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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圍困之中 已然到了亥時,縣衙……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23章 圍困之中 已然到了亥時,縣衙……

已然到了亥時, 縣衙後院的正房燭火還未熄滅,門也開啟著,像是在等待甚麼。

聞蟬在屋內來回踱步。

“不是說許由今晚就回來嗎?這都亥時了怎麼還不見人影。”

鄭觀瀾亦覺得異樣。

他早就吩咐讓許由入夜後便回來, 許由向來最是守時, 此時還未歸,定是被甚麼事絆住了腳。

到底是甚麼事能讓許由都被拖住?

“回來了!”成生小跑著進來,音調分外急促, “許首領回來了!”

在他身後, 許由正架著劉茯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二人的衣裳上滿是血跡, 觸目驚心!

聞蟬眉心一跳,她從未見過許由受這樣重的傷。

“是出甚麼事了!”她急匆匆走到跟前問道。

許由很是狼狽, 抹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

“剛入夜的時候, 別院就來了兩個看著身手奇高的人。屬下頓感不妙, 悄悄跟了進去,只見那二人殺氣騰騰,提著劍直奔劉大夫的房間而去。當時, 屬下便知情況不對,立即出手, 帶走了劉大夫。不曾想,那二人當真是厲害, 費了不少功夫才將那二人斬殺,繞路趕了回來。”

“那這血……”聞蟬關切地看著他。

許由摸了摸衣裳上已經半乾的血跡。

“屬下只受了皮外傷, 這血大多是那二人的。”

大多……還是受了傷。

“河東郡王突然出手, 定然是發現了甚麼。或許是我們走漏了風聲。”鄭觀瀾說道。

“救出的人太多, 又安置在縣衙,難免有紕漏。”

話音剛落,又一個護衛從牆外直接翻了進來。

他甚至來不及行禮, 大喘著氣說道:“主子!河東郡王出動了!正帶著數千人朝著太平縣而來!通往京城的路也被他的人把守住了!”

糟糕!

因著幾十年前的大亂,這些郡王手上都還留有相當數量的人馬。皇帝登基後雖然一直透過各種手段在削弱他們的力量,但這哪裡是一時之間就能改變的?是以,二人才會如此忌憚河東郡王。

他手上至少有五千人,而太平縣的人手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千,此處也無軍隊駐紮。

“瘋了,他是瘋了。”許由喃喃道,“他還真敢殺害朝廷命官嗎?”

“他才不是瘋了。”聞蟬冷冷一笑,“他自知罪不可恕,若罪行被揭開定然是一個死字,乾脆就甩開膀子幹了。他盤踞絳州多年,在本地勢力根深蒂固,自有辦法將事情抹平。”

訊息還未送出,人又殺了過來,許由心中有些絕望,只能看向聞蟬。

他們這位女主人,向來都有主意,他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她的身上。

“如今,該怎麼辦?”

巨大的變故並沒有衝昏頭腦,反而讓聞蟬空前冷靜。

這是她在多年前吃過的一個虧讓她學會的本領。

愈是困境,她愈是冷靜。

“從他那裡到太平縣還有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我帶上證據突圍去京城直接調兵過來,不休息的話只需要三日功夫。這三日,只要鄭觀瀾撐住縣衙,讓他們無法進入,保住那些女子的性命便可。”

許由急著說道:“還是讓屬下去吧,夫人……”

“你進入京城能直接調來兵馬?我們現在可沒時間等了。”

許由愣住了。

他去京城,得按照程序,先遞摺子給大理寺,大理寺再給皇帝,皇帝再下旨給三省……

再快也要一日的功夫。

鄭觀瀾轉頭進了屋,收拾出一個包袱遞給她。

“證詞摺子都在裡面,還有你的身份憑證。”他的喉嚨幹得發痛,只能用著力氣才能將剩餘的話說清楚,“你路上小心,快去快回,此處有我。”

一直在內室的大黃耳和烏玄也跑了出來,繞在二人身邊轉圈兒,彷彿被此刻的焦躁感染了

聞蟬接過包袱,往身上一綁,心中陡然生出一絲不捨。

她彎下腰,摸了一把狗頭和貓頭:“你們乖乖在縣衙裡,尤其是你,大黃耳,要聽他的話。”

“喵兒”

“汪兒。”

古怪的貓叫聲和狗叫聲讓人忍不住發笑。

聞蟬直起身,深深看了一眼鄭觀瀾,剛剛才淡去的酸澀又變得濃烈起來,最終她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你……也小心。”

沒有時間用來告別,聞蟬騎了馬,拿走立著床頭的長矛,帶著幾個護衛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鄭觀瀾站在縣衙門口,目送她離去。

“主子。”成生快步走來,“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了,人手也已經集齊。”

“調一百人圍住那個院子護衛,其餘人佈置機關,決不能讓徐顯進入縣衙!”

“一百人?!”成生一個激靈,“那院子不是……我們人手本就不足,為何還要……”

鄭觀瀾親手關上縣衙大門,兩扇大門砰得閉合在一起,震得底面都微微顫動。

“還不快去!”

……

聞蟬一行人從太平縣的西門而出,直奔京城方向而去。

剛走了一個時辰,便到了第一處驛站。

驛站裡呼啦啦殺出一群衣著輕鎧的護衛,大致有四十來個,一瞧便知是河東郡王的人。

這四十來號人把本就不寬的官道瞬間堵得嚴嚴實實。

一行人勒住馬,雙方對峙著,只隔著十步距離。

“聞蟬,下馬!”為首之人吼道。

不等聞蟬反擊,她身後的護衛比她還先發怒。

“哪裡來的狗東西,敢直呼我們夫t人的大名!”

聞蟬輕笑一聲,抖了抖韁繩,催促馬匹向前踏出兩步。

劫殺他們的人給她突如其來的向前嚇得不由後退一步。

慫貨。

聞蟬大致試探準了他們的心態。

這些人並沒有那麼堅定。

“你們都是河東郡王的人吧?”

為首之人舉起刀對著她,刀光晃眼:“我們是誰的人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此路不通!”

“那我們非要過呢?”聞蟬又向前兩步,雙方的距離縮短到了不到五步,幾乎能清清楚楚看清對方臉上的汗珠子。

“那就……”那人將刀一轉,“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不客氣,你敢殺了本官?”聞蟬忽的一揮長矛,尖端直指對方的鼻尖。

發黑的長矛上似帶著血腥氣味,一股無形的壓力就這樣壓在了自己的脊背上。

好凶的殺器!

那人細細打量著長矛。

矛頭如蛇彎曲,雙面帶刃,還極長。

眼熟!

“這一支長矛是護國公年少時所用,隨他十年之久,這十年中,飲了不知道多少髒汙黑血,你說,它會不會喜歡你的血?”聞蟬將長矛微微挑起。

沒錯!是和護國公用的那一支長矛一模一樣!

那人面色微變,他知曉此女因著對護國公有救命之恩,雙方關係匪淺,但……從未想過會二者關係親密到如此程度!護國公竟會把年少所用的兵器都交給她了!還有她方才揮動長矛的招式,明顯是護國公所教!

而護國公又是甚麼人?

他不僅是先帝的義弟,皇帝的岳丈,太子的外祖父,還是個真渾人,翻起臉來誰都不認!前幾年,一言不合提矛就刺死了王家的一位小郎君,皇帝就口頭說了兩句便作罷!

他不怕殺一個小小的朝廷命官,但護國公……誰不怕?

見他面色變幻,聞蟬便知成了。

“識相的,就趕快讓開!本官不怕死,有的是人會為本官報仇!”

身邊的一個護衛見自己首領久久不動,小聲催促:“大哥,你莫聽信她的話,主子都說了,到時候全部推給山匪作亂便是,根本查不到我們頭上。要是放她過去那咱們才是只有一個‘死’字了!”

聞蟬耳力極好,見狀不對,當即一揮長矛,掃倒一片人。

“殺!”

原本還說著話,這手動得太過突然,四十來人瞬間亂了。

聞蟬幾人趁亂殺出一條路。

“快!射箭!”

聞蟬向後一看,只見那些人已經搭上弓箭,直直對著他們的背後。

“扔!”

她一聲令下,身後兩個護衛轉身丟擲數個陶罐。

陶罐飛到那些人面前,碎了一地,裡頭的液體四濺開來,沾了他們一身。

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

首領驚叫:“火油!”

“猜對咯!”聞蟬的護衛哈哈一笑,又扔來數個火摺子。

眨眼之間,地上的火油被點燃,產生的火焰像是蛇一樣沿著火油的痕跡竄到了那些人身上。

“啊啊啊!”

一群人陷入火海之中,哪裡還有餘力去追殺聞蟬?

見了此景,聞蟬一行人放心加快了速度,繼續向京城而去。

“主子!你可真是神機妙算!”護衛興奮地說道,“我就說走的時候您怎麼還讓我帶上火油,原來是為了這個!”

“水火無情,比甚麼武器都讓人無法應對。”官道前方黑漆漆的,看不見盡頭。

一個時辰已經過了,不知道……他那裡如何了。

……

夜晚的太平縣,不知何處而來的兵士取代了巡邏的衙役,城門的守衛。

街道上都是噠噠的馬蹄聲和盔甲撞擊的聲響。

被吵醒的百姓透著窗戶縫瞧瞧看著,大氣都不敢出。

不僅是普通百姓,夜光樓也是如此。

夜光樓的主人刁老闆倚靠在窗邊,看著從窗戶縫中走過的兵士,嘴唇微微勾起,冷冷吐出四個字。

“慾令智昏。”

“大姐。”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從後面走出,她氣度很是沉著,穩步走到刁老闆身邊,微微低頭,“已經安置好了。”

刁老闆收回視線。

“阿柳,像不像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的京城。”

“像。”

窗外的兵士在縣衙門口停下,分成兩列,將整座縣衙團團圍住。

一輛馬車緩緩駛來,閒庭信步一般,和四周的肅殺之氣截然不同。

馬車停下,車簾被掀起一個小小的角,卻不見有人下來。

“主子,所有人手已經全部到位。”為首的兵士半跪在馬車前,等待主人的請示。

“到底是我的外甥,先叫門吧。”馬車內傳來的男聲語氣很是溫柔,彷彿是來做客的一般。

“是!”

幾個兵士砸了幾下縣衙大門,喊著開門。

這喊聲自然傳入了鄭觀瀾的耳中。

他就站在縣衙儀門下,正對大門。

還是來了。

“逆賊徐顯!爾德薄才疏,只因出身才得享富貴,然爾不念陛下之恩,反懷虎狼之心。勾結諦聽閣等奸賊,竊據州郡,為一己私慾,虐害黎庶,說犯之罪,擢髮難數!今過惡暴列,不俯首就擒,竟敢帶甲兵圍攻縣衙,妄圖殺害朝廷命官?爾不懼惡因之報,難道也不懼天威帝怒?”

朗朗的詰問每一個字都敲在陸顯心頭。

他笑了笑,將所有情緒壓下,揮手下令。

“殺進去!”

他,沒有退路,只能和他們拼一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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