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0章 船中男屍 現場本就只剩下幾個信眾……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90章 船中男屍 現場本就只剩下幾個信眾……

現場本就只剩下幾個信眾, 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屍體嚇得一動不敢動。

聞蟬讓靳夫人閉上眼睛,自己才放下手,藉著去扶那小和尚的機會就近檢視屍體。

“小師傅, 來, 快起來。”

這個位置離屍體很近,能清楚看見屍體的面部細節。

死者的表情有些猙獰,從身體線條來看, 應該是一名男子, 睫毛被燒得精光。

是死後焚屍。

“多謝……多謝施主。”小和尚站起來, 腿還在抖。

聞蟬提醒道:“你不需要去叫智達師父他們過來報官嗎?”

小和尚這才恍然醒來一般。

“是是是,貧僧忘記了……多謝施主提醒。”他拔腿就跑去報信。

聞蟬藉著這個時間, 又不著痕跡靠近了幾步觀察屍體。

一刻鐘後, 智達等人匆匆趕來。

為免麻煩, 她立即走開幾步,融入人群中。

幾個大和尚都面色凝重,大著膽子看了焦屍, 互相說了幾句話,才打發小和尚去縣衙報官。

鄭觀瀾叫了個雜役送靳夫人回禪房, 自己則過來問道:“你可發現了甚麼?”

“死者是個男子,死後焚屍, 有頭髮,看衣裳殘餘碎片也不像是雜役。”

“照見, 智德, 這是第三個。”

“還有黃金棺材裡的那一個, 算起來是第四個了。”聞蟬只覺得頭疼,“我們要不要先回去?”

“不必,再等等, 我想借此機會,看看這縣衙的人行事如何。”

縣衙的人來得還算快,不過一刻多鐘就到了。

來的是兩個穿著青色官服的官員,一個深青,一個淺青。

想必是這縣衙的縣丞和縣尉。

二人身後跟著六個衙役。

看著陣仗不小。

“曹縣丞,馬縣尉!”智達急忙上前,指著那堆灰燼,“你們瞧!”

曹縣丞只看了一眼就縮回視線。

“這屍體是哪兒來的?”

“貧僧也不知曉哇!”智達的膽子反而比他大上不少,還真觀察過屍體的外表,“反正我看他穿的衣裳也不像是我們寺中的雜役,還長著頭髮,怎麼也不可能是我們寺廟的人啊!”

馬縣尉的問題正常許多t。

“那你們是如何發現這具屍體的?”

“方才送聖後,寺中的僧人負責打掃時發現的。貧僧一得到信,就讓人去請了諸位來。”

“這是送聖燒的西方船吧?你們燒的時候沒聽見甚麼動靜?”

“沒有,甚麼都沒聽見!”智達語氣很是肯定,“貧僧當時就站在最前面,甚麼都沒有聽到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灰堆還冒著熱氣,肯定不是之後塞進去的。燒的時候又沒有動靜,應當是有人殺人後將屍體藏在了西方船中。”馬縣尉分析完,繼續問道,“這西方船是何人準備的?”

“是貧僧。”三角臉的智行站了出來,“昨晚入夜前,貧僧就讓人把西方船抬到了此處放置,當時還和幾個僧人一起檢查過,並無異樣。”

馬縣尉摸了摸下巴。

“那個時候屍體肯定還沒放進去,這西方船是竹架子和彩紙做的,看著很大實則很輕,若是放進去一具屍體,抬動之時,西方船必然會破損,而且異常的重量也會讓僧人察覺。屍體應當是昨晚有人趁機放進去的。”

“這就不好查了。”曹縣丞皺眉,“你們昨晚可有人守夜?”

“這……法壇有加持,誰能知曉……”智達吞吞吐吐。

曹縣丞煩躁“嘖”了一聲。

“多半又是個無頭案,先把屍體抬回去,找人認屍再說吧。”

智達強調道:“曹縣丞,這事可和我們霞光寺無關啊!”

曹縣丞對他態度倒是不錯,立即笑道:“霞光寺內都是出家人,怎麼會和諸位有關呢?定然是有賊人故意為之。”

智達雙手合十。

“多謝曹縣丞體諒。”

“誒?”

正抬屍體的衙役忽然停下動作,撿起一個被火燒得殘缺發黑的玉牌。

那玉佩上似乎刻著一個字。

“縣丞!這好像是劉大夫的玉牌!”

“劉大夫?!”智達失態喊出聲,反應很是激烈。

曹縣丞也上前道:“拿來,我看看。”

衙役將玉牌雙手奉上。

“您瞧啊,這是不是和劉大夫的玉牌一樣。”

只見那已經缺失了一小半的玉牌上刻著一個‘劉’字。

曹縣丞手抖了一下:“真是劉旭的?!怎麼會是他?”他轉頭看向智達,“我記得劉大夫常來貴寺吧?”

智達勉強一笑。

“劉大夫每次來此也是和先師交流醫術,偶爾幫我們瞧瞧病,最近幾日,寺中辦水陸法會,十分繁忙,劉大夫自己都說這幾日不會過來。也沒人看見他吧?”

他望向其他的和尚。

眾和尚俱是搖頭。

“馬縣尉。”曹縣丞也沒再追問,“你讓人先去通知劉旭的家人到縣衙認屍,其餘的……日後再說。”

縣衙的人就這樣浩浩蕩蕩抬著屍體走了,沒有再多問話。

聞蟬氣得眼睛有些發紅。

“這個縣衙可真是會辦案,不保護焚屍現場,也不讓仵作驗屍,直接就抬走了?上上下下做事沒有半分規矩!”她扯了扯鄭觀瀾的袖子,“你到時候得好好收拾他們。”

不用她說,鄭觀瀾也會如此。

他向來見的都是大理寺和京兆府辦案。

大理寺有徐數蔡真,京兆府有謝守一這位品行俱佳的老參軍。

兩個衙門辦案都是極有規矩條理的,哪裡像是這個縣衙,連個驗屍的仵作都沒瞧見,就把屍體毛手毛腳的搬走了,也不拘人問話,更不保護現場,現場被踩來踩去,弄得一塌糊塗。

還不如唐賜的刺史府!

聞蟬更是生氣,一直氣到吃午飯的時候都沒有緩過來,撂著筷子一下都沒動。

“再氣也別餓著。”鄭觀瀾給她加了一筷子炒芹菜。

聞蟬看著這綠油油的菜,歪頭趴在桌上。

“我要吃肉!”

心情本來就不好,沒有肉吃,就更差了。

“你才來的時候說了好幾次。”鄭觀瀾學著她的腔調,“要是天天吃這個素齋,我可以不吃肉。”

聞蟬閉上眼,當做沒聽見:“反正我不吃。”

鄭觀瀾直接拿起一個包子塞她嘴裡。

“沾了你的口水了。”

聞蟬只能咬下一口。

是棗泥餡兒的包子……

唉……好歹不是素菜。

聞蟬叼著包子這才坐直。

“吃吃吃……吃不死我。”

勉強塞下午食,聞蟬拍拍屁股又去找了靳夫人。

靳夫人也等著她,一見她來,開口就問道:“聞妹妹,那屍體可查出甚麼眉目了?是廟裡的和尚被殺了嗎?”

聞蟬如實回答:“不是寺廟的和尚。縣衙裡的人在屍體邊上撿到一個玉牌,說是一個叫劉旭的大夫的。”

“劉旭?”靳夫人鼻子微微皺起,臉上閃過一絲厭惡。

“怎麼?靳姐姐,你認識?”

靳夫人撇撇嘴,一臉嫌惡。

“這個劉旭可壞了。說是個大夫,但這滿肚子都裝的是黑腸子。我家有個遠房親戚,去年過年時,來我們這裡走動。我聽他們提起。那個劉旭差點把他們鄰居家的孩子給治死了。”

“差點治……死了?是怎麼回事?”

“那孩子原本只是因為積食發熱,吃些消食化滯的藥就能好。可劉旭非給孩子開了些甚麼大黃這些寒性藥物。”

聞蟬很是吃驚。

她對醫術只是略通,都知道積食之時是忌服大黃這種寒性藥物的。

“孩子吃了他的藥,哭得更加厲害。幸好,當時有個年輕大夫路過,一見此狀就大呼不對,當即讓他們停藥,又給孩子推拿了一番,孩子這才撿了一條命。事後,那大夫告訴他們這是會醫術的人絕對不會犯的錯誤,那個劉旭定然是有意為之。”

“後來呢?”

“孩子的爹孃自然是將那劉旭告去縣衙了。可是……”靳夫人不由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甚麼似的,“劉旭和那些達官貴人關係十分親密,縣衙言之鑿鑿,非說這孩子病已經痊癒,明明是劉旭的功勞,孩子的爹孃是胡攪蠻纏,再來鬧就要他們吃板子。可惜,那救了孩子的大夫早已離開,他們也無其他證據,只能作罷。”

“這個劉旭連基本的醫理都不明白,平日裡是怎麼給人看病的?”

“是啊,就是這事兒之後,大家夥兒才反應過來,他治死了不少人。原本都以為只是無力迴天,如此一看,倒不像是如此單純。”靳夫人說完,喝了一口茶水,“嗨呀,我原本還以為是餓鬼未被壓制又出來傷人,如今一看,是神佛報應壞人……”

……

天擦黑,鄭觀瀾才回來。

今日,他的動作格外有點鬼祟的意味。

聞蟬正在梳頭髮,從鏡子裡看見了他躡手躡腳走進來的模樣,不由失笑。

“你做賊呢?”

鄭觀瀾一下挺直了背,將門合上。

“你這幾日跑哪兒去了?怎麼總這麼晚才回?”聞蟬轉過身,面對著他。

鄭觀瀾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桌上。

“醬牛肉。”

聞蟬盯著那油紙包沒動。

這人……會把肉往佛寺裡帶?

鄭觀瀾見她不動也很疑惑:“你不是喊著要吃肉嗎?”

聞蟬將信將疑把油紙包開啟。

裡面躺著數片被切好的醬牛肉,肉的色澤發紅,牛筋黃而透明,紋理真實。

不是素肉!

“給我買的?”

“不然呢?”鄭觀瀾一撩衣袍側身坐下,“我又不饞。”

聞蟬吃了幾片才回嘴。

“多慳吝的上官呀,餓了我幾日,定然是有求於我才給人吃肉!”

鄭觀瀾正在倒茶的手一抖。

“沒良心,狗咬呂洞賓。你不吃就給吐出來。”

“才不!”聞蟬拿起油紙包,“要吐也吐你臉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