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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小滿 一個多月後,天旱無雨,但因……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28章 小滿 一個多月後,天旱無雨,但因……

一個多月後, 天旱無雨,但因為水渠的修通,棗花依舊開放, 太平縣恢復了寧靜。

諦聽閣, 蔣平,河東郡王府只活在百姓的茶餘談資中。

但對於聞蟬和鄭觀瀾二人來說就不是如此了。

今晚,二人本好好的在屋內逗狗摸貓, 好不快活。

一個訊息卻打破了此刻的安寧。

來的是許由。

他行色匆匆, 臉上滿是沉重。

鄭觀瀾摸著烏玄脊背的手慢慢停下。

“有訊息了?”

許由拱手回話:“和之前傳來的訊息差不多, 徐顯和何氏確實是在陛下提審前一晚,死在了大理寺監牢中。我們的人去打探過, 徐顯是服毒而亡, 但他進入監牢後, 所有的飲食都是由獄卒親自試過再入的口,給他試毒的獄卒都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唯獨徐顯是毒死的。大理寺給出的說法是徐顯自己偷藏了毒藥。”

聞蟬從榻上坐起身:“他偷□□藥是他的事, 何氏呢?何氏又怎會毒死?”

“二人牢房相臨,應當是陸顯給她的。”

鄭觀瀾問道:“宮裡的態度如何?”

“徐顯生前留下了一封自白書, 上面將自己的罪行都寫得清清楚楚。他說自己只是為了斂財才勾結了諦聽閣,並無謀反之意, 自己願意以死謝罪,只求皇帝能寬恕他唯一的兒子。陛下心軟, 讓人找了塊地將他們夫婦安葬, 孩子過繼給了宗室撫養。”

“你覺得徐顯有謀反的意思嗎?”鄭觀瀾轉頭問著聞蟬。

“謀反確實不太像。他只有一個孩子, 勢力也不算大,諦聽閣雖涉謀權之罪,但更多是牟利, 就連兵馬都沒有多養幾個,怎麼看也不像是謀反。古怪的是自盡之事。”

鄭觀瀾也是如此想:“我記得,當時我們將他關起來之前,你就親自上手搜了一遍他的身,連發簪都給換了根木簪,他根本沒有地方□□。難道是在回京的路上他的餘黨給他的毒藥?或是……何氏?”

“後者可能性更大,何氏到底是女子,大理寺對她的搜身定然沒有那麼嚴格,她有可能藏著毒藥。只是,我認為何氏服毒自殺更不可能。”

“為何如此說?”鄭觀瀾認為何氏服毒自殺是很正常的,這麼大的罪名,何家根本救不了她,她只能陪著徐顯一起去死。不然,活下來也是折磨。

“徐顯雖是個沒心肝的t畜牲,但對何氏還是有感情的。當時,我去捉拿她之時,便問過她,為何他們已經有了阿龜還要繼續殘害那些婦人。她說都是她的錯,徐顯一直都想要的是她生的孩子,可她就是懷不上。徐顯曾經對她說過,哪怕她能為自己生個女兒也好啊。就憑這一點,徐顯不應當會讓何氏陪他一起去死。況且,他們還有阿龜。”

鄭觀瀾微微點頭:“你說的有理,阿龜的生母早亡,若是他們二人都死了,誰能看顧好阿龜呢?”

頂著一個罪人之子的帽子,身子又不好需要額外看顧,還沒有外祖家可以投奔。即使如今陛下寬厚將其過繼給其他宗室,阿龜也不一定能夠得到妥善的照顧。

設身處地想一想,他若是徐顯,怎麼都不會讓何氏死。

“既然徐顯不是為了謀反而犯罪,他應當知曉,依照陛下的仁厚,不會為此將何氏殺死。他自己自殺,在遺書中求陛下饒過何氏和阿龜,才算合理。”

許由插嘴道:“二位主子分析得沒錯。陛下得到二人自盡的訊息後,很是感嘆。在處理孩子的事宜時,陛下還和皇后親口說起,若何氏沒死就好了,他又不是那麼刻薄的人,會讓她帶著孩子回何家居住。”他猜測道,“或許何氏是殉情?”

聞蟬卻很肯定。

“不會。何氏早已把阿龜當成親子一般,她根本放心不下阿龜。若她真是有殉情的打算,在死前便該囑咐何家人幫忙撫養阿龜,而不是就這樣死了。親友己身,這世上沒有幾人能放得下一切去殉情。”她揉了揉太陽xue,“有問題,他們的死一定有問題。”

……

次日一早,聞蟬和鄭觀瀾坐在小院兒裡用著早食。

正是五月,仲夏時節,蟬鳴鳥啼,一派生機。

就連桌上的菜色都多了不少時令野菜,一頓飯吃得人清清爽爽。

放下筷子,聞蟬說起了公事。

“昨日那些女子家裡人都來了?”

鄭觀瀾原本悠哉喝著茶,神色很是愜意,一提到此事,眼神陡然冷了下來。

“糟心。本不想和你說。”

聞蟬託著腮幫子:“那你解決好了?”

她很好奇,依著鄭觀瀾的性子,能不能處理好這種事,對付得了那些潑皮無懶。

“全部判了和離。”

“他們沒鬧?”昨日聞蟬去了治下的村鎮辦事,入夜才回來,還沒聽到甚麼動靜呢。

“一人給了三十板子。我告訴他們,再鬧就等你回來驗了傷,把他們做的事清清楚楚算筆賬,看看夠不夠判一年徒刑起步。”鄭觀瀾嘴角微微翹起,“他們都知道你的本事,怕你真把傷驗清楚,便自己滾回去了。”

“真有你的!”聞蟬拍了他一下,“幹得漂亮!”

“我猶嫌不足。”

若非這些人對待妻子太過惡毒,她們怎會那般容易就上了智德的當?招來那麼大的禍事!甚至還搭上了性命。

聞蟬知道他在氣甚麼。

“說到底,馬娘子那日的話說的也有幾分理。官府不管,才是禍源!”

鄭觀瀾並非不瞭解這一班官吏的做派。

“他們其中不少就是這樣的人。即使有律法約束,執法之人己身不正,律法也是空談。這幾日我準備將縣衙裡衙役的事也理一理,賭博嫖妓的,虐待妻兒的,都一律處置。”

“你準備如何處置?”

“讓他們另尋他路去,衙門反正是不能讓他們呆了。”鄭觀瀾連理由都找好了,“無德之輩,自然不能在縣衙做事。”

聞蟬連連點頭。

“這些衙役看著職小位卑,但卻是對百姓影響最直接的人。若他們有一分善念,平日裡不裝聾作啞,那些女子也不會被打得太慘。”

“你不覺得我這是螳臂當車之行?”

如今,他只是個小小的縣令,只能約束一縣之人,做得再好再多,也之管得了這一縣之內。

“當不幸降臨在一個人身上時,便是她的一生,她的全部。哪怕只有一人因此受益,也是值得的。”

鄭觀瀾心底的遺憾一掃而空。

他發現聞蟬總是如此。

不管前路是甚麼,她很少去考慮多餘的事,一件事只要是對的只要是值得的,她就會去做,且從不會回頭,不會後悔。

所以,哪怕她揹負著的是父母之仇,卻總給他一種“舉重若輕”之感。

“說到了馬娘子,她還在監牢中。”

如何處置她是二人都頭疼的問題。

性格執拗,聽不進去勸。

“對於她出賣我們的事,我確實很生氣。”聞蟬耿耿於懷於鄭觀瀾被打臉的事,“可轉念一想,她也夠苦了。”

“我也沒打算和她計較,可她並不願去悲田坊。悲田坊是官府的地方,只有在悲田坊她還能避開糾纏。若是光放她出來,她原先的夫君去尋事怎麼辦?”

聞蟬想了想:“她或許是太怕了,等會兒讓人去問吧,她要是想離開太平縣,我們也可給她財物傍身送她出城。”

這法子已經是最好的法子了。

對於馬娘子來說,離開太平縣註定是一條不好走的路,但人這一生都是在路上,總是要向前的,端看自己怎麼選。

“主子……”成生提著幾個灰撲撲的大竹筐走了進來。

行走間,那竹筐的縫隙裡還往外掉著泥巴,滴著水。

鄭觀瀾掃了他一眼,嫌棄皺了皺鼻子。

“甚麼東西?哪兒來的?”

成生哭笑不得,解釋著東西的來處。

“今日一早,小的去開後門,發現門檻外放著幾個竹筐,一抬頭就瞧見了幾個百姓在附近鬼鬼祟祟。小的正想開口問他們,這東西是哪兒來的,他們就撒腿跑了,跑得比誰都快,追都追不上。這不沒法子,小的便把這些東西先拿回來了。”

聞蟬招手:“我瞧瞧。”

成生把竹筐放在她面前。

有野菜麥粉桑葚和魚,竹筐都被塞得滿登登的

“這……都是百姓們送來的?”鄭觀瀾說道。

青棠說道:“定然是感謝二位主子的。前幾日婢子出門的時候都還聽見他們都在說幸虧縣衙給修了水渠,不然熬不過今年大旱呢。

鄭觀瀾心裡是感動的,但嘴上還是說道:“不能收。看清了來人的臉嗎?把東西都還回去。”

成生抿了抿嘴唇:“有一個確實認識,就是扇您嘴巴子那個楊老漢。”

畢竟,他這輩子沒見過敢扇他們郎君的人,對楊老漢是真……印象深刻!

即使當時只瞧見一個背影,他都認出來了!

“那就送回楊家村。”鄭觀瀾想到楊老漢就氣悶。

“別那麼無情嘛,你送回去也沒意思。乾脆讓廚房的人把這些都做成吃食,散給百姓,這樣既不算收了東西也不辜負他們一片心意。”

鄭觀瀾想了想,也覺得她說的有理。

“那就讓廚房去弄吧。”

聞蟬卻來了興致:“我來下廚吧!”

“你來?”

聞蟬一把拉起他:“走!和我一起!”

鄭觀瀾被強行拉到廚房。

面對陌生的鍋碗瓢盆,他有些手足無措,傻愣愣站在灶臺邊上。

聞蟬可利索多了,挽起袖子就準備開幹。

見對方擰著眉頭站在一邊,她還以為是嫌棄,便出口道:“山餚不經世人灌溉,野禽不受世人豢養,其味皆香且洌。”

鄭觀瀾難得見她說話如此文雅,竟沒深究其意,只顧著驚訝:“你這是……”

“怎麼?你是嫌棄這些飲食粗糙?”聞蟬雙頰微紅,越想越氣,“這些東西是可能入不了你的眼?但都是他們的一番心意,看著粗糙,卻都是正合今日小滿節氣的好東西,就連這麥粉都是他們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精面。”

鄭觀瀾這才反應過來,方才那話是拐著彎兒諷刺他呢。

山餚野禽不經人手味道濃香清醇。那人也是不被功名利祿世俗汙染,才會本性純真。

若自己嫌棄這東西不好,便是俗氣的俗人,不識得好東西。

“你可知疑鄰竊斧?”

聞蟬愣了愣,這故事蔡真給她講過。

一個人丟失了斧頭後,懷疑上了自己的鄰居,也因此見那鄰居言談舉止樣樣都像是偷斧頭的人。

然而,沒過幾日,那人找到了自己的斧頭。斧頭根本沒丟是他自己記性不好將其忘在了山谷之中。再見他的鄰居,他又便覺得對方言談舉止沒有一點像是會偷斧頭的人。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她的臉一下紅透了。

可嘴裡哪裡願意認輸。

“凡事皆有緣由,沒有無緣無故的懷疑。”

鄭觀瀾見她這樣,只覺得有趣多於憋屈,也不再多言。

他攤開手:“我不通庖廚之事。t”

聞蟬清了清嗓子:“洗菜總會吧?”

……

麥粉加上酵子發成麵糰,裡頭擱上桑葚果子熬的醬,再捏成蠶繭形狀上鍋蒸熟。新磨麥粉的香,桑葚的酸甜,讓人一連吃幾個都不想停手。

野菜多是苦菜和蒲公英,焯水,加蒜泥香醋香油涼拌便可,苦完便是回甘,解暑又清口。

豆子全部加一塊兒熬成黏糊糊的豆粥,加點糖桂花,涼透後喝下,呼嚕嚕就滑進喉嚨。

黑魚則是切片,留骨熬湯,湯大沸之時,燙入枸杞菜和魚片,便是清清淡淡一道葷菜。

菜都是簡單做法,不過正午便弄好了。

因著縣衙自己還加了不少菜量,弄出來的分量可不少,一半送去楊家村,一半送去悲田坊,還能餘下一小份足夠二人吃個晌午。

中午熱起來且難熬,但飯食都是涼津津的,吃起來不覺得難受,一頓下去反而消汗,讓人不由平靜下來。

飽餐之後,聞蟬趴在臨窗的桌上,眯著眼打盹兒。

腳邊靠著大黃耳和舔著嘴的烏玄。

對於今日中午的魚肉,一貓一狗十分滿意。

鄭觀瀾緩緩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一手執書,一手執扇。

扇子扇動起來。

涼絲絲的風從面上掠過,讓聞蟬越發愜意,哼哼了一聲。

這便是小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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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不羈蠻莽“閹黨”女錦衣衛x綠茶心機才子】滿身心眼子的心機男如何攻略無心之人?葉擢選擇了自我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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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擢喃喃重複著。

她喜歡我……她喜歡我……

PS:雙潔,1v1

微群像,美食元素,公路文,單元探案

背景架空明朝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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