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5章 京中來信 烈日之下,蟬鳴陣陣。 ……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55章 京中來信 烈日之下,蟬鳴陣陣。 ……

烈日之下, 蟬鳴陣陣。

聞蟬坐在值房裡捧著一大碗酥山,邊吃邊看卷宗,涼氣從口中由內而外散出去。

舒坦!

“聞縣尉?聞縣尉?”門敲了兩下, 傳來張大葉的聲音。

如今, 張大葉在太平縣又做回了老本行——衙役。

雖說是關係戶,但他從不仗著和聞蟬有私,就擺長輩的款, 反而在人前十分注意, 都是以官名稱之。

“張叔?進來吧。”

張大葉這才走進來, 東張西望,躡手躡腳, 小心翼翼, 進來後還帶上了門, 像是生怕被誰看見似的。

“怎麼了?這大中午的,天兒又這麼熱,您不去歇一會兒, 是有甚麼事嗎?”聞蟬這才依依不捨放下涼涼的酥山。

“今日不是抓了三個諦聽閣的餘黨嗎?”

“唔,是三個小嘍囉, 一問三不知,明兒就放人, 怎麼了?”

“其中有一個,是原先李家的人!”

“李家的?”

“是, 那人就是李成芳身邊伺候的, 叫李金圈。他瘦了好多, 要不是嘴上那顆痦子還在,我差點就沒認出來。”

李家,還是李成芳身邊的人。

“他怎麼成了諦聽閣的人?”

“我問過了, 犯了錯被趕出來的,和我一樣,跑到絳州投奔親戚,被親戚帶入的諦聽閣。他知曉你的身份後,說有事要告訴你,而且……關於你孃的死。”

聞蟬手裡的勺子一下掉入碗中。

“他說甚麼了?”

“他說,不是徐婉。”

不是徐婉?

聞蟬立即站了起來。

“帶我去見他,別讓其他人知曉。”

……

監牢。

李金圈犯的事本就不大,後頭又和張大葉相認,並沒有受到甚麼折磨,此刻看上去也只是髒亂一點。

見了聞蟬,他有些忐忑。

“你還記得我不?小時候我常來你家,給你帶綠豆酥餅。你和小時候沒怎麼變。”

春景,也就是聞蟬的母親。她和李金圈都是在李家一起長大的,情分非同一般。

幼時,李金圈這些人還時不時會到家裡來,他們自然相識。

聞蟬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確實是李金圈。

“金圈叔。你讓張大葉給我傳的話,是甚麼意思。”

即使這一處的獄卒已經被支走,邊上也沒其他人。

李金圈還是謹慎地上前,貼著牢門和她說道:“春景姐的死從頭至尾都和徐婉沒有一點關係。是老夫人聽說她懷了孕,讓人把她強行接到自己的別院生產,後來見是個女兒才讓你爹把人帶走。後來,也是老夫人的人把春景姐接到她的院子裡害死的!徐婉根本就不知道,她還在背後咒罵t,是老夫人讓她背了黑鍋。”

“我以為是她維護徐婉……”

“才不是,徐婉是惡毒,但早把你娘這個人都給忘了!不僅如此……”李金圈頓了頓才說道,“我覺著你孃的死沒那麼簡單。那個別院……就是你娘生產的那個別院,裡面的奴僕都被弄死了。”

“甚麼……”聞蟬沒查到這些,李成學也沒查到這些。

“我偶然知道的。那個別院本是老夫人的陪嫁,裡頭的人也是她自己的親信。有一年,李成芳過生辰,喝醉了酒和老夫人抱怨,說她怎麼不把一個叫紅條的婢女舍給自己。老夫人不勝其煩,說人都死了。李成芳以為是徐婉把人害死了,當即發怒說要打徐婉,老夫人說紅條是別院的人,自然該死。李成芳還一直問緣由,但老夫人怎麼都不再說。我當時在外頭偷聽到這個,心裡就存了個疑影兒。後頭一打聽,才發現那別院裡的人竟都死了。尤其是給你娘接生的穩婆,那個穩婆全家五口都沒了。”

“怎麼沒的?那麼多人,就無人追究嗎?”

“當時陛下登基不久,各地都亂糟糟的,走丟些奴婢,也是常見的事。那個穩婆一家,外頭說是他們是在去京城的路上被亂兵所殺。”李金圈擺著頭,“你爹孃的死,一直都透著一股古怪勁兒。你現在做官,定然也是為了查明當年的實情。我幫不了你甚麼,這些年,也只記得住這些了。”

聞蟬感激一笑:“多謝你,金圈叔,告訴我這些。這些事,我一直沒有查到。”

“你這孩子……”李金圈看著她,眼眶都有些紅,“都這麼大了。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

“挺好的,我姑母接我到的京城,她和姑父對我和親生女兒沒有兩樣。還有蔡少卿,就是當年的蔡縣尉,他一直在照顧我。”

“聞大哥和春景姐都是好人,好報該你得的。”說到春景,李金圈眼淚還是沒忍住,他急忙擦了兩下,“瞧我,年紀大了,還掉貓尿。”

聞蟬給他擦了擦:“你出去後好好過日子,朝廷寬宏,不會計較諦聽閣下面的人。”她也沒帶甚麼東西,只能把自己錢袋子塞給他,“拿著,日後有事來縣衙找我。”

李金圈連忙推辭。

“這怎麼能行!我一個長輩還能要你小輩的錢!這不合禮數不合禮數。”

“甚麼禮數不禮數。”聞蟬硬塞給他,“讓你拿你就拿著,不然我可生氣了。”

李金圈這才收下。

聞蟬囑咐他。

“今日之事,不傳六耳之外,你也要把它爛在肚子裡,即使是至親,也不要提起。”

……

夜間,聞蟬將新得的訊息立即傳給了李成學才回房。

李成學已經對徐老夫人下手。

若如同李金圈所言,她爹孃的死沒那麼簡單,且都系在徐老夫人一人身上。

至少,如今,絕不能讓她死掉。

她推開門。

熟悉的墨香味撲面而來,帶著冰塊散出的涼氣。

讓人長舒一口氣。

到家了。

鄭觀瀾披著衣裳,坐在桌前看著她。

“怎麼才回來?”

“今日事兒有些多,你都洗漱過了,還在看書?”

鄭觀瀾搖頭,面色莫名有些沉重。

“上頭來了詔令。”

“詔令?”聞蟬走了過去,“是和諦聽閣有關嗎?這事兒不是已經收尾了嗎?”

“不是,你看吧。”

詔令很短,但內容實在是讓人意外。

准許二人回鄉探親一月。

先不論二人根本就沒有上奏要探親。

論規矩。為官距離家鄉三千里外,三年才會給一次一月探親假。距離五百里,則是五年給一次七日探親假。

按照二人的情況,就算是探親,也只會給七日的探親假,而且這上任才半年呢!

“你要的假?”

“上任半年就要探親假,我是怕沒有御史參我?”

聞蟬皺著臉:“總不可能是獎賞我們查辦諦聽閣有功吧?”

“下面。”

詔令下還放著一封信。

是鄭家來的。

又是鄭士恆所寫。

聞蟬拿起一看。

信的內容不多,只說鄭士化重病在床,陛下仁德,准許二人回來探望。

“中書令的病不是好了嗎?”

鄭觀瀾甩了甩那一張信紙。

“只說了這麼多。大伯父年事已高。前不久又才染了疫病,即使康復,他的身子也不一定受得了。”

可聞蟬還是覺得不對勁。

鄭士化是歲數不小,可是看上去精神爍爍紅光滿面,蹦噠到七八十不成問題。

“你把東西都收拾好,準備搬吧。”鄭觀瀾將詔令和信都收了起來。

這話就更不對勁了。

聞蟬問道:“不是探親嗎?”

“怎麼可能只是探親。”鄭觀瀾手下的動作頓住,“伯父重病,陛下是想要藉此先停了他的職,而我們倆不是回去探親,而是聽調。”

“他要調走我們?”

“這裡,距離滎陽太近了。”

聞蟬絕望閉上眼:“成親前,都說我嫁過去就是榮華富貴……”

“官迷。”鄭觀瀾心裡那點愧疚一下沒了,揪了揪她的鼻子,“不會貶官,還會升一升。”

“真的?!”聞蟬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和旁邊的烏玄沒有兩樣。

原本得了這訊息,鄭觀瀾就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是鄭家將要接受打壓的階段,心中鬱悶得連口水都喝不下。

可一見她這模樣,他不由失笑。

“是。陛下做事不會做得這般難看。伯父被奪權,便要給體面安撫我們。”他縮了縮手,“不會再連累你了。”

他雙目略顯黯淡,弄得聞蟬也有些過意不去。

好歹現在也算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她也不能太過無情。

“你縣印都在我手裡,也不算連累吧。回京也挺好的,這幾日我買些東西給家裡人帶回去。你爹孃喜歡甚麼啊?”聞蟬抱著他的胳膊,親密極了。

鄭觀瀾微微低頭,嘴角正碰在她的額髮上。

暖融融的。

“螺鈿漆器,母親喜歡好看的擺件。父親……給他買一方硯臺吧。”

“還有寶應和十三郎呢?寶應愛吃,我們買些這兒的特色吃食還有絲綢帶給她,十三郎呢?”

鄭觀瀾對這個弟弟是真不太上心。

“筆墨紙硯挑著買些便是。你姑母和姑父呢?他們喜歡甚麼?還有你的那幾個好友,護國公,蔡少卿……”

“真的好多,我們明兒一起上街去吧?”聞蟬摟住他的脖子,挨挨蹭蹭。

鄭觀瀾攬住她的腰,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都聽你的。”

二人自知這次去了是不會再回來,臨走前,和相熟的人都見了見。

去棲霞寺上了香,給智真添了些香火錢,智真贈予了二人兩枚平安符。

去靳夫人家給孩子送了一個白玉項圈,安郎君則把自己新培育的一盆紅得發豔的月月紅作為了臨別之禮,還特意保證這花不會讓人長疹子。

還有幫過他們的刁老闆和採珠人們,雙方不算太熟悉,只送了尋常禮物,但並不妨礙此中情分。

隔壁縣的羅沂夫婦也未落下,四人找機會聚了聚。

二人何等敏銳聽了探親假的名頭便知這背後意味著甚麼。說多了反而牽動對方心腸,不如安安生生就吃飯喝酒反而能一解愁腸。

最後,便是劉茯。

二人還未去,他就抱著孩子找上門來。

小五蘊也長大了,在劉茯和乳母的照顧下,看上去和其他孩子沒有兩樣。

這孩子眼睛生得像他的母親余月,大大的。

一見人就笑。

聞蟬伸手:“來,姨姨抱!”

五蘊也伸出小手,摟住了聞蟬的脖子。

“正說要去你那兒呢,你倒是自己先來了?”

劉茯也不和二人拐彎。

“我聽說你們要調回京城?”

“怎麼?要和我們一起走?”

劉茯知道她在開玩笑。

“我想請二位幫我帶一封信。”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鼓囊囊的信封,雙手奉上。

不必說是給誰,聞蟬心中明瞭,她接過信,放在懷裡,“你放心,定不負所托。正好你人來了。青棠,去把昨兒準備好的東西都拿來。”

“是。”

劉茯有些懵。

聞蟬抱著孩子坐下:“都是給孩子的小玩意兒,你帶回去有得用。這些東西都是袁阿婆親手準備的,她老人家帶過不少孩子,絕不會有甚麼遺漏。你一個人,又忙著醫館的事,日後也能省事些。”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把正在流口水的五蘊湊到鄭觀瀾臉邊,還慫恿五蘊去親他。

“去親親叔叔。”

鄭觀瀾果然挪了挪。

五蘊哪裡知道大人愛潔的癖好,只以為是這個叔叔不喜歡自己了,嘴巴一癟,便要哭出來。

鄭觀瀾嘆氣,挪了回來,向前湊了湊。

“親吧。”

五蘊是個好哄的孩子,立即帶了笑,在t他臉邊親了親,留下一灘口水。

鄭觀瀾噁心壞了,但又不願這孩子苦鬧,只能悄悄擦了臉。

奸計得逞。

聞蟬十分開懷,掂了掂孩子。

“我們五蘊真棒!”

這麼小就能配合她幹壞事兒了。

“鄭縣令很喜歡孩子。”劉茯忽然說道。

正在瘋狂擦臉的鄭觀瀾動作一頓。

“聞縣尉也是。”劉茯眨眼,“所以,你們倆怎麼不自己要一個呢?”

聞蟬心頭一跳,嗓子有些發癢,完全不敢去看鄭觀瀾的表情。

殊不知對方亦是如此,一直反覆擦著臉,臉都擦紅了也未抬頭。

劉茯無奈一笑,把孩子抱了回來。

“在下先告辭了,預祝二位前路坦蕩,順風如意。”

作者有話說:肘!回京!下一章有老角色要回歸,大家猜猜是誰呀~~

預收《錦衣行案錄》求收藏

【張揚不羈蠻莽“閹黨”女錦衣衛x綠茶心機才子】滿身心眼子的心機男如何攻略無心之人?葉擢選擇了自我攻略。

成化末年,天下承平,京城街頭,預兆王朝將亡的黑眚再現,三名錦衣衛在眾目睽睽之下頃刻化作膿水。

張知閒追查線索來到寧波府,卻偶遇一起連環縱火滅門大案。

月湖邊提著牡丹花燈的鬼影,踏浪而來只為殺人剃髮的海和尚,判案的太師椅,無火騰煙的古寺,翻騰血水的鎖龍井。

寧波城內,滄海之南,域外琉球,湘西古道,太行山下,塞上雲中,兇案連起,一張隱匿在王朝之下的捕網正逐漸浮現。

且看探案小分隊遊吃大明,破案鋤奸!

感情版:葉擢身負海圖之謎被汙衊為連環滅門兇手,只得屈身隱匿於陋巷之中。

沒成想,竟還招來了錦衣衛捉他!

這來捉人的錦衣衛怎是個圓眼睛的少女?

難不成她就是傳說中那個橫行京城好色好美食的張知閒?

葉擢心一橫,決定出賣色相和家傳廚藝,惑得此人帶自己入京。

一路行來,他猛然發現自己好像連心都出賣了。

可她是個沒有心的人。

腦內響起一道聲音:“她喜歡你的臉喜歡你做的飯就是喜歡你呀。”

葉擢喃喃重複著。

她喜歡我……她喜歡我……

PS:雙潔,1v1

微群像,美食元素,公路文,單元探案

背景架空明朝成化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