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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層層防範 羅沂的人做事相當妥帖。……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39章 層層防範 羅沂的人做事相當妥帖。……

羅沂的人做事相當妥帖。

一回到房內就有兩桶熱騰騰的水供於漱洗, 還有清粥小菜填肚果腹。

二人洗得乾乾淨淨又喝了粥,躺在床上卻依舊睡不著。

“趙丙沒有撒謊。”鄭觀瀾看著青色素布的床帳,腦子亂哄哄的。

“他和我之前推測的兇手體型也不符合。”聞蟬坐了起來, 自己捏著自己的手腕兒, “死者身上的傷痕基本一致。手腕和脖子都有掐痕,從掐痕來看,兇手的手應當……比你的手還大, 那個趙丙人小手小, 手還沒我大呢。反倒是趙丙指出兇手體型高大這一點更符合我的推測。”

“光這一點還不足以找到兇手。”

聞蟬猛地躺了回去:“身份!還是身份!怎麼會找不到身份呢?”

她這輩子就沒見過這種案子!

找不到死者的身份, 才是這案子的關鍵!

二人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索性起身出了門。

時間剛到正午, 一踏出縣衙, 便傳來了一陣悶哄哄的鼓聲, 像是從地下傳來的一般,一聲聲都敲打在人的心上。

二人不由朝著鼓聲來處走去。

還是那日的路口上,大鼓小鼓齊齊被捶得轟轟響。

只是今日戲臺邊兒上的人多了不少。

有些會做生意的攤販甚至還搬來桌椅板凳擺起攤子買起了茶水。

二人也隨大流找了個地兒坐下, 要了一壺茶一盤點心。

“我聽我家親戚說了,昨兒那惡賊已經被衙門捉住了, 現在正在審呢!”邊上的一箇中年漢子說道。

和他一桌的人搭腔。

“真的假的?捉住了怎麼不見衙門貼告示呢?”

“來不及唄,我那親戚可是縣衙裡的牢頭兒, 訊息不會有假!”

同桌的人都長呼一口氣。

“可算是逮住了!明兒我帶我家閨女上街買脂粉去。這些日子,可把我家孩子給憋壞了。”

“豈止是把孩子憋壞了, 我家幾個男丁日日輪值守夜, 這些日子我就沒睡個囫圇覺, 等會兒我就回去舒舒服服眯一覺。”

隔壁桌一個人探頭過來:“還是謹慎點好。”

另外也有人贊同。

“是啊,上次不就是抓錯了嗎?萬一這次逮住的不是那個惡賊呢?”

最開始起頭的男子一下漲紅了臉。

“那能一樣嗎?!羅縣令和那個之前那個狗官可不是一路人!”

可其餘人一聽那話也心有慼慼。

“還是等衙門貼了告示再說吧……”

兇手給霍山縣留下的陰影極大,絕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了繼續防備。

“哼~”不知是誰尖著嗓子冷笑了一聲, 聽起來格外刺耳,“真不知道你們怕甚麼?”

聞蟬順著聲音瞟了一眼。

是個年輕男子,二十出頭,長條臉,兩腮扁扁的,一身襴衫,做讀書人打扮。

這話讓人聽不慣,自有人反駁。

“郎君是太年輕啊,不知這惡賊的厲害與暴戾……”

不等人說完,那書生“嘖”了一聲。

“那些被殺的人那麼晚了還在外頭,能是甚麼正經人家?這種人……也是自找的。你們家的女子會如此嗎?”

其餘人啞口無言,見狀他得意一笑,繼續說道:“既然如此,你們又懼怕甚麼?反正那賊人也不會殺到正經人家的女子頭上,真是杞人憂天。”

他語調揚得高高的,像是在說甚麼很不得了的話似的。

“蠢材!”鄭觀瀾冷冷道。

聞蟬見他臉都黑透了,只袖手看熱鬧。

那人被突兀罵了一句,立即拉下臉,恨恨盯著鄭觀瀾。

“你罵誰呢!”

“罵無知無德的草包。”鄭觀瀾將茶盞一放,“官府至今未找到死者的身份,你空口妄斷,此乃無知。僅因妄斷死者非良家,便認為她們被害是活該,此乃無德。這四個字配你,正正好。”

那人振振有詞。

“那些女子都是夜間在街頭被人殺害,誰家正經人家女子半夜在街上?我這推斷有何不對?還有那些女子本就不是良家,被姦殺難道不是因為她們自己不小心,才招來了惡賊?”

聞蟬聽不下去了,她涼涼道:“我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就很不良家,要不要跟我回去和我家兄長耍弄耍弄?”

她說完,摸出一個銅板彈到那人面前,銅板在桌上彈跳了幾下。

“看你這貨色,應當是個老貨了,就一文錢吧。”

眾人鬨笑。

“好厲害的小娘子!”隔壁桌的漢子朝聞蟬比了個大拇指。

那人出身不低,一輩子順風順水,何時被人如此羞辱過?

四周的笑聲和打量的目光讓他滿色赤紅,腦子一片空白,直衝聞蟬而來。

聞蟬可不怕這種軟腳蝦,只微微抬起手預備給他一掌。

面前忽然一黑。

抬頭一看,是個大漢橫在了她面前。

他雙手還拿著鼓槌,應當是那臺上的鼓手。

鐵塔似的大漢將人攔住,低著頭瞪著那人。

“我們這裡不歡迎你!滾!”

這些鼓手都是鄉間普通百姓,那人自然不放在眼裡。

“腌臢漢子,你可知曉我是誰?敢攔我的路?速速讓開,不然治你的罪。”

那漢子巋然不動。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要講道理。死者為大,你憑甚麼侮辱已死之人?我們在此奏鼓樂就是為了給她們祈福為霍山縣所有人求平安,你無這樣的心,便不要在此礙事,小心禍從口出,驚擾了神靈。”

聞蟬笑了兩聲,音調轉得近乎陰陽怪氣。

“夫君,真是‘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這京城裡都沒幾個這樣的人。”

鄭觀瀾接話:“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誰家能養出來這種紈絝?不會是裴家吧?”

這還真說中了,那人打量了鄭觀瀾一眼。

“既然知道我是裴氏的人,你還敢口出妄言?”

鄭觀瀾眼風都沒給他一個。

“果然,確實是裴家的家風。”

聞蟬煞有介事點點頭:“裴籍也是這樣,然後被人一刀攮死了。”

沒想到對方竟會開口說出裴籍的事,那人頓覺不對,又仔仔細細看了二人幾眼,越看越心驚肉跳。

瞧這模樣……

這個男子穿得是普通可腰間的玉佩掛飾個個不是凡品,這一身的氣度更是比他見過的家主還有派頭,還有這個嘴利的女人…… 看著就煞氣十足。

“你還在官學讀書吧?叫甚麼名字?”鄭觀瀾問道,語氣很是平靜。

那人卻不敢說了。

聞蟬不耐煩極了:“直接拉回縣衙打板子就是了,或者打嘴巴?”

“打嘴更合適。”鄭觀瀾敲了敲桌子,隱匿在暗處的護衛像是鬼魂一般飄了出來,瞬間出現在那人身後,一左一右反剪住他的胳膊。

“放開!”那人用力掙扎,“你們是甚麼人!敢當街抓人!還有沒有王法!”

其餘人也嚇了一跳,默默離二人遠了些。

拿著鼓槌的漢子也轉過身來,疑惑看著二人。

聞蟬這才對著眾人說道:“我是隔壁太平縣的縣尉,敝姓聞。受貴縣羅縣令所邀前來,此人在大街上大放厥詞,對死者不敬,本官這就帶他去縣衙治罪。”

一聽是她,眾人少了畏懼之心,圍了過來,忙不疊發問。

“聞縣尉?那昨日是不是真的抓到了兇手啊?”

“是啊是啊!昨晚那個是兇手嗎!”

聞蟬如實道:“應當不是,諸位還是要繼續防範著。縣衙t會盡力早日找出兇手,請諸位稍安勿躁。”

聽了這話,眾人哀嘆了起來。

而被押住的那人早就傻了。

太平縣縣尉,姓聞,不就是那個嫁給鄭家鄭觀瀾的聞蟬嗎?

他不過是裴家分支的一個小小子弟。

哪裡得罪得起這二人?!

思及此處,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護衛將人架住:“夫人,人暈了。”

聞蟬正忙著和百姓解釋昨晚之事,只瞥了一眼。

“把人帶回去掌嘴,打爛為止。”

……

好不容易從百姓的包圍中逃出,二人不敢在街上多逗留,先回了縣衙。

那個姓裴的小子正在大廳裡被護衛一左一右按在地上跪著挨巴掌。

護衛拿著木板一下下打在他的臉側,打得啪啪響。

方才還伶牙俐嘴的人,此時,雙頰已經腫得老高,幹瞪著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沒扇腫?”聞蟬對護衛說道,“你下手太軟。”

護衛停下手,一臉無辜:“少使點勁兒就能多打幾下吧?”

好有道理!她自愧不如。

聞蟬情不自禁拍了兩下掌。

“你小子有天份。”

有郎榮之風。

護衛靦腆一笑,手上的木板呼嘯而下,啪,再次打在臉上。

紅腫的臉瞬間滲出血。

“哎呀!”他一臉懊惱,“這下打重了點。”

羅沂帶著人出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個場景。

裴家勢大,那捱打的人他也認識。

“這是……”他對著二人問道,“這不是裴家郎君嗎?”

“非議官府,謗訕朝政。”鄭觀瀾輕飄飄給他安上兩個罪名。

羅沂自然是不會管這事,他早瞧裴家不順眼了。

“你們方才是剛從外頭回來?”

“是,出去看了看。”聞蟬感嘆,“聽百姓所言,他們家家戶戶都十分警惕,真不知那兇手是如何下的手。”

“只能先防著。”羅沂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這是我們新定下來的夜間巡邏圖,二維一起參詳參詳?”

二人接過一看。

防衛線路安排得十分嚴密,幾乎每個地方都會有人看守,二人巡邏的人會按照線路來回巡邏,基本沒有地方會長時間無人。不過卻有一點紕漏。

鄭觀瀾問道:“縣衙的人手夠用嗎?”

羅沂尷尬地笑了笑:“在下就是來找二位借人的。”

這些日子太平縣很是安定,並不需要太多人手。

鄭觀瀾一口應下:“需要多少人?”

“三十個衙役便夠了。我們縣衙不少人受了傷,實在是……力不從心。”

“這沒問題,我馬上寫信讓人過來。”

見對方如此爽快,羅沂內心很是感動,他深深一拜:“多謝六郎傾力相助。”

鄭觀瀾雙手扶住他。

“都是為公,不必言謝,但願……能讓兇手暫時停手。”

……

事與願違,在新的佈防之下,第二日早晨,又發現了一具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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