
鄭觀瀾頓了頓:“是,她不會……”
“她也看出來陛下有意打壓鄭家一事,提醒我們二人不要為了鄭家捲入漩渦之中。”
鄭觀瀾笑了一聲:“我就是鄭家人,甚麼叫為了鄭家?”
聞蟬思量了一二,才說道:“她話裡話外是說你伯父在利用你。”
“伯父……利用我?”鄭觀瀾一臉不信。
“你伯父有自己的兒子,怎會真把你當兒子呢?”聞蟬打算慢慢給他灌輸這個想法,讓他別那麼看重鄭士化和鄭家,離他們遠一點。
這樣,即使日後皇帝找到小公主,開始報復鄭家,他也能憑藉老魯王的面子,獨善其身。
“我覺得她說得沒錯,你伯父心機深沉似海,絕非能用人情去揣測。你自小在他府上長大,他是甚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這話讓鄭觀瀾陷入了沉t默。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伯父,是不講人情的。小時候,他有一個妾室,是舞女出身。他對待她如珠如寶,我以為,他是喜歡她的。”
“舞女?”
“嗯,她叫蓮娘。小時候,伯母忙著打理家中,是她常把我帶在身邊。有一日,她懷了身孕。我很高興,歡歡喜喜去找她,門一開啟,她就吊死在了那裡……就像……”鄭觀瀾的聲音飄渺了起來,“龍門山莊。”
聞蟬此時才明白,他當初為何那麼在乎那些舞女的死。
“蓮娘子死了,懷著身孕。伯父大怒,徹查此事。你猜,是誰幹的?”
“不會是你伯母吧?”
“對,是她。”
“盧夫人出身望族,當時也已經生下嫡子,為何還要鋌而走險去除掉一個根本不會威脅到她的妾室?”
“你就是很聰明,一眼看到了問題所在。我當時不懂,還覺得是伯父袒護伯母……直到一日,五哥去祠堂偷祭品,我本想勸阻他,卻被他拉住不準走。正在此時,他們二人在祠堂外吵了起來,五哥機靈,拉我躲在了供桌下。”
“他們吵甚麼了?”
“伯母哭得很厲害,讓伯父對著牌位發誓,自己這個做正妻的有哪一點對不起他。伯父作勢要走,卻被伯母拉住。伯母說,明明就是因為伯父在她面前故意說出要扶持蓮娘子之子才促成她動手除掉蓮娘子。”
“呃……這應當和你伯父無關吧?”
“我本也如此認為。可之後,伯母突然開始控訴說伯父挑撥她殺害蓮娘子,不過就是為了給鄭家的一個堂親謀上戶部的差事。”
“這和戶部差事有何關係?”
“當時盧昌在吏部做侍郎,實權在握,戶部的那個位置本是他留給自己堂弟的。為安撫伯父,盧昌便將推薦的名單上改成了鄭家人的名字。你或許不知,伯母是其父的遺腹子,盧昌對這個小妹疼愛至極,視同親女。”
“所以……你伯父……”
“一開始就是一個局。故意帶回蓮娘子,讓她懷上身孕,誘導盧慎下手害人,一切都只是為了一個官位。他犧牲的不止是蓮娘子還有一個他的孩子。”
聞蟬有些遲疑:“會不會有甚麼誤會……蓮娘子就這麼讓盧氏忌憚?”
“不會,伯父承認了,還讓伯母守好本分。他離開後,伯母在祠堂坐了許久。她一直在唸叨甚麼,我聽得不太真切,後來是五哥告訴我,蓮娘子長得極像伯父喜歡的人,所以伯母才會忌憚至此。”
聞蟬聽得心底發涼。
“就怕連這個喜歡的人都是故意編造出來的。”
“或許吧,就算有這樣一個人,在伯父眼裡,也是鄭家排在第一位,也是常理。”鄭觀瀾有些疲憊,將她抱緊了些,“你的話我記住了,快睡吧。”
聞蟬閉上眼。
如他所言,把鄭家放在第一位的可能並不單單只是鄭士化。
……
次日巳時正,二人才漱洗好,和信安縣主匯合。
信安縣主可沒有沒腦子到問別人兩口子為何這麼晚才來。
況且……她也起來得不早。
見家裡人打扮都很妥帖體面,她微微揚起頭。
“走吧。”
今日是老丞相宴客。
他德高望重,幾乎無人不崇敬他,來者自然甚多,其中也包括了鄭家一大家親戚。
等到了地方,寶應剛進門就被易韜紅著臉接走了,鄭士恆父子倆又被家裡親戚堵住,信安縣主只能領著聞蟬一個人一一認過女眷。
時間還早,這一塊兒只坐著鄭家的親戚,大部分人還是比較識趣。
他們都知道聞蟬到鄭家第一日,就把盧氏和鄭妙的面子裡子都給下了個乾乾淨淨……
這人完全不按套路來啊!
有聰明人,自然也有蠢人。
“聞娘現在還得驗屍嗎?”一個四十來歲的長臉婦人開口問道,她語氣乍然一聽是在關心,但其中的諷刺誰聽不出來?
聞蟬掃了一眼其餘人。
果然,盧氏微微笑著。
“不僅是現在,之前盧昌一家被斬首後,也是我去驗明的正身呢。堂嬸是不是想聽一聽,砍了腦袋的屍體得怎麼驗啊?”
盧慎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面上的血色已經褪盡,連脂粉都掩蓋不住她此時的異樣。
不過,她還算聰明,死死咬著牙,沒有開口。
那個出言挑釁的親戚就沒有這個腦子了。
“你好生惡毒!明明知道盧昌是你伯母的兄長,還說這話刺她的心!”
聞蟬沒想到她會這樣反擊,一時嘴快。
“好蠢……”
其餘人表情複雜,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那人。
不是你把話挑明的嗎?本來盧慎還可以裝作沒聽見,這下可有意思了。
果不其然,盧慎臉上的笑意都維持不住了。
她本可以作壁上觀,如今卻不得不開口。
“兄長的事是陛下親決,和他人無關,都是自家親戚,今日老丞相宴客,勿要讓他人看了笑話。”
“大嫂就是大度,不像有些小門小戶出身,就是上不得檯面。”
盧慎倒抽一口氣。
她都這樣了,這個蠢貨怎麼還不閉嘴!
果真,這次聞蟬還沒來得及開口,信安縣主就怒了。
“給我掌嘴!”
她身後竄出一個極高大的僕婦,一把扯住那婦人,抬手便是幾個巴掌。
婦人被打得起不了身,趴在地上,嘴角都帶了學。
其餘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信安縣主這才哼出一口氣。
“嘴碎的東西,養了三個逛青樓的兒子,家裡一堆庶出孽障,這才是不得檯面。”她扶了扶鬢角,眼風朝著盧慎身上一掃,“當然,還有家世不清白的,一家子反賊,草菅人命,這種便是最上不得檯面的。狼狽為奸。”
聞蟬用手合上了自己的下巴。
鄭觀瀾的娘……這麼猛的嗎?
“今兒給你們說明了,聞娘是我家的人,你們誰給她沒臉就是給我沒臉!”信安縣主指了指那地上的婦人,“這就是下場。”
眾人靜默,不敢開口。
信安縣主揚聲道:“聽到了嗎?回話!”
“是……”
聞蟬:她可以靠在她偉岸的胸懷中嗎?
……
等宴會開始。
鄭觀瀾卻不見蹤影。
信安縣主問鄭士恆:“六郎去哪兒了?”
鄭士恆才從同僚中“逃出”。
“方才一進來,他就找不著人影了。”
聞蟬起身:“還是我去找找吧。”
信安縣主被上次的事弄得到現在都後怕。
“快去快回。”
聞蟬從前院走了出來,沿著路邊向前。
正好碰見一個婢女,她拉住婢女打聽鄭觀瀾。
沒想到婢女還真看到了,給她指了位置便走了。
按照婢女所言,人就在前面種著牡丹花的花圃附近。
聞蟬又走了半刻鐘,終於見到了那婢女所說的牡丹花花圃,可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人。
她張望了一眼,旁邊的樹林後,有一片寶藍色。
鄭觀瀾今日穿的就是寶藍色。
這人在這兒幹嘛!
聞蟬找了這麼久,心裡來氣,抬腳走過去,正要開口叫他,卻意外發現了另外一個人影。
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子,生得很美,端莊秀氣,穿得極平凡,但看氣度像是大戶人家的娘子。
她和鄭觀瀾相對而立,仰著頭,雙目含情一般,笑吟吟的,彷彿對面是她的愛人。
而鄭觀瀾也低著頭和她說話,還拿出來一個匣子遞給她。
冷淡的眉目中莫名有幾分溫柔。
聞蟬死死摳著手心,將一切憋了下去,扭頭離開。
等鄭觀瀾回到席上時,等待他的是嗔怪的父母和冷臉的聞蟬。
“你去做甚麼了?聞娘都沒有找到你?”信安縣主責備道,“不看時辰嗎?”
鄭觀瀾隨口敷衍:“碰到了個友人。”他坐到聞蟬身邊的位置,“你去找我了?”
聞蟬淡淡“嗯”了一聲:“沒找著。”
見她如此,鄭觀瀾以為她是為了這個生氣。
“我碰到了一位友人。”
聞蟬放下茶盞,像是隨口問道:“甚麼友人?”
“舊友,你不認識的。”
聞蟬笑了一下,轉頭和信安縣主說話去了。
看上去像是沒甚麼,鄭觀瀾也沒放心上。
直到晚上,他屁股剛沾到床鋪就被一腳踢了下來。
他從地上爬起。
“聞蟬!你又在鬧甚麼!”
聞蟬背過身:“自己找地兒睡去。”
鄭觀瀾不知她為何突然來這一出,昨晚不還好好的嗎?
他忍住氣,站在床邊。
“是我昨晚……不好嗎?”
聞蟬聽了這話更加來氣。
噁心死了!
他和其他的女人有甚麼,還和她接觸。
騰騰怒火燒盡了理智。
聞蟬起身轉過來就是一巴掌。
鄭觀瀾連忙閃開。
“你還打?”
聞蟬直接從床上爬起來,一拳朝著他臉上招呼了過去。
見她是來真的,鄭觀瀾也不再一味躲閃。
她武功好,不反擊,會被打死!
二人t一拳一腳,打得屋內一片狼藉。
外頭的成生他們聽見動靜都聚了過來。
“郎君!郎君!怎麼了!”
這動靜可不像是兩口子的事兒,怎麼像是打起來了。
青棠也急了:“夫人!夫人,你們開開門,別打了。”
鄭觀瀾一掌握住聞蟬的拳頭:“你再鬧,袁阿婆就要來了!”
聞蟬此刻哪裡管的了那麼多,一腳朝著他踢去,對方一閃,正中花瓶。
半人高的花瓶倒地碎開。
聽著裡面乒乒乓乓的動靜,成生急得直跳腳,讓人趕快去叫袁阿婆來。
這倆人是吵嘴,也動手,但從來沒有這般厲害過。
“都讓開!”袁阿婆匆忙而來。
眾奴僕自發讓出一條路。
成生見到她差點跪下去。
“您總算來了,快來勸勸!”
袁阿婆之前便被鄭士化打過招呼,知道這兩位小主子不對頭,但這半年來,看上去,過得還算不錯,怎麼就……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成生他們哪裡知道其中的緣故,都是搖頭。
袁阿婆無奈,讓其餘人退開後,才大聲喊道:“郎君,夫人,請給老婆子開門!”
聽到袁阿婆的聲音,聞蟬動作一頓,鄭觀瀾連忙反身把門開啟。
二人都還穿著寢衣,披頭散髮,屋內桌倒椅翻,瓷片子,墨汁,書本,滿地都是,像是遭了強盜一般,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沉著如袁阿婆也嚇得退了一步。
“郎君,夫人。你們年紀也不小了……這次又是為何鬧成這樣?”
鄭觀瀾憋著火:“你去問她!”
聞蟬背對著二人:“讓他出去。”
袁阿婆直覺聞蟬不是無理取鬧之人。
“郎君,夫人身子不適,你今晚就先去書房休息吧。”
鄭觀瀾本是高傲的人,在聞蟬面前是退了又退,退到了不能再退的地步。
甩甩袖子,直接轉身去了書房。
袁阿婆這才上前和聞蟬說話。
因為之前打過的交道,她對聞蟬是很喜歡的,也瞭解她的為人。
倔。
“夫人,老婆子不知你為何對郎君動氣,但是我想你定然有你的緣由。雖說至親至遠夫妻,但到底是要相伴一生之人,還是要坦誠相待為先。”
聞蟬心裡酸酸的。
坦誠相待……到底是誰不坦誠相待了!
她一想到今日所見,就氣得根本不想動腦子。
“我要休息了,袁阿婆也去睡吧。”
見她動都不動一下,袁阿婆也不好再勸,吩咐人來打掃,便轉頭又去了書房。
鄭觀瀾縮在書房軟榻上,背對著她。
這兩口子怎麼動作都一模一樣。
袁阿婆哭笑不得。
“郎君,你給我說說,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又拌嘴了嗎?”
鄭觀瀾沒有回答。
袁阿婆知道該如何對付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哎喲,是老婆子老了,連中書令和縣主的囑託都做不好,明日還是去和縣主告老回家去吧。”
鄭觀瀾的背影動了動。
“是她發瘋。”
見他鬆口,袁阿婆趁熱打鐵。
“夫人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吧?”
“她今日就是!”鄭觀瀾忍不住訴說自己的委屈,“我洗漱完,剛坐床上,還沒說話呢,她就一腳踹我下了床。我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一味讓我滾出去,還和我真動手……”
他胸口現在還疼呢。
“今日在丞相府也是,我和她說話,她就很敷衍,後頭還去和別人說話,那個甚麼卓嘯……一路上,也不理我。”
他這樣還真像特別小的時候……袁阿婆忍住笑。
“我記得今早起來還好好的啊?”
“是啊!”鄭觀瀾猛地坐起身,“到了丞相府後就不對勁!”
袁阿婆思量了一二:“會不會是夫人在府裡遇見甚麼事了?我聽府裡其他人說,今日有人對夫人出言不遜,縣主還發了好大的脾氣教訓人。”
聽了這話,鄭觀瀾垂下了頭。
“我並不知曉……”
瞧!他家郎君心裡還是有夫人的。
只要有感情,其他的都是小事。
袁阿婆繼續說道:“夫人在家中不易,她因為盧昌的事情大大得罪了盧氏。盧氏深沉刻毒,一直記恨著,不然也不會在夫人過門第一日就下她的面子。或許,就是她今日對夫人說了甚麼?夫人才生了大氣?”
鄭觀瀾蹙眉,臉上的怒色被疑惑代替。
袁阿婆見狀放下了心。
“老婆子先告退了。”
鄭觀瀾滿腦子都在想是誰欺負了聞蟬,壓根顧不得她。
見他這樣,袁阿婆笑了,站在門口,悄聲道:“夫人方才好像哭了……”
扔下一句話她便關上門離去,只剩滿腹糾結的鄭觀瀾。
她哭了?
除了蕭散去世,他就沒見她哭過,哪怕當時在龍門山莊,她自己給了自己一刀,那麼疼,她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她為甚麼哭了?
這個問題一點點佔據了他所有的思緒,其餘的一切,他都顧不上了。
他要去看她,必須去!
作者有話說:酸甜口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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