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口含珠寶 聞蟬二人收到訊息立即趕……
聞蟬二人收到訊息立即趕去了現場, 到的時候天才矇矇亮。
女屍是在巡邏的時被發現的。
位置就在距離縣衙兩條街的一個小路口。
那兒附近沒有人家居住,也無人來往行走,若非這幾日有人巡邏, 短時間內根本不會被發現。
女屍的死狀和之前的依舊相同。
衣裳首飾全部被取走, 眉心有一道傷痕,血從眉心的傷痕中流出,流得滿臉都是血。
屍體摸起來還是溫的, 屍斑也未出現。
“死亡時間不到一個時辰。”
聞蟬話音剛落, 一旁的沙虎就大聲嘆息。
“不到一個時辰?!若我們能早些守在這兒……”
這話讓其餘人也沉默了下來, 四周安靜得只聽得見風的聲音。
聞蟬暗歎一口氣。
這案子查得讓人心中煎熬。
毫無線索,明明嚴防死守, 可兇手卻還是在眼皮子底下一再犯案。
屍體上面的傷痕也和之前的一樣, 手腕脖子上有勒傷掐痕, 其餘部位有挫傷,像是毆打所致,而下方依舊被殘害得血肉模糊。
即使是看過多具屍體的聞蟬也有些難受。
她站起身, 讓人將屍體蓋住抬回去。
而鄭觀瀾也檢視完了四周的情況,剛走了回來。
“這四周堆放的雜物都十分整齊, 沒有半點搏鬥的痕跡以及血跡,這裡依舊不是兇殺現場, 只是拋屍之地。昨晚,我將所有兇殺現場都在地圖上標記了出來, 並沒有發現規律, 今日這地方與其他發現屍體的地方也無關。”
“距離還很遠……”聞蟬懊惱地拍了一下腦袋, “真是毫無頭緒!”
鄭觀瀾安撫道:“先回去驗屍吧。”
現場既然找不到線索,自然只能先回去驗屍。
這次的檢驗自然比之前的仔細許多。
聞蟬先確認了眉心的傷口,從形狀和深度來看, 和之前的別無二致,而且是一刀斃命,刺入了腦中。
身上的傷痕也都是死前傷,下方也是被兇手用了物品侵犯導致的嚴重撕裂,胞宮脫出……
她按照規矩,又捏住了死者的腮幫子,想要檢視她口中可有傷痕或是殘留的氣味。
這一捏,她就感覺到捏到了一個硬物。
那東西就在死者口腔中。
這麼久了,她還沒在這些屍體上發現任何異樣,今日總算有收穫了。
她激動得手直髮抖,呼吸了好幾次才穩住氣,捏開了死者的嘴。
因為外力擠壓,死者的嘴微微張開。
裡面忽的閃過一縷紅光。
光只有微微一縷,但十分亮眼,像火一般。
聞蟬拿起小鑷子,將那閃著光的東西夾了出來,放在鄭觀瀾端著的盤子中。
是一顆磨成半個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顏色飽滿光澤亮麗,一瞧就知不是便宜貨。
鄭觀瀾一眼就下了結論。
“這東西不是普通貨色,讓人順著線索去查,定能查出結果來。”
沙虎一直守在邊上,聽到終於有了確切的線索,急忙上前,聲音洪亮地喊道:“卑職這就去查!”
連鄭觀瀾都說來歷不凡的寶石自然很好尋找來處的。
不過半日,沙虎就來複命了。
彼時,聞蟬二人正和羅沂夫妻在用午食。
剛撂下筷子,沙虎就急匆匆跑了進來。
“那寶石的主人找到了!”
聞蟬正喝茶呢,立即放下茶盞扭過頭,只見沙虎的表情並沒有欣喜,反而有些躊躇。
這可不像是找到了線索的樣子。
“主人是誰?”
沙虎伸著脖子嚥了咽口水:“裴……裴家那個……”
裴家?
聞蟬心中一跳:“昨日挨嘴巴子那個?”
沙虎擠出一個笑:“是。那人叫裴笠,是裴家旁支的一個後輩。那寶石是他家的兄長在揚波樓買了送給他的。”
羅沂昨日早就打聽到了裴笠捱打的緣由,此時聽了沙虎來報,不禁猜想。
“這個裴笠,昨日在大庭廣眾之下大放厥詞,對受害者汙言穢語,如今一看,他還真有些嫌疑。”
不然,誰會對慘死的死者說出那般刻薄的話呢?
聞蟬卻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把人叫來問話。”
沙虎沒動,緩緩抬起頭。
“那個……卑職讓人去叫了,裴家說人被打得躺床上起不來……”
打的明明是臉,又不是腿,怎麼會起不來?
這是託詞,聞蟬笑了。
裴家人怎麼都這樣欠?
她打定主意,站起身。
“他來不了,我們就親自去看望他唄。”
……
聞蟬和鄭觀瀾帶著護衛直接去了裴家。
裴家守門的人一見是二人,嘴裡說著客氣話,但人卻把門縫堵得嚴嚴實實。
聞蟬急著查案,沒空和他廢話周旋,一把將人推開,直接帶人衝了進去。
鄭觀瀾更囂張,讓護衛隨手捉了一個僕人,強令其帶路。
那僕人聰明許多,立即給二人指了路,只求二人放過他,別讓主人家知道。
二人沒有為難人的癖好,放了他便順著指著的路去了裴笠的院中。
裴笠住的院兒不小,有好些僕人在院中伺候。
聞蟬一步踏入,張口直接問道:“裴笠呢?”
院子的人被這一夥殺進來的人嚇了一跳,頓時安靜下來,鼓著眼睛瞅著來者。
聞蟬掃了一眼院內,指向正房。
“縣衙要問話,裴笠是不是就在屋內?”
她的氣勢實在是太足,慌了神的僕人們下意識點點頭。
是就對了!
聞蟬快步走到正房門口,也不敲門,伸手將門推開。
正坐屋裡的裴笠回頭一看,就見昨日打人的兩個煞神一左一右站在他房門口,嚇得身子一歪,扭著身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的雙頰還貼著白白的藥貼,看上去有些好笑。
聞蟬眉頭一壓,忍住笑。
“能說話嗎?”
裴笠這才回過神,猛地爬起來,指著二人大罵。
“你們太過昏勒!雞敢是是……私闖民宅!”
因為臉上還腫著,他氣勢洶洶的責問變得結巴,實在是令t人發笑。
聞蟬抿了抿嘴唇,用力把笑意壓下去。
畢竟不能太過昏~
“你現在牽扯到了一樁人命案中,本官體諒你無法親去衙門回話,便親自來問你。你務必要如實回答,不可有絲毫隱瞞。”
聞蟬自認這話也算是很有禮了,但裴笠卻一下紅了眼睛。
“我……我為啥不能去……你你門不清出嗎!難道還還還……要我謝謝你!”
聞蟬晃了晃頭:“倒也不必如此客氣。”
鄭觀瀾清了清嗓子。
“讓你回話,你便回話。本就口舌不清,還這麼多廢話?聽得人心煩。”
聞蟬補上一句:“臉不疼嗎?”
被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裴笠差點氣厥過去。
這是甚麼事啊!
他昨日不過說了幾句實話就被打成這樣扔回家,丟盡了臉面。
這倆人還不放過他,今日上門對他嘲諷挖苦!
還是人嗎?!
聞蟬看他氣得胸口一鼓一鼓的,還真怕把人給氣暈了,耽誤正事,將話題扯了回來。
“今早我們發現了一具女屍,女屍和之前死亡的人死狀相同,但是她口中有一顆紅寶。”
裴笠一聽這話,臉上的漲紅都消散了些。
“然後呢?”
“那顆紅寶石出自揚波樓,後被你兄長買下後贈於你。”聞蟬將那顆紅寶拿出,在他面前晃了晃,放在了桌上。
裴笠看著桌上的紅寶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紅寶確實是他兄長几年前送給他的。
“這東西是……是我的。但……”他甩了甩頭,“讓我想想……”
聞蟬也沒有出聲,讓他慢慢想。
過了片刻,裴笠面色終於一緩。
“我前年的時候,賞給別人了。”
“賞給誰了?”
裴笠一下卡殼了:“記不清了,都前幾年的事兒了。”
聞蟬眉毛一挑,沉聲道:“嗯?”
裴笠縮了縮脖子,立即改口。
“我讓人去擦這就讓人去查。”
他當即了僕人去查冊子,自己則只能留在屋內獨自面對這兩個煞神。
昨日一回來,他頂著腫臉找自己爹和兄長告了狀。但一聽是誰幹的,向來疼愛他的父兄只是搖頭,讓人給他上藥就算了事,還警告他不要再惹事。
鄭家即使遭了難,那也不是他們裴家旁支能得罪得起的人。
這是他父兄的囑咐。
很快,去找賬冊的僕人空著手回來了。
聞蟬一見就問道:“沒找到?”
僕人急忙道:“小的方才剛出去就碰見了小郎君的乳母,乳母正好記得。她說,前年阿郎骨折,府上找了個大夫,那大夫治病治得好,小郎君便將那東西賞給了那個大夫。那大夫在我們這裡很有名,姓魏,叫魏博廣。”
大夫?姓魏?
這讓聞蟬一下想到了那日給羅沂瞧病的魏大夫。
會是他嗎?
鄭觀瀾也和她想到一處去了。
二人對視一眼。
聞蟬再次確認:“那魏大夫可是高個圓臉?”
“正是!魏大夫是我們霍山縣出了名的名醫,最擅針灸正骨。他人就住在縣衙附近的那條八角井街上,您一去就能瞧見一家魏家醫館,他們家就住在醫館後院。”僕人把位置都說了出來,就盼著趕快把這兩尊神送走,免得把他們小郎君嚇出甚麼好歹來。
如他所願。
二人得了訊息起身便準備離開。
反倒是裴笠忽然叫住了聞蟬。
“聞縣尉,請留步!”
聞蟬轉過頭,瞅了他一眼。
“還有事?”
裴笠有些忸怩,聲音也小小的:“你不懷疑是我嗎?”
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高還瘦條條的裴笠,聞蟬嘴角抽了抽。
“兇手是個大高個身手也不錯,和你嘛……”她笑了一下,“你沒那個本事。”
作者有話說:聞蟬:你沒那個本事
裴笠:過……過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