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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京城瘟疫 五月過半,收上來的糧食……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29章 京城瘟疫 五月過半,收上來的糧食……

五月過半, 收上來的糧食剛好曬完,便開始進入了雨季。

雨來得和緩,只一絲絲飄著, 以合適的雨量滋潤了剛剛生產完的土地。

已近黃昏, 天邊的雲彩帶著淡淡的黃,有些涼颼颼的。

聞蟬託著腮坐在窗前的桌邊看著天邊出神,在她的手邊放著一封未開啟的信。

信上的落款是鄭士瀚——鄭觀瀾的父親。

二人到此已近半年, 這還是他的父母第一次來信。之前收到的最多的是寶應的信。除此以外, 要麼是鄭士化那整整齊齊的寫滿了公務的信函, 要麼是鄭士懷洋洋灑灑的幾行字,連帶些京城的糕點酒食或是幾本少見的書冊。

成親前, 聞蟬和鄭士瀚便有些交道。

是個慢吞吞的性子, 做事一絲不茍, 後者這一點,鄭觀瀾像極了他。

但……

這封信上的落款卻很是不同,筆畫凝滯, 線條都微微發著顫。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聞蟬感到了一絲異樣。

她在等著鄭觀瀾回來,好一起看看這信到底寫的是甚麼。

就在天色剛剛沉下來的時候, 門終於被推開了。

鄭觀瀾從外頭,緩緩走了進來。

一進門便見聞蟬坐在窗前。

“坐在那兒做甚?等會兒起風, 雨水不飄你一臉?”

“等你呀!”聞蟬拿起信朝他晃了晃,“你爹來信了。”

“父親的信?”鄭觀瀾正在準備脫去外衣的手一頓, 先走了過來接了信, “他怎麼來信了?”

“我覺著不是小事。”

鄭觀瀾也注意到了筆跡的異常。

父親寫信的時候一定很不平靜。

這讓他的心也提了起來。

他飛快拆開信, 火速掃了一眼。

信上的內容讓他眉心直跳。

見他緊緊抿著嘴唇,連面色都變了,聞蟬不禁問道:“是出事了嗎?”

鄭觀瀾這才想起她還在, 默默將書信遞給她,讓她自己看。

信上的內容不少,字都寫得密密麻麻。

開頭第一句便是——京城瘟疫別有內情。

京城在三月的時發生了一場規模既大又小的瘟疫。

大在於不少世家子弟都因此身死,就連鄭士化都因此纏綿病榻了許久,一直到上月才恢復了些許。

小在於死了這麼多世家子弟,卻無一個百姓傷亡,就連伺候他們的奴婢都沒有事。

這根本不像是瘟疫!

接著看下去。

鄭士瀚說,瘟疫發生時,最先死亡的是鄭觀雲和袁家的袁年。二人在清明節時相約去一處山野遊玩,遇到了一起殺人案,所牽扯的死者有已經致仕的禮部官員蘇臺,御史臺的吳熙,京兆府的司法參軍謝守一,李家的李翺以及裘家的裘伏。

其中,李翺和裘伏便是和鄭觀雲二人結伴而去的。

除去這幾人意外,懷慶郡主顏清越和肅王陸行也參與其中。

案子是個無頭案,兇手在殺害京兆府的謝老參軍後便逃走了。

也無人追查。

光是這一點,聞蟬就不信!

其一,憑藉顏清越的腦子,她怎麼都不會找不到兇手。其二,即使找不到兇手,謝老參軍和顏清越同在京兆府為官,二人情分如同師徒一般,謝老參軍身死,顏清越不可能不追查!

為此,她也曾去信問過。

顏清越在信中語焉不詳,只說兇手已經伏法,剩餘的只問了她和鄭觀瀾相處得如何,還說讓她別為了鄭家和鄭觀瀾吵架,二人如今遠在絳州,少和鄭家那群人來往。

這話實在是莫名其妙得很。

而信上接下來的內容稍稍讓她解去了些許疑惑。

和鄭觀雲一同去的人還有鄭觀雲的親妹妹鄭錦繡。

鄭錦繡在信安縣主逼問下吐露了實情。

元兇是謝老參軍。

是他慫恿操縱了這連環命案。

而鄭觀雲和袁年也被他算計去殺害了裘伏和吳熙夫婦。他們所去之地周邊全是桃花林,林中有瘴氣,想必鄭觀雲二人就是因為晚間在桃花林中殺人時,吸入了瘴氣才身死。

原先,在西南行軍打仗之時,便有瘴氣之毒擴散為瘟疫之事,而那些死者傷者的症狀與這次瘟疫的情況很是相似。

末尾,鄭士瀚還特意叮囑二人安心在太平縣做事,少回京城,若逢年節,他們自會來看望他們。

“瘟疫的緣由雖明,可既是瘟疫便會傳染,怎會有隻傳染世家子弟的瘟疫呢?”鄭觀瀾一點點坐下,一臉凝重。

這一次,鄭家的子弟之中,他們這一脈雖沒有折損一個,但鄭家本家還有其他幾脈都快死絕了。

雖說平時少有交道,但終歸血脈相連,他怎麼可能半點都不在乎?

聞蟬放下信,將自己早存心底的猜測說出。

“是投毒。”

鄭觀瀾有過這個猜想。

“若真是如此,那此人的本事未免太大了些。這次死於瘟疫的人足足有近千,而且死傷者全是世家子弟,多還是家中要緊的人,他能在世家嚴密保護下對那麼多人同時動手?這實在是太過駭人。”

“除了投毒沒有其他可能,或許世上真有這樣的神人?”

二人根本就沒有懷疑過皇帝。

皇帝雖是天下之主,但也沒有這樣絕對的掌控權。而且按照皇帝的性格,他是希望和緩著來削弱世家的,而不是像如今這般……直接大開殺戒,殺得朝堂都空了起來。

鄭觀瀾只能嘆息:“還好顏九他們無事……”

“我覺得你爹還知道些甚麼內情。”聞蟬指著那信,“他不願意說。”

對自己的父親,鄭觀瀾還是有幾分陌生。

他猜不到對方完整的想法,只隱約感覺得到一點。

“他是不想讓我們捲入京城的漩渦之中。”

聞蟬想起了顏清越那一封有異曲同工之妙的信,驀地一笑。

“哪裡有那麼簡單。”

……

至少目前,太平縣還是很平靜的。

事事順遂,風調雨順。

時間果然會撫平一切痕跡。t

棲霞寺換了年輕的主持,香火雖減依舊人來人往。

劉氏醫館裡多了孩子的啼哭聲,門口還是照舊排著來瞧病的人。

聞蟬放下紙筆,結束了這一日的公務。

竟然下午才過半?

真是令人驚喜。

諦聽閣的餘黨已經抓得所剩無幾,太平縣事再多也比不過大理寺,驟然手上空空,反而讓她有些不習慣。

正在此時,衙役走了進來,說是有人來尋她。

“找我?甚麼人?靳夫人還是劉大夫?”

衙役搖頭:“都不是,是個年輕郎君,自稱姓翟,京城來的,說是您的友人。”

翟聽風?他竟然來了?

“請他到這兒來。”

翟聽風還是老樣子,穿著嶄新的布衣,掛著他那塊招人眼球的玉佩,笑吟吟的。

“聞娘子,許久不見。”他拱拱手,依舊是老稱呼。

聞蟬讓他坐下,給他倒上茶,坐在了他邊上。

“你這個大忙人怎麼有空跑到這個小地方來了?”

翟聽風看了一眼開著門外,門外只站著幾個衙役。

“翟家也有些生意在此處嘛。”

“還需要你這個大老闆來查賬?”

“不僅是為了查賬,太平縣有家夜光樓,我偶然見了她家的一個首飾盒子,十分精美,便想訂些來裝我的新胭脂。”

“夜光樓啊,那家的東西確實很不錯。”聞蟬想到今年生辰收到的那一份禮物,面上不禁帶上柔和的笑。

她喝了一口茶,這是鄭觀瀾珍藏的陽羨茶,喝起來回甘。

一低頭,翟聽風也瞧見了她頭上新換的簪子。

簪頭是一隻碧玉雕琢而成的蟬,趴在幾片竹葉上。

“這彷彿是夜光樓的手藝?”翟聽風面上還是帶著笑,但心口已經鈍鈍痛著。

“是啊。”聞蟬一味盯著手裡的茶盞,“鄭觀瀾送的。”

她沒有稱呼他為夫君,而是不講禮數的叫了名字。

這並未讓翟聽風開懷,反而心頭更沉。

二人之間的關係比他想象中更加親密。

他別過頭,不敢也不想再看。

“這次來,是有件要事尋你。”

“要事?”聞蟬放下茶盞,坐正了些。

翟聽風性子隨和,但絕不是個會在大事上開玩笑的人。

“你還記得你之前託我留意三稜匕首之事嗎?”

“自然記得。”那三稜匕首就是殺害她爹的兇手的武器。

這匕首很是少見,她尋找多年,只在那個齊放和姓蘭的匈奴人身上得到了一點點資訊。

匈奴的貴族蘭氏一族子弟,出生後便會得到一把這樣的匕首。

但……從齊放的情況來看,持有匕首的人不一定是蘭氏,那匕首也有可能流出。

但,她不想放過一點點線索。

“你找到關於匕首的線索了?”

“也是巧合。”翟聽風慢慢道來,“我這次來絳州本是為了查賬和購買胭脂盒,但前幾日,我偶然路過隔壁的霍山縣,聽說了一事……霍山縣這幾日發生了一起連環命案,而兇手的特徵就是用的一把三稜匕首。我出城的時候,城門守衛還特意把我們帶著匕首都抽開一一查驗,看陣仗很是不小。”

聞蟬追問:“你可還打聽到了甚麼?”

“多的我不太清楚,只彷彿聽人說,那兇手很是可惡,不僅殺人還姦汙了那些女子。”

三稜匕首,採花賊。

聞蟬心跳得很快。

她彷彿離那個答案近了。

“聞娘子,聞娘子!”翟聽風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

“啊?”

翟聽風見她回神也不多問,只說道:“這個訊息對你有用吧?”

“是,是有用的。”聞蟬自然不會和他多說,客氣道,“許久未見,今晚我做東,你用個便飯再走吧!”

翟聽風推辭道:“還是不麻煩你了……”

不等他話說完,外頭幽幽傳來鄭觀瀾的聲音。

“翟郎君何必客氣。”

他踩著步伐一步一步走進來,站在聞蟬身邊定下,隔在二人之間,面色不善。

“翟郎君千里迢迢而來,若我們夫妻二人連頓飯都不招待,豈不是顯得我們太不知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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