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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放生法會 吃了心心念唸的肉,聞蟬……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91章 放生法會 吃了心心念唸的肉,聞蟬……

吃了心心念唸的肉, 聞蟬覺得渾身都有勁兒了。

今晚定能睡個好覺!

她側躺在床上,滿足閉上眼。

“咳咳……”

背後傳來刻意的咳嗽聲。

“你故意的吧?要睡覺了要弄出動靜來吵我?”聞蟬磨了磨牙,“我剛吃了肉, 現在手上正有勁兒呢。”

“這才甚麼時辰?你就要睡?平日裡你可不是這樣的。”鄭觀瀾一點點捱了過去, “諦聽閣的事,你聽不聽?”

“諦聽閣?”

這個話題還是引起了聞蟬的興趣,她轉過身。

“查到甚麼了?”

“諦聽閣成立於大約二十年前, 最開始諦聽閣只是一個地方幫派, 就連位置也不在現在那處, 直到十一年前,諦聽閣內部發生巨大變動, 閣主被害, 其中的成員也有近一半被殺害, 之後諦聽閣就完全換了路子。”

“內鬥?然後呢?”

“現任閣主是誰完全沒有任何線索,其核心成員的聯絡手段也是極其隱秘,就連我的護衛都探查不到一二。”

“這般厲害?”

要知道, 鄭觀瀾訓練的護衛都是按照世家標準來的,怎麼會有他們都完全探查不到的t訊息?

“之前在渭南給我通報訊息那個人你可還記得?”

“記得, 一個大高個,留著短短的絡腮鬍。”

“他本是顏茂的暗探, 後來顏茂被誅流落外地,被我所救。據他所言, 諦聽閣上下組織聯絡手段和暗探十分相似。”

“他說的暗探……不會是朝廷的……”

“是。但朝廷的暗探絕不會如此行事。”

“不是朝廷的就好。”聞蟬對於諦聽閣早有打算, “甚麼鬼蜮伎倆?他們都是人, 不是神仙,大軍鎮壓或是一把火,甚麼都沒了。我已經通知了寺卿, 若真有甚麼咱們也能調兵。”

“這倒也是……”

“憂心過甚。”聞蟬打了個哈欠,背過身準備睡覺。

可是這覺註定是不會那麼順利。

腰上被滾燙的手臂勒得發疼。

“你!手!癢!啊!”聞蟬說一個字扇一下某人的手背,“我快被你勒吐了!”

鄭觀瀾這才微微鬆開。

“你困了?”

聞蟬一腳蹬開被子,沒好氣道:“我不困,我精神得很,現在爬起來能打死一頭牛!”

鄭觀瀾把被子給她往上拉了拉,動作很是輕柔。

“你幹嘛!”聞蟬像是見鬼了一樣閃開。

“你睡覺不蓋被子?”

聞蟬這才縮回去:“嘖,我還以為你要行兇殺人呢。”

鄭觀瀾胸口的火一下竄到腦子上去了。

“睡覺!”

他使勁兒閉上眼,嘴角都在抽動。

燭火熄滅,聞蟬悄悄吐出一口氣。

死不要臉的流氓,在佛寺裡還想著呢,還好她機智……

……

次日一早,剛用完早食,靳夫人帶著自己夫君樂呵呵地來了。

她的夫君還真是和她看上去不太一樣,穿著靛藍色布衣,細眉細眼的,說話聲音小小的慢慢的。

“在下多謝二位這幾日照拂我家夫人。”

“安郎君不必客氣,我和靳姐姐是互相做伴兒呢。我們倆這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多少事都靠著靳姐姐幫襯我們。”

“夫人倒是很少和別人如此合得來,可惜二位要回京城。”

“霞光寺是個好地方,我們或許會常來。有緣自然能再見。”

寒暄完,四人便一同往寺外走去。

放生法會的地點就在寺外的那條小河中。

即使連發命案,今日依舊喧鬧,人擠人,人挨人。

聞蟬無奈:“我還以為人會少些呢。”

“今年可不會。去年時令異常,就連大雪那日都沒有下雪,大家都怕有甚麼天災。”靳夫人嘆氣,“雖然我們也不是下地的農人,可但凡是人,誰不吃地裡長出來的東西?都盼著風調雨順啊。”

一直沒說話的鄭觀瀾忽然開口:“大雪那日都沒有下雪嗎?”

“是啊,可怪了,一整個冬日雪都少得很。”

鄭觀瀾皺起眉,點點頭。

“都不要擠!不要擠!”昨日見過的馬縣尉站在拱橋最高處喊著,“越擠越慢!越擠越慢!一個個來啊!”

“又是馬縣尉?”靳夫人嗤笑,“衙門裡就這一個幹事的。”

聞蟬也記得此人。

昨日,也就他還像個公門中人,不像那個縣丞,來了都不敢多看屍體一眼。

在他的指揮下,人群逐漸變得有序起來。

四人也順利在河邊找到了一個位置。

智達穿著袈裟,一手拿了楊柳枝條,一手抱著一個白瓷小瓶走了出來。

今日不同往常,除去霞光寺的和尚,他身邊還站著張飛逸和兩個官員。

一個身著大紅官服,四十來歲,方臉長鬚,身姿挺拔,笑吟吟的,應當就是刺史蔣平。

另外一個身著綠色官服,年紀稍小,文質彬彬,姿態謙卑,應當就是將要離任的太平縣縣令林文海。

現場一下安靜了下來。

“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智達用楊柳枝將淨水灑在河中,“願所放眾生,不遭網捕吞殺,獲盡天年,速生淨土。願十方信眾福增慧長,安心樂業。願四海晏然,風調雨順,時和年豐——”

眾人跟著念道:“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

接著又是冗長的經文,唸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停下。

聞蟬都快站不住了。

終於,智達率先拿起網兜將備好的魚苗放入水中。

放生大會這才算正式開始。

窄窄的河瞬間被激起白白的水花,整條河在頃刻間被倒入無數的魚苗。

見到此景,智達那一群和尚都面露微笑。

“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智達朝著蔣刺史行了一禮,“今日法會圓滿,功德大成,想必我絳州今年定能政通人和。”

“借大師吉言了。”蔣平對他態度倒是極好,“如今貴寺的主持已經坐化,霞光寺也不能沒有主事之人……”

智達一下屏住了呼吸。

“應當是智達大師接任吧?”蔣平如此說道。

智達強忍住喜色。

“敝寺還未推舉新任主持,一切還是未知之數。”維那照毅開口道。

他資歷最老,性子也莽直,一時之間還真無人敢反駁他。

蔣平臉上笑意未變,只微微眯起眼。

林文海陡然作色:“蔣刺史也是一番好心,照毅大師這是何意!”

“誒誒。”蔣平按了按他的胳膊。“不可對照毅大師無禮。本官也確實不知佛寺規矩,只是覺得論起資歷能力,只有智達大師最為合適,這才妄言了。”

“刺史謬讚,貧僧愧不敢當。”智達立即給遞上臺階,“敝寺已經備好素齋,請小侯爺和刺史還有諸位移步用個便飯吧。”

蔣平頷首大笑:“貴寺的手藝冠絕絳州,今日我們有口福了,小侯爺。”他讓開前位,“請吧!”

張飛逸也真不客氣。

“我就不去了,不愛吃素。”

蔣平面色僵了僵。

“小侯爺年輕,自然不像我們這些老頭子口味清淡。”林文海打著圓場,“這兒附近的酒樓想必更合小侯爺的口味,不如下官讓人帶小侯爺去試試?”

張飛逸提腳就走:“我自己逛,你們別跟來!”

……

另外一邊的四人也準備找個酒樓吃飯。

位置是靳夫人兩口子選的,就在邊上。

幾步就走過去了不說,坐在酒樓的二樓上,開啟窗戶還能將河邊橋上的美景一覽無餘。

此時,人潮還未褪去,還是那般擠擠攘攘。

安郎君和鄭觀瀾略聊了幾句。

原來靳夫人家的生意做得還挺風雅,賣的是花兒。

規模不小,就連河東郡王府上的花都是他們家包攬的。

“我只會養花,家裡的產業主要還是我家夫人打理。”安郎君笑得很是羞澀,眼裡是藏不住的愛慕。

聞蟬:……

這算是對他們這對假夫妻昨日噁心人的“報復”吧……

靳夫人拍了自己夫君一下。

“那也得有你養花我才有的賣呀。”

正說著話,夥計就上了菜來。

正中間是一個煮得咕嚕咕嚕冒泡的銅火鍋。骨湯雪白,碼著滿登登的白菜、粉條、肉丸、酥肉和排骨。

“都是我們絳州特色。”

靳夫人介紹起來。

“這是銅火鍋,這是用黃河鯉魚乾燒的,肉最鮮嫩不過。這是河東香酥雞,過油肉,離了我們這一片也吃不到這個味兒了。還有這個百花扒猴頭、油煿涼粉……”

她歇了口氣,夥計又端上幾盤子點心。

“這個聞喜煮餅你一定得嚐嚐,不吃這個就是白來了一趟我們絳州。”

兩口子都很熱情,安郎君更是主動先起筷,給二人一個夾了一個。

鄭觀瀾咬下一口,忽然攔住聞蟬。

“你別吃。”

三人都愣了一下。

鄭觀瀾急忙解釋:“她吃不得蜂蜜。”

靳夫人拊掌:“我還真忘記這茬兒了,吃不得蜂蜜的人可千萬不能碰這個,這裡頭加了不少蜂蜜。之前河東郡王才到我們這裡來的時候就是吃了幾個煮餅,弄得嘴巴都腫了。”

聞蟬笑道:“真是可惜了。”

“沒事兒,這些都沒有蜂蜜,你嚐嚐。”

不得不說,本地人帶著來的酒樓確實是不錯,樣樣滋味夠美。

尤其是對於聞蟬這個素了好幾日的肉食愛好者來說,更是如同在天堂一般。

幾人用了飯,靳夫人問起了二人的歸路。

“你們打算甚麼時候走呢?”

“這……”聞蟬含糊道,“再呆一段時間吧,我們家裡也沒甚麼急事。”

“那可好!這幾日我們可以去到處都瞧一瞧。”

“靳姐姐不嫌我們麻煩就好。外頭的人怎麼沒走完?”聞蟬望向窗外。

河邊的人流幾乎沒有減少。

只看見那些人都在那河裡打水。

靳夫人解釋道:“河裡今日被撒過淨水,他們打這水回去灑遍家中能夠驅邪避瘟。”

“原來如此……”

人群忽然一停。

“落水了!”

一聲尖叫t之後,人群徹底亂了。

四人都被這聲音吸引,猛地站了起來。

只見人群在橋頭匯聚,好幾人指著河裡大喊。

“快救人!”

靳夫人捂著心口:“不會……又要死人吧?”

安郎君尚不知前事,只憂心了一瞬。

“這小河哪裡淹得死人呢?水還沒我個頭高呢,你多慮了。”

靳夫人搖頭:“我還沒和你說呢。從法會開始就陸陸續續死了三個人了。”

安郎君大驚失色:“甚麼?三個?”

“照見大師坐化,智德師父莫名其妙跳入火中被燒死,昨兒,那個黑心的劉旭劉大夫也被燒死在西方船裡面。”

“那……這……”安郎君看著下頭的平靜的小河,心不由狂跳了起來。

難道真的還要死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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