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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採珠人 自從馬金來了之後,又……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12章 採珠人 自從馬金來了之後,又……

自從馬金來了之後, 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家人來認屍。

根據比對,其中四具屍骨已經找到了身份。

案子有了進展,聞蟬卻越發心驚, 她拿了卷宗去找鄭觀瀾。

鄭觀瀾正埋頭在一堆文書之中, 聽見開門聲才抬起頭。

見到來者,他吐出一口氣。

“那些人都認完屍體了?”

“是,其中四具屍體能對上。”

“這不挺好的嗎?”鄭觀瀾接過卷宗, “難道還沒有線索嗎?”

“你自己先看看。”

鄭觀瀾掃了幾眼, 搖了搖頭:“有甚麼問題?”

“這些人失蹤的時間都是在幾年前不等, 有的是五年,有的是三年有的是兩年。但是, 能夠確定的是她們在失蹤時都沒有懷過孕。而且根據我的觀察, 這些人都有被夫家虐待, 且失蹤的時候也是甚麼都沒有帶走。”

鄭觀瀾皺起眉:“這聽著……怎麼很像是余月的情況?”

“不是像,就是一樣!”

“難道,她們都是因為不堪虐待逃走的?”

聞蟬拉住他的胳膊, “你還記得那個孩子嗎?”

鄭觀瀾瞳孔一縮。

“楊家撿到的那個孩子?!”

“那孩子就是余月的。”聞蟬一臉肯定,“那個孩子被發現的地方就在余月屍體附近, 很有可能是余月懷著孕落水死亡後,死後分娩出來的。”

“那孩子不會落水?”

“是五色湖。人在五色湖能夠浮起的, 余月是在五色湖落水而亡,孩子很輕就浮了起來, 水流把孩子被推到了岸邊, 碰到了來偷鹽的人保住了性命。”

“不對!”鄭觀瀾發現了一個漏洞, “五色湖能淹死人?”

聞蟬一拍腦袋。

“是我糊塗了。”

鄭觀瀾眼神微動,忽然起身朝著書架走去。

“你找甚麼?”

鄭觀瀾沒有回答,伸手在最高處取下一個卷軸。

“地圖。”

“地圖?”

鄭觀瀾將文書都推到一邊, 將書桌空出,取出卷軸內的地圖展開。

地圖畫的是整個絳州。

鄭觀瀾指著地圖裡最大的一塊不規則的圓。

“這就是五色湖,東南方向就是泓湖,五色湖為了調節滷水濃度,修了一條水渠,從泓湖引入淡水。而那條發現屍骨的水渠上游也是泓湖。”

聞蟬瞬間明瞭。

“余月是在泓湖自五色湖之間的水渠落水身亡的,母子倆被衝入五色湖中,余月的屍體進入五色湖邊上的畦地,孩子被衝上了岸。”

“是,所以那幾具屍骨和余月的情況還是一樣的。她們,都是被同一人所害。”鄭觀瀾手指停留在泓湖之上,“這個泓湖面積不是特別大,但是水非常深,最深處至少有三丈以上。”

聞蟬捏緊了拳頭。

“兇手蠱惑這些女子逃走,等她們懷孕到五月後再將其殺死,連帶嬰兒的屍體一起扔入泓湖中,而余月是害怕被殺,所以連夜逃出,不小心在泓湖附近落水而亡。追殺她的人害怕我們查出甚麼,編造謊言冒領了屍體。”

“冒領屍體的人也是在泓湖邊上的山中消失的,可見,那人的老巢應當就在泓湖附近。”

“目的呢?兇手為何要這樣害死她們?”

鄭觀瀾也想不通:“先找屍體吧,屍骨上遺留的線索不多。我想,那個冒領屍體的人應當將余月的屍體也扔到了泓湖中,若是我們能找到余月的屍體或許還能多些線索。”

聞蟬無奈搖頭:“兇手選擇拋屍泓湖就是因為那裡水足夠深,這次若非新修了水渠,那些屍骨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天日。三丈以上,怎麼潛入尋屍?”

這確實是個難題,普通人潛水最多也就三丈。

泓湖可不止三丈,潛下後還需要撿回屍骨。

這誰能做到?

“這你不必操心。”鄭觀瀾眼神閃了閃,“我有法子。”

聞蟬一笑:“怎麼?你準備親自上陣?”

“你和我去個地方。”

……

夜光樓。

這裡是太平縣的一處首飾鋪子。

名字是很怪,一點都不像是首飾鋪子的名字,卻實打實在整個絳州一帶火爆了二十幾年。

聞蟬站在門口,拽住鄭觀瀾:“你到這兒來做甚麼?”

“找能幫我尋屍之人。”

鄭觀瀾一把牽起她的手闊步走了進去,熟門熟路。

那夥計一見他就熱情上前招呼著。

“小的見過鄭縣令,您怎麼又來了,這次來是要……”

鄭觀瀾抬手打斷他的話。

“刁老闆在嗎?”

夥計笑著指了指樓上:“正巧今日在呢。”他朝樓上喊了一聲,“老闆,鄭縣令和聞縣尉一塊兒來了,找您呢。”

“曖!”

樓上傳來一道女聲,那聲音很是輕柔,好聽極了。

聞蟬不由期待地望向樓上。

只見,一個看上去四十來歲的婦人慢悠悠走了下來。

婦人穿了一身淺綠色衣裳,衣裳的布料是普通的綢子,卻被她豔光湛湛的臉襯得像是鍍上了一層流光。

閉月羞花。

就是如此了。

即使見慣了胡久寧那樣的美人,聞蟬此時也忍不住發愣。

“民女見過鄭縣令,聞縣尉。”刁老闆略略欠身。

聞蟬這才回過神,氣息都有些急促。

“刁老闆好。”

刁老闆捂著嘴笑:“聞縣尉這樣,鄭縣令可是要吃醋的。”

聞蟬被她笑得臉紅,臉上竟然露出一個有些傻乎乎的笑。

鄭觀瀾當真臉色黑了些。

刁老闆笑得花枝亂顫

“鄭縣令的醋勁太大了些。”

聞蟬這才控制住表情:“刁老闆玩笑了。”

打趣完二人,刁老闆走到櫃檯前,翻了翻賬冊。

“還沒到時間呢?鄭縣令怎麼來了?”

鄭觀瀾有些急:“這次來,是想要找刁老闆借人。”

“借人?”刁老闆指了指自己,“我一個開首飾鋪子的能有甚麼人能讓縣衙得用?”

“我先前聽人說起,刁老闆最開始是在越州採珠發家,直到現在府上還有不少採珠人?”

“鄭縣令的訊息可真靈通。”刁老闆倒也坦率,“那些採珠人當年都是為我做活兒的。採珠這個活兒最是辛苦,他們t或多或少身上都帶了病,所以如今都在我府上養著。鄭縣令是要找他們幫忙?”

“正是。”

刁老闆眼中帶上幾分謹慎,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不少。

“大人是要他們做甚麼?”

“刁老闆可聽說過前幾日縣衙在通渠之時發現了屍骨一事?”

“說是撈上來了不少人骨?”

“我們已經找到了屍骨的來源,就在那泓湖之下。按照我們的推測,那泓湖之下應當還有不少屍骨。泓湖水極深,衙役們很難潛入。我思慮再三,只能請貴府的採珠人幫忙。”

刁老闆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見她點頭,鄭觀瀾心中一喜。

“那……”

刁老闆擺手:“他們並非我的奴隸,我不能替他們決定。”

聞蟬出言道:“那可否幫我們問一問?”

刁老闆的眼神在她身上來回了好幾遍。

“自然可以,只是……我有個問題想要問聞縣尉。”

“您問就是。”

刁老闆指了指聞蟬腰上的香囊。

“你這香囊是誰給你繡的?”

聞蟬低頭,拿起香囊,香囊上繡著一支翠竹,上面還有一隻蟬。

她有些疑惑,不知對方為何要做此問,可這到底也不是甚麼緊要的問題。

“是我姑母做的,怎麼?這香囊……有問題?”

刁老闆搖頭一笑。

“非也。只是很少見繡蟬的。”

聞蟬手下一鬆。

“我名字裡有個蟬字,所以姑母才繡了這個。”

刁老闆怔了一下,秀眉揚起:“真是巧呢,我的名字裡也有一個蟬字。”

用蟬做名,確實少見。

聞蟬也有些意外:“確實很巧。”

刁老闆又打量了她幾眼:“事情我會轉告,若他們願意,我會讓人到縣衙稟告二位。”

“那就多謝刁老闆了。”鄭觀瀾牽起聞蟬的手,往身後拽了拽,“我們也不打擾了。”

“二位慢走。”

出了夜光樓,聞蟬忍不住打聽道:“這個刁老闆是甚麼人?我瞧著她可不像普通商人。”

“就是個富商,為人仁義些,沒甚麼特別的。她做的生意也都正經,我查過。”

聞蟬回頭看了一眼夜光樓,正巧和刁老闆對上視線。

她在打量她。

但是,刁老闆沒有絲毫被抓包的尷尬,反而大大方方笑了笑,轉身上了樓。

聞蟬收回視線,腦子裡都是那張美麗得讓人一見難忘的面孔。

這個刁老闆,不簡單。

……

泓湖。

一個方正臉的中年男子從水中拽出一根繩子。

那繩子很長,末端綁著一顆石頭。

“還好,最深的地方四丈左右。”

圍著他的幾人表情都鬆快了。

這幾人都是刁老闆家中的採珠人。

那日一聽說了此事,他們沒有絲毫猶豫就應下了聞蟬二人的請求。

今日一早,他們就和聞蟬等人來了泓湖,準備撈屍。

聞蟬上前道:“那就勞煩各位了。”

方臉男子咧嘴一笑。

“聞縣尉太客氣了。我們本來就是靠著這個吃飯的,不過舉手之勞。要是能替這些被害的人找到兇手,下下水算甚麼。”

幾人說完就開始套上了特製的粗布衣裳,戴上了骨制的白色鼻夾,在腰上捆了幾圈繩子。

聞蟬看著那繩子說道:“繩子可捆緊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採珠人拽了拽腰間的繩子。

“放心吧您!”

幾人登上船隻,朝著湖中心而去。

咚咚咚。

三位採珠人跳入水中,其他人在船上拽著四根繩子。

湖面復歸平靜,聞蟬卻緊張得攥緊了拳頭。

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找到甚麼。

現場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盯著那繩子上繫著的紅色彩帶,

不知過了多久,那綵帶齊齊晃了一下。

拽著繩子的人立刻站起拉人。

三個採珠人同時出水,大口大口揣著氣。

“聞縣尉!怎麼還有個男人?”

“男人?”

“對啊!”

正說著,船上的人就拽起了另外一根繩子。

繩子上捆著的確實是一具男屍。

屍體還沒有怎麼腐爛,只是非常腫脹。

聞蟬站在岸邊也看不清,只能先不管。

“那水下還有其他的屍體嗎?”

“有!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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