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天羅地網 二人被帶到了羅沂的書房……
二人被帶到了羅沂的書房。
書房內, 不僅有羅沂在,還傷著的展舒也在裡頭,夫妻二人不知在商議甚麼, 小聲說著話。
見到二人來了, 兩口子急忙迎上。
羅沂實在是覺得不好意思極了。
“在下無能,只能請二位又來走一遭。”
聞蟬搖頭一笑,對著展舒問道:“方才聽沙虎說夫人傷得重, 不知夫人可有大礙?”
“不妨事。”展舒低頭, 看了看自己吊著的左手臂, “我左手本就有舊傷,才讓那賊人鑽了空子。可惜, 我當時受了傷,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跑掉。”
她一臉懊悔。
聞蟬心裡一直存了個疑影兒。
“那日我們和賊人交手, 此人武功不算太高,怎變得如此厲害?”
展舒也奇怪著:“那賊人武功確實不算太高,可偏偏每一下都往刁鑽地方打, 讓人疲於應對。”
難不成還真是個高手?
這讓二人更警惕了些。
羅沂請二人坐下再談。
“不知二位可還有甚麼辦法?”他苦著臉說道,“縣衙現在能用的人手 不多, 兇手似乎也沒有被嚇到的意思,還在繼續作案, 如果要再引蛇出洞怕是不容易了。”
聞蟬給他分析。
“依我看,你們前晚的行動應當是暴露了。”
“甚麼?!”羅沂警覺, “是有內鬼?”
“並不一定。”聞蟬指出計劃的紕漏, “八年前兇手就在霍山縣作案, 可見兇手要麼是本地人,要麼這些年就一直在霍山縣。對展夫人,他應當十分熟悉。所以, 兇手很有可能早就發現了展夫人假扮普通婦人引他現身的計劃。”
羅沂拊掌:“我怎麼沒想到!自從到了霍山縣後有甚麼大事,夫人都是要出面的。整個縣城就沒有幾個人不認識她!”
“我也疏忽了這一點。”一想到就這樣露了馬腳,展舒氣得咬牙,“那如今t,我們該怎麼抓那賊人?那廝也不知是怎麼躲的?我們翻遍了整座縣城,只找出了五個符合條件的人,細細一查他們都沒有作案的時間。”
聞蟬指了指自己。
“不如我來?”
她是個生面孔,會武功,雖那日和賊人有過交手,但並不熟悉,修飾一二便可改變身形外貌。
鄭觀瀾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夫人涉險。
可聞蟬先是聞蟬,之後才是他的夫人。
論公,聞蟬是朝廷命官,該為民除害。
論私……他的視線不由投向她的腿上。
為了讓兇手伏法,她甚至可以自己捅自己一刀,更何況如今還只是做餌?
與其在此言語拉扯,他不如多想想如何安排行動保證她的安全。
“我可以調來二十名護衛,俱是武藝高強者。只是賊人狡猾,光是如此怕是不夠。”
說到抓賊,可還真得瞧聞蟬的!
大理寺雖不直接負責追捕賊盜之事,但若物件是江洋大盜那便還是得落在大理寺頭上。
不說其他,聞蟬學武拜的師父卓琅就是追捕賊盜的高手。
這天下有名的賊盜採花賊,落入其手的不知凡幾,也因此,卓琅才有了個天下第一捕頭的名號。
聞蟬雖主要學武,但在其身側耳濡目染,捉賊的手段就是看也看會了不少。
這件事,在座的其餘三人都知情,齊齊看向了她,等著她拿主意。
“賊人武功不高,其高明之處無非有三。其一為輕功。其二為陰招,譬如那日他製造的煙霧。其三為眼力,他有看破對手弱點的本事。我們逐個擊破,針對他的三個強項來制定計劃。據那日所見,他的輕功勝在步伐氣息和身形輕盈。只要我們擾亂了他的步伐氣息便可擊破,這是最簡單的。其二,就是要防著他的陰招,這便需要一個字——‘躲’。面對迎面而來的不明物,要沉住氣,靈活躲閃為先。這一點也不難,穩住氣準備面巾等物遮面即可。難的是第三點。他能看破別人的武功路數,我們便反其道而行之,以此誘其上鉤,讓他自取滅亡……”
一番商議之後。
幾人分頭去做準備。
鄭觀瀾負責訓練護衛,而羅沂也很快挑出了未受傷的衙役來一同訓練。
衙役中領頭的是個四十左右的漢子,個高壯實,長方臉大圓眼,看著很是沉默。
此人名叫孟正誠,是縣衙的捕頭,也是縣衙裡身手最好的人。
他雖是個“地頭蛇”,但很聽指揮,讓幹嘛幹嘛,還幫著約束手下的衙役,讓鄭觀瀾十分省心。
而聞蟬則趁著夜色悄悄出了城,換了裝扮妝容,僱了一輛馬車,儼然是個小富人家的太太,大搖大擺從城門在此進入霍山縣。
繞著霍山縣走了兩圈,她才挑了個客棧住下。
當然,那客棧也不是隨意挑的。
客棧的老闆一家受過展舒的救命之恩,是十分可靠的人選。
老闆戲演得極好,聞蟬進店的時候還假模假式講了一遍霍山縣的慘案讓她小心。
聞蟬自然是裝作一臉不屑,擺擺手就回了屋。
開啟窗戶,窗外,街頭的貨郎,耷拉著腦袋的乞丐,行色匆匆的商人……都被換上了自己的人,還有那些潛藏在暗處看不見的鄭家護衛。
天羅地網已經佈下,只等時機一到便可收網。
……
過了正午,聞蟬在客棧吃了幾口,就去逛布莊首飾鋪子了。
難得有客人來,還是出手闊綽的客人。鋪子的夥計像是瘋了一般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給聞蟬介紹起來自家貨物,還附上了相當可觀的優惠。
聞蟬照單全收,買了一堆東西讓人給送客棧去,自己則一直在街上逛蕩著,直到將要黃昏才走進了揚波樓。
揚波樓的夥計和之前的一樣熱情,一下圍了三四個上來。
“喲!這位客人,可是想要買些甚麼首飾嗎?”
“我家小姑子要出嫁,嫁了個好人家,我來挑些好首飾給她做嫁妝。”
聞蟬扶了扶鬢角,儼然尋常婦人模樣,若是認識她的人見這樣都不敢認。
比如,此時正在樓上翻看賬冊的翟聽風。
“郎君……”他身後的小廝也一臉糾結,“這聲音好像是聞娘子?”
“就是她。”
她來這裡做甚麼?還說甚麼小姑子買首飾的?
翟聽風面色微變,一撂賬冊走了出去。
小廝急忙跟上。
一出二樓房間,一樓的景象便一覽無餘。
只見聞蟬今日穿了一身銀紅色襦裙,臉上還精緻上了妝,朱唇墨眸,即使不像那些世家貴婦那般盛裝,依舊美得是惹人眼球。
若是往常,翟聽風怕是得看傻,可此時此地,她這樣的打扮出現在霍山縣……
他就是不動腦子都知道她這是幹嘛。
又要以身犯險!
還不等他反應,聞蟬就率先出聲,朝著他招了招手。
“曖!這不是翟老闆嗎?您在這兒啊?”
翟聽風不知道她演得哪一齣戲,只得配合她。
“夫人也來霍山縣了?”
“是呢,來給我家小姑子買些首飾做陪嫁。”聞蟬朝他眨了眨眼,“翟老闆親自來給我介紹介紹?”
翟聽風抬手:“那就請夫人移步雅間吧。”
進了雅間,一打發走其餘人,他便急不可耐開了口。
“你是要做餌引那採花賊出來?”
聞蟬悠哉悠哉的,喝下一口茶。
“是啊,來你這兒歇一歇,不然這個時辰,其他鋪子都催我回去呢。”
“鄭觀瀾知曉嗎?”
“當然。”聞蟬有些莫名,“怎麼?你還不信我的武功?”
“不是武功的問題,那個賊人……”翟聽風停下話頭。
她哪裡是勸得住的?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告訴你此事。”
“就算你不告訴我,羅縣令也會來找鄭觀瀾呀。”
翟聽風沒有說話,心裡暗罵鄭觀瀾不是個男人。
聞蟬沒注意到他的想法,掏出了一張素帕遞給他。
“幫個忙。”
翟聽風還是接過了帕子。
素帕上有一抹紅色的胭脂。
“這是最近被害的那名死者的口脂,我抹了些下來,你幫忙瞅瞅,這是誰家的手藝?”
翟聽風賣胭粉,最厲害的便是這一個鼻子。
只需要一聞,他就能說出這脂粉的產地以及出自哪家店鋪。
之前的死者因為間隔時間太遠,脂粉的味道已經散盡,但最近被害的女子臉上的脂粉味道猶在。
翟聽風聞了聞,面色卻遲疑了起來。
聞蟬見狀問道:“怎麼?你沒聞過這種味道?”
“桂花,紫草,豬油……很廉價,這做法太過簡單,不像是鋪子裡做的。”
“你是說這東西是自己家裡做的?”
“差不多,一些貧苦人家買不起口脂的便會這樣簡單做些對付著用。”
貧苦人家?
才遇害的那具女屍和之前的一樣,面板十分白嫩,不像是貧苦人家啊。
“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翟聽風又聞了聞,“沒有毒、。”
聞蟬拿回素帕:“沒甚麼,只是有些地方想不通……”
“這案子很難?”
聞蟬如實道:“找不到死者的身份。”
“你也找不到?”翟聽風十分意外。
“毫無頭緒,無人認領屍體,和失蹤的比對過,也沒有一個能對上的。”
翟聽風本對著案子瞭解不多,聽了這話也是驚奇。
“這就怪了,此案鬧得沸沸揚揚,怎麼會連一個認識死者的人出現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