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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既來過往 此話一出,其餘人都不解……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38章 既來過往 此話一出,其餘人都不解……

此話一出, 其餘人都不解地看了過t來,唯獨鄭觀瀾依舊淡定。

“你們都先聽聞縣尉把話說完,她的判斷不會有錯。”

聞蟬對著他一笑, 彷彿回到了在龍門山莊的時候。

展舒按住了羅沂。

“既然如此, 聞縣尉可否說明緣由?”

見眾人偃旗息鼓,趙丙也平靜了下來,扭動著身體, 爬了起來。

“我來講一個故事吧, 趙丙, 你且聽一聽我說得對不對?”

趙丙就是再蠢,目前只有眼前這個女官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說。”

“有一對好友, 他們都是絳州人, 年少相識感情甚篤。後來, 其中一位去了南陽,另一個留在絳州本地。雖分隔兩地,但二人情分一如往昔。直到有一日, 在南陽的那人收到了一個訊息。他的好友死了,官府認定其為一起兇案的兇手將其正法。他連夜趕回絳州, 卻沒有能力為自己的好友復仇,只能暫且潛伏下來。直到有一日……”

趙丙含淚打斷了她。

“接下來的故事由我自己來說吧。”他顫著聲音, “上月,一個本地朋友給我傳信, 說那個兇手又出現了。我一收到訊息就立即趕了回來。這些日子我一直在跟蹤兇手。頭一次被你們抓到, 是我在路邊發現了女屍, 正想要檢視屍體時,衙役就來了。第二次,是我發現縣令夫人假扮成了獨身女子, 猜到你們準備誘捕兇手,所以才跟了上去,暴露了行蹤。第三次,是看你一個獨身女子在夜晚出門,很有可能被兇手襲擊,才跟上去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兇手。”

“我想要抓到兇手,抓到他,就能證明我大哥是清白的。”他吸了吸鼻子,對著聞蟬說道,“你倒是厲害,竟連這些都猜出來了。”

“也不難猜。你當時跟蹤我時,我就納悶。明明有很多次下手的機會,你都沒有動手,就連最後現身都是被逼出來的。如此一看,你並不像是奔著我來的。而且,你被抓後,罵來罵去繞不過‘替死鬼’三個字,這就讓我想起了八年前被抓的那個採花賊。如今,兇手再度出現,那個採花賊很有可能是無辜的,這替死鬼指的不就是那人嗎?前後一串聯,很容易就能猜出你的真實目的。”

趙丙笑了笑,心中既慶幸又難受。

“若我大哥當時碰見的是你就好了。”

“但有一點我沒想通,那日和展夫人交手的人真是你嗎?”

“不是。”趙丙這下才是真老實了,“那日我為了躲避衙役,特意繞了遠路,等我到的時候那賊人已經跑了。”

展舒也說道:“當時我確實只看見他在巷口一閃的身影,而且……他不像是有那樣的身手的人。”

這一點聞蟬也感覺到了。

趙丙和她交手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真正的命門,全靠輕功靈巧。

趙丙得了清白,急忙道:“那我大哥的事……”

卷宗很是殘破,只有八年前部分死者的驗屍格目以及案件的大致經過。

對於如何抓到“兇手”這一點,卷宗只有“落網”二字一筆帶過。

卷宗雖毀,但參與過案子的衙役還在,羅沂自然有問過。

“你大哥陳武本就是淫賊,被抓時還殺害了我們縣衙一位衙役的母親,砍他腦袋,也不算冤枉。”

趙丙明白這個道理。

“一碼歸一碼。若不是那個兇手故意陷害他,他肯定不會死的!是兇手害死了他!”

聞蟬問道:“你追蹤了這麼久,可有甚麼線索?”

趙丙搖頭。

“我每次到現場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也就那次跟蹤展夫人,我看到了他的背影。”

“你看到了他的背影?”

“遠遠的,瞧不太真切,但能肯定他是個大高個。”

……

走出監牢,二人齊齊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忙活了幾日,抓到的竟是另外一個採花賊?

這讓人不免有些失望。

“線索全部推翻了。”

沙虎從裡頭走出來,追上二人。

“二位,縣令讓卑職帶二位去後院休息,請吧。”

跟著他剛出院門口,便見一個衙役坐在遊廊邊上,很是沉默。

聞蟬頓住腳步。

這不是今日那個差點殺了趙丙的衙役嗎?

他怎麼在這兒?

“那人是誰?”她朝著沙虎詢問。

沙虎知道今日險些壞事,急忙解釋道:“那是我們縣衙的捕頭孟正誠,也是卑職的師兄。當年這案子便是卑職的師父和師兄在辦,師兄的母親也因為這案子被害,所以這事兒一直是師兄心裡的一個結。今日那情那景之下,師兄難免衝動了些,卑職先替師兄給您賠罪,請您不要怪罪他。”

聞蟬倒是沒把這事兒真放心上。

“也就是說,八年前,你和你師兄都參與過這案子的調查?”

“是!”沙虎重重點頭,“我們當時都以為抓到了兇手,誰成想……唉!”

“你把你師兄叫來,我有事問你們。”

沙虎立即去叫了孟正誠過來。

孟正誠還是很愧疚,一見面又告了一回罪。

“你不必過於自責。本官叫你來是想問問八年前你們追查此案的過程,尤其是陳武落網的前後。”

孟正誠一臉懊悔。

“卑職疏忽,當時真不知陳武是被冤枉的……”

在二人口中,聞蟬得知了當年的真相。

原來,當年和如今也一樣,在找不到兇手的情況下,縣衙只能下令加強巡邏,保證命案不再發生。

而在最後一個死者出現的那一晚,孟正誠和沙虎的師父正帶著一隊衙役路過了那處,正好碰上了陳武。

陳武的身手可比趙丙好上不少,十幾個衙役都拿他沒辦法,反而還被陳武所傷。之後,還是孟正誠沙虎等人趕來,才救下那些衙役,而陳武也被孟正誠傷了胳膊,艱難逃走。

兇手胳膊捱了一刀,還留下了不小的傷痕。

這一點便足夠縣衙追查兇手了。

縣衙當即下令,封鎖全縣,挨家挨戶搜查胳膊上有傷的人。

沒想到,搜了一日還沒有結果,到了夜間換班之時,孟正誠和沙虎他們幾人一塊回家,正走到門口,便撞見了陳武。

幾人當即打了起來,陳武殺害了孟母,孟正誠怒氣上頭,一劍刺死了陳武。縣令得知後,就以陳武為兇手結了案。

“其實,事後冷靜下來,卑職也總覺著哪裡不對勁,和師父偷偷追查過。”孟正誠緊緊皺著眉頭,一臉愁苦,“當時的縣令和羅縣令不同,只顧著自己升遷。他怕結不了案子,上頭會責問,便說我們是在無事生非,甚至為此還停了師父的職……師父他……”

說到此處,二人俱紅了眼眶。

沙虎接話道:“師父在家中借酒消愁,不慎落水而亡……”

“是我膽小怕事,當時內人又有了身孕,縣令又命諦聽閣的人暗中威脅,我顧及家人安危又見確再無兇案發生便沒再查……”孟正誠頭埋得低低的,身體也蜷著,“今日我又差點釀成大錯,若誤殺了趙丙,豈不是如同當年,讓那惡賊能再度逍遙法外……”

正說著話,門口走進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

婦人挎著一個食盒,穿著淡紅色布衣裳,鵝蛋臉,五官圓鈍鈍的,瞧著很是溫柔和氣。

原本一臉哀愁的孟正誠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表情瞬間溫柔起來。

“萍娘,你怎麼來了?”

萍娘滿心滿眼都是自己丈夫,壓根兒沒注意到在一邊的聞蟬二人。

“我見你沒回家,便知縣衙這邊定然又忙了起來,就燉了只雞給你和阿虎送來補補身子。”

她將食盒蓋子掀開一半,一股雞湯的甜香味兒撲了出來。

用當歸燉的烏雞……還有韭菜炒雞蛋,乾燒泥鰍。

聞蟬清了清嗓子。

萍娘這才瞧見二人,見二人身著官服,她一下慌了,連忙行禮。

“民婦見過二位貴人,民婦莽撞不知二位貴人在此,請二位貴人恕罪。”

孟正誠也回過神:“是拙荊心繫卑職才一時失禮,請二位勿怪,卑職這就帶她離去。”

“心繫卑職……”聞蟬嘖嘖了兩聲,“孟捕頭好會炫耀,生怕我們不知你們夫妻感情好呢。”

這話一聽便知是在玩笑,夫妻二人都紅了臉。

聞蟬對著鄭觀瀾說道:“你瞧瞧別人,再瞧瞧你!”

想她來見她都要借大黃耳的名頭,太不坦率了!

鄭觀瀾一臉懵:“我又怎麼了?”

萍娘瞧著新鮮。

她老早就聽說過隔壁縣二人的事兒。

一個仵作做了女官,嫁給了鄭家的貴公子。

這實在讓人好奇二人如何相處,今日一見……

這鄭縣令瞧著面冷,但似乎很是害羞,聞縣尉則“張牙舞爪”得可愛。

還真是有趣極了!

殊不知聞蟬也覺著他們兩口子有意思。

孟正誠這種老實寡言的性子,卻能在外人t面前脫口便是“心繫於我”,比她家這個鋸嘴葫蘆可強多了!

她越想越氣,白了鄭觀瀾一眼,又帶著笑臉兒和萍娘說話。

“我們也只是在閒聊,算不得打擾。昨晚還多虧了你夫君,我們才抓著了那賊人。”

“抓著了?!”萍娘激動聲音都大了不少。

孟正誠如實道:“是個淫賊,但並不是我們要抓的那一個。”

萍娘失望了一瞬旋即安慰道:“能抓著個淫賊也好啊,這是旗開得勝,想必過不了幾日就能抓到那個殺人的惡賊!”

聞蟬話也已經問完,不好再打擾,準備離開。

正提腳,她又想起一事。

“孟捕頭,在你看來,八年前的兇案和最近發生的兇案可有甚麼區別?”

孟正誠回憶許久搖了搖頭。

沙虎說道:“卑職倒是覺得有一點不一樣。”

“哦?你且說說。”

“八年前的死者……沒有現在那麼慘……”他瞥了一眼萍娘,壓低了聲音,“八年前兇手也糟踐屍體,但沒有現在如此殘暴,弄的血糊糊的。”

這一點,驗屍的仵作也提到過。

“外人可知曉之前的死者慘狀?”

“兇手每次都是把屍體放在人多的地方,次次都有不少人撞上,幾乎都知道。”沙虎一個激靈,“您是懷疑最近作案的兇手不是八年前那個?”

孟正誠這才聽懂:“聞縣尉的意思是,有人模仿作案?”他點點頭,“或許真有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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