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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調令 二人正值新婚,又是年前,鄭……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80章 調令 二人正值新婚,又是年前,鄭……

二人正值新婚, 又是年前,鄭士化卻如此焦急叫二人過去,也實在是夠異常的。

到了中書令府, 鄭管事和好幾個僕人就在門口迎著, 陣勢很大。

鄭觀瀾扶著聞蟬下了馬車,熟門熟路和她走了進去。

聞蟬感覺得到,這邊的僕人對他熱絡得如同他才是主人一般。

到了書房, 引路的僕人自覺離去, 就連鄭管事也退開了幾步。

二人進了書房。

鄭士化正坐在書桌前, 書桌上堆滿了公文。

聞蟬想著:原來這些宰相確實比他們還忙啊。

“侄兒見過大伯父。”

她急忙跟著行禮。

“來了?”鄭士化語氣緩和,和平日在外完全不一樣, “年前正是最忙的時候, 你們倆又是新婚, 本不該叫你們來的,但是,有件事, 急得很,必須要先和你們交代。”

二人對視一眼。

鄭觀瀾說道:“伯父請講。”

“雖說你們二人已經成親, 可是這外頭還是流言紛紛。我就打算讓你們出去避避風頭。”

鄭觀瀾不是很贊同。

“大理寺那邊的事情已經耽誤了許久,若再……怕是不妥。”

“我已經向陛下上書, 請陛下將你們二人調去太平縣。陛下已經同意,你們夫婦二人接任太平縣縣令與縣尉。”

鄭觀瀾忽然感到自己右邊身子有些發涼……

是聞蟬的怨氣。

縣尉是外任官!品級相同的情況下, 要矮上京官一頭!

她本來是大理寺這樣實權衙門的九品京官, 如今被外調, 按理說應該升一級,卻給了她一個九品縣尉的位置!這和降職有甚麼區別!

鄭觀瀾也不樂意。

“伯父,陛下真的已經下旨了嗎?”

“我知道, 你們倆想甚麼。”鄭士化慢悠悠說道,“我這樣安排自有我的用意。滎陽就在附近,你在太平縣為官,有人相助還能好好操持實務,對你們日後升遷大有裨益。”

地方官員的實權又是京官所沒有的。

縣令之上便是刺史,一個刺史總攬一州大權,絳州又在鄭家本家勢力附近。

蠶食絳州實際控制權……這確實是世家最愛乾的事兒了。

“六郎。”鄭士化起身走到二人面前。

或許是穿著常服,他身上的氣勢淡去了不少,顯出幾分老態。

“還有聞娘,這鄭家日後是要交到你們手裡的。在絳州好好幹,日後回京,甚麼我都會安排好。”

看到已經年老的伯父,鄭觀瀾鼻子有些發酸,他拱手道:“侄兒明白。”

鄭士化看著聞蟬。

聞蟬也不得不有那麼一點點動容。

即使是始於交易,對方這段時間的態度也算是很對得起她了。

“我知道了。”

“好孩子,今年在家裡好好過年,過完十五就出發吧。”

送走了聞蟬二人,管事走了進來,一臉躊躇。

鄭士化又恢復了平日裡冷森森的模樣。

“甚麼事啊?”

“那位要見您,鬧得厲害。”

“為了甚麼?”

“說要您收拾小娘子。”

“還是小孩脾氣。”鄭士化一臉無奈,擺擺手:“讓三娘去寺廟裡呆些日子,過完年再說。”

“是。”

……

當著鄭士化的面,聞蟬是勉強應下來,可不氣是不可能的。

她算計了多少才得了這個官位啊!

現在可好,甚麼都沒了,她成了踏腳石。

鄭家的未來和她有甚麼關係,最重要的是她自己的前程。

這撒氣物件自然就是鄭觀瀾無疑了。

躺在床上,她就開始唸叨。

“你就是克我,我只要遇到你就沒好事。咱們頭一會見面,就是因為你害得我沒找到王子儀犯案的實證,後面你還給我找了好多麻煩……”

說到王子儀,鄭觀瀾更不爽。

“嗯,我都記得,你叫他六郎,十分親密。”

“那咋啦?演戲呢,我這是為公犧牲,你不支援我體諒我,還嘲諷我?”

“我是嘲諷你嗎!”

“那你提這茬幹嘛!”聞蟬很是疑惑。

鄭觀瀾也不知自己說這破事做甚。

“過了十五就要出門,你這幾日有空就去料理好你的那些事。該見的人去一一見過。”

聞蟬心裡正想到和李成學見面,一聽他這樣說不由心頭一顫。

這人不會又察覺到了甚麼吧?

“嗯……我們抽個空請大理寺的同僚吃個飯,然後把大黃耳帶上,還有,得去見見胡娘子她們……”

“蹇記羊肉?”鄭觀瀾眼神閃了閃。

“是啊。”聞蟬一臉淡定。

“初三要回你家,那就定在初四。”

“嗯,好t。”

鄭觀瀾見她還在裝樣,不由冷笑。

“你這個時候倒是老實了?”

“你這人真欠,我態度好點你不舒服?非得我罵你你才舒坦?”聞蟬瞪了他一眼 ,心虛背過身去。

“我這不是正中你下懷嗎?”

聞蟬不說話了,閉上眼裝睡。

熟悉的體溫貼近,像一個帶著熱度的罩子找住了她。

密不透風。

“我,都知道。”

……

趁著年前,聞蟬先去了文安郡公府找周福雲見了一面。

周福雲自她成親就心裡一直擔憂著,可對方不捎信,她也不好貿然前去。

如今對方好好地上了門來,看上去還精神爍爍,她才算是放下心。

她揮退左右,拉著人問道:“你之前沒說為何應了親事,郡公也沒打聽到甚麼訊息,我心裡一直記掛著……”

“能有甚麼辦法,當時只有鄭家能幫我阻李成芳回京,也不算虧,鄭士化還算厚道。”

周福雲點頭。

“那就好,你今日來是有甚麼事?”

“我要去絳州了。”聞蟬將事情一一說給她聽。

周福雲本就是極聰慧的人。

“這是好事。”

“我明白,就是還是覺得虧!”

“別想那麼多,他們拱手奉上榮華富貴你就享受著。日後,鄭士化一死,你只要拿住了鄭觀瀾,鄭家的權柄就有的你的一半。再等太子登基,一個李家,也算不得甚麼了。”

聞蟬也是如此打算的。

“這我知道,只是還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哦?甚麼事?”

“那次鄭觀瀾的一句話提醒了我。”聞蟬皺眉,“李家行事確實是放誕,可……我娘被趕出李家時李成芳早就對她沒有留戀。徐婉雖然小氣,但也不會去計較一個早已失寵且離府的侍妾。阿孃出府後和阿爹相伴數年,他們也從未來鬧過甚麼,為何都十年了,他們突然要對爹孃痛下殺手?這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是啊……你爹孃被害的時候,你都已經十歲了。他們圖甚麼呢?”

“當年,是徐婉將我母親先捉走的才有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徐婉我是接觸不到,所以想請你幫個忙。看看能不能打聽她的訊息,或是接觸到她身邊的婢女。”

周福雲滿口應下。

“好!可還需要我查甚麼?”

“不用了,其餘的你也無能為力,我另外有個朋友可以幫我。”

這個朋友自然就是李成學。

大理寺的人已經喝至半酣。

聞蟬趁機溜到後面和李成學說話。

聽了她的推論,李成學也覺得疑惑極了。

“你還別說,確實是奇怪。李成芳向來風流,他也從未把任何一個女人放在心上,徐婉再發瘋又為何要去針對你家?他們院子裡被放出府的侍妾不少,只要沒威脅到她的地位,她是不會再去計較的。”

“我覺得此事,定然有甚麼內情。你先別急著動手,好好查一查,先找找當年參與此事的僕人,他們或許有甚麼線索。”

李成學點頭:“行,我再忍一忍。只是……我一直不好開口,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那時在另外一個宅子住著,也不知內情。”

聞蟬抿了抿嘴唇。

“我只記得,那日我和爹去買了些糕點,回家後,阿孃就失蹤了。我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阿爹就帶著我去了縣衙。一進縣衙,縣衙的人就說我爹拐帶李家家僕,捉他去打了板子。阿爹被打得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還是街坊鄰居幫襯著照顧了許久,他才能起身。再後來,衙門裡來了人,說讓我去認屍,說阿爹被賊盜所殺。衙役幫我抬回了阿爹的屍體還有……母親的屍體。幾個月後,蔡少卿上任當時縣衙的縣尉,挖出了爹孃的屍體驗屍。屍體剛被清理好……蔡少卿就被人囚禁,這案子也這樣擱置了下去。半年後,姑母來了,才把我帶到了京城。”

“是徐婉讓人去抓的你母親?”

“是,蔡少卿查到的就是這樣,很多細節我也忘記了。”

李成學見她臉色都在發白,更不好追問。

讓一個人去回憶自己十歲時父母被害的前後細節,實在是太過殘忍。

“你當時才幾歲,能記得甚麼?如今家裡的事情我已經上手,想必很快就能有結果。”

“好,就託付給你了,若有甚麼訊息,你寫信給我便是。”

“保重。”

“你也是。”

聞蟬從屋內出來時,桌上的人已經趴了一大半,包括蔡少卿……

尤其是她那一桌,只剩下鄭觀瀾還端坐著,雖然雙頰緋紅,可是眼神還有幾分清明。

聞蟬坐了回去。

還不等她開口,鄭觀瀾就說道:“談完了?”

聞蟬警覺。

“你喝醉了吧?我是去後頭睡覺了。”

鄭觀瀾只是看著她,略淺的瞳孔裡將她此刻的模樣映照得清清楚楚。

像是被看穿了一般。

聞蟬直視回去。

“還不是你的錯?你不記得你昨晚鬧到幾更了?”

鄭觀瀾沒有如同往常一樣炸毛,反而平靜站了起來。

“走吧,回去了。”

一直回到家,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不說,聞蟬也不開口。

二人像是冷戰了似的。

其餘的僕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似是如同往常一樣,熄了燭火。

鄭觀瀾躺回了她的身邊。

酒勁上湧。

“你是去見誰了?”

“野男人。”

肩頭一痛。

聞蟬被他扳過了身體,讓她不得不得面對他。

“你還要騙我?顧紈的事情也就算了,你和李成學打交道的事情都不能告訴我嗎!”鄭觀瀾氣急敗壞,胡亂扯開她的衣裳,又在肩上補上一口。

聞蟬也不示弱,一口直接朝他臉上招呼。

鄭觀瀾一動不動。

“你是不是和李成學見面去了?”

事已至此,也沒甚麼好隱瞞的了。

“是,哪又怎樣?”聞蟬昂著頭。

“為何要瞞著我?”

“這是我的事情。”

“我們是夫妻。”

“你還好意思和我提這個!”聞蟬被鉗制住了肩膀,直接一腦袋撞了上去,“我都因為你被貶官了!”

鄭觀瀾被撞得腦袋一暈,手上卻更用力了。

還沒同甘就開始共苦了,太氣人。

聞蟬大力掙扎著。

“你有種鬆手!我們決一死戰!!!”

鄭觀瀾緩過神:“你真是頭母牛,還頂人?”

“我還咬人呢。”她齜牙,“快把我放開!”

“不放!”鄭觀瀾酒勁上來了,也沒有往日的靦腆,性子反而變得像聞蟬一般。

他不僅不放手,還更過分把人死死抱在懷裡亂啃。

“你憑甚麼叫他六郎?你都沒有這樣叫過我,你還碰他的手背,還捧著他的手……還有……你對卓嘯也很親密,這不行,那個翟聽風,也不行,你不能對他笑,不能躲在他身後,只能是我……”

耳邊滿是布料的摩擦聲,聞蟬壓根兒沒聽清他說甚麼。

“你說甚麼呢?是不是罵我來著?小人,罵人都不敢大聲罵!”

“我要把他們都殺了……”

聞蟬聽到了一點兒。

“你要殺誰?”

“他們。”鄭觀瀾咬住她的耳朵,聲音更加模糊,“還有那個高淮,不能和他偷,和我偷,我讓你偷……”

“頭?甚麼頭?”聞蟬這下是沒脾氣了。

這貨純粹就是喝醉了哇!

“和我偷!”

“嗯嗯,頭頭頭,去砍頭。”

“你同意了?”

“同意了同意了。”聞蟬絕望閉上眼。

讓她睡覺吧。

然而,得了允准的鄭觀瀾自然是更加肆無忌憚。

瞬息之間,二人就再無阻隔。

聞蟬被突如其來的涼意驚得睜開眼。

“不是說砍頭嗎?你這又是哪齣戲!!!”

作者有話說:官迷阿蟬:還未同富貴就共患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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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擢喃喃重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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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雙潔,1v1

微群像,美食元素,公路文,單元探案

背景架空明朝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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