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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六姑現身 羅娘子先介紹了自己。 ……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56章 六姑現身 羅娘子先介紹了自己。 ……

羅娘子先介紹了自己。

“我是羅薇, 負責教幾位娘子算學。”她指向那個中年文士,“這位是張斂,負責教導幾位娘子經史子集, 比你們早來幾個月。他如今也主管六姑社內的一應事務。”

張斂朝著二人拱了拱手。

“日後一起共事, 還請李兄多多指教。”

羅薇說道:“還有那個胡人,你們也瞧見了。”

這語氣帶著輕蔑。

“他和你們一樣,是今日才來的, 叫赫回。”

赫回有些瑟縮, 朝著二人拱拱手, 卻沒有說話,反而撥了撥琵琶。

“他是個啞巴。”羅薇瞥了一眼赫回。

竟是個啞巴?

二人雖然意外, 但面上還是沒有顯露分毫, 反而客客氣氣對他回了禮。

赫回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

羅薇繼續說道:“每個夫子月銀是十兩,年節有賞銀,六姑社內也安排了單獨的小院居住, 你們二人就住我隔壁,那個院子略大些。赫回住在張斂隔壁的小院子。至於平時授課, 會提前七日安排好課程,張斂自會通知你們。飯食有廚房準備。每日到點兒自己去拿, 下山要提前打招呼。其餘的規矩也沒了。只是……”她盯著鄭觀瀾,“李郎君到底年輕, 幾位娘子也正當年, 平日裡授課最好就在院子裡, 以免惹人嫌話。”

這段時日,鄭觀瀾都一直在被“嫌話”困擾,聽了這話, 自然心裡不太舒服。

“求之不得。”

聞蟬拉了拉他。

羅薇挑眉一笑:“你們夫妻感情好,最好不過。等會兒我帶你們去見小娘子。記住,小娘子們是學生,也是僱主,敬字為先。”

“誒誒!”那個穿著花哨的男子喊道,“你還沒介紹我呢。”

羅薇斜了他一眼。

“錦鴻,來打秋風,蹭吃蹭住的。”

錦鴻也不介意這樣的話。

“在下錦鴻,這廂有禮了。”

鄭觀瀾最不喜歡這種做派,又想到方才這人盯著人看的模樣,敷衍回了個禮,冷淡得可怕。

赫回就客氣多了,他回了禮,抱著琵琶彈了近乎半首曲目才停下。

錦鴻哈哈大笑:“看來我很討赫郎君喜歡了。”

幾人一進大廳就被安排著坐下。

聞蟬打量著廳內,到處擺著花瓶,插著花兒,就像是普通富貴人家似的。

唯獨有個屏風很奇特,那屏風就放在一邊兒,上面畫著六個小娘子,神色各異,端端站著,很是養眼。

過了片刻,六位小娘子才翩然而來。

聞蟬心裡一驚,這六人不就是屏風上的六人嗎?

最中間的一位穿得極簡素,一身淡青色衣裳,臉上也只薄薄抹了一層脂粉,清清淡淡的,很是出塵。

“學生楊苗兒見過幾位夫子。”

她左側的小娘子就穿得很不一樣了,一身豔紅色衣裳,頭上戴滿了各色精巧絹花,髮髻又大,像盯著一個花籃子似的。這裝扮是很亮眼,卻不適合膚色黑黃方臉的她,顯得她很俗氣。

“學生張菡萏見過幾位夫子。”

楊苗兒右側的小娘子打扮得就合適許多,粉色衣裳,適當的金玉裝飾,像個普通的大家閨秀,只是她面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身材也瘦條條的,像是大病初癒之人。

她說話有氣無力。

“學生何春見過幾位夫子。”

她身邊站著的是個低眉順眼的小娘子,滿頭金飾,脖子上還戴著一個沉甸甸的黃金項圈,看著都累贅。

“學生葉淑見過幾位夫子。”

另外兩個站在最外側。

一個氣質極好,腰背板正,神情冷淡,叫陳若蘭。

一個看上去最小,是何妙,不到十五,臉蛋圓嘟嘟粉撲撲,笑起來一雙烏丸似的眼彎彎的,讓問蟬不由想到了寶應。

幾人雖很是不同,但禮數都很不錯,連帶對聞蟬的態度也很和善,口稱師母,沒有半分不尊敬。

喝了拜師茶,羅薇帶著幾人安置,還讓人送來了替換的被褥。

二人的行李還在客棧,又打了招呼下山去拿行李,一通忙完,到天色快黑的時候才回到六姑社。

隨意吃了些東西,二人就回了房,關上門,偷偷商議事情。

到底怕別人聽著,二人把床幔放下,坐在床上,隔著炕桌說話。

鄭觀瀾拿出自己剛剛收到的信。

“我讓下頭的人去查了,這四家人可以算是淮南最富的四家。楊家是開當鋪的,他家的聚寶莊不僅遍佈淮南,在外地也有不少鋪面,是淮南的首富。”

“但楊苗兒看上去還挺樸素的,不像其他人頭上都頂著一大坨。”

高聳繁複的髮髻代表的是權位大小高低,時下,但凡家裡有些錢的女子,都以高髻為美為尊。

聞蟬只覺得髮髻太大看著頭重腳輕,反而不好看。

“她梳的飛仙髻也不算省事。”

這些,聞蟬就不懂了。

“還有呢?”

“其次是那個張菡萏的父親張書華,他家雖然是開香料鋪子的,但是,買賣的都是西域來的名貴香料,還有不少西域的特色物件,家底僅次於楊家。”

聞蟬回想起張菡萏打扮得像是花仙子的模樣。

“是很符合她的家境了。”

“何密的情況複雜些。他家明面上是船商,暗地裡卻開了不少賭坊,其中最大最來錢的賭坊就是他那些停在碼頭上的船……”

朝廷是不允許賭博的,可是賭坊開在船上,就很不好抓,這個何密靠著這個定然賺了不少!

“還有那個葉光,他沒甚麼藏在暗處的生意,就是開了幾個金銀鋪子,是以,四家中,他反而是家底最差的那一個。”

聞蟬笑了:“這個地方可不簡單,四人的女兒連站的位置都是按照其家中財力大小來的。另外兩個呢?”

“陳若蘭確實是楊家遠房親戚,家裡父母都沒了。何妙是何春的隔房堂妹,家裡父母也沒了,何密就把人接過來養著了。”鄭觀瀾聲音壓得更低了,“方才我去廚房拿吃食瞧見了一樣東西。”

“甚麼東西?”

“是個房間。當時我見楊苗兒一個人鬼鬼祟祟,就悄悄跟了上去。然後就見她一人進了一個房間,過了不到一刻鐘,她又出來了,還把門給鎖上了。她關門的間隙,我看了一眼,那裡面掛了六幅畫,畫著六個女子,有幾個還挺眼熟,像是楊苗兒她們。”

“房間在哪兒?”

“就在今日大廳的後面。”

“若我沒記錯,我們今日去的那個大廳屏風上也畫著她們六個人?”

“確實如此,所以,楊苗兒的行徑就很可疑了。”

聞蟬當即決定。

“這兩日,我摸摸情況,看看能不能在羅薇那裡套點訊息出來,等兩日後,我們就先去那個房間看看。”

次日一早,鄭觀瀾去上課,聞蟬就拿著一個針線籮筐和香囊去了羅薇那裡。

羅薇也閒著沒事在看書,態度熱情地接待了她,還給她倒上了茶擺了一盤精緻的桃花酥。

“這是小娘子賞的,你嚐嚐,味道很是不錯。”

聞蟬從善如流,拿起一個咬了一小口。

即使沒有嚐到味兒,她還是裝著很驚訝的樣子。

“是很好吃啊!”

羅薇笑意真切了幾分。

聞蟬吃完桃花酥,拿出香囊給她。

“這是我昨兒在山下買的,看著很是襯你,還望你收下,莫要嫌棄。”

那香囊很是繡工很精巧,還吊著玉珠子,價值不低。

羅薇喜笑顏開,一下沒有了之前冷淡模樣。

“你真是客氣,倒叫我不好意思,沒有見面禮給你。”

聞蟬端起點心,眨了眨眼。

“這不算嗎?”

二人氣氛活絡起來,羅薇也開始了“盤問”、

“你和你家夫君成親時間不久吧?”

“是呢,才一年,不過我們是娃娃親,打小就認識。”

羅薇湊近了些,眼神微閃:“他不太好相處吧?”

聞蟬是很想t點頭,但是嘴上還是說道:“羅娘子怎麼這麼說?”

羅薇直起身,笑了笑,一臉瞭然。

“看著是個很傲氣的讀書人,和你不太一樣。”

聞蟬微微一笑:“確實不太一樣,不過還好,他私下還是比較遷就我的。”

羅薇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新婚嘛,自然是如此,可之後就說不定了。男人,善變。”

聞蟬從來不喜歡爭論這種問題,她不關心男人是不是善變。

況且,她覺得羅薇這話讓她有些……不太舒服。

二人相識不久,開口就說這種話……

這個羅薇是個不太會和人相處的人。

她思量了一二,順著說道:“都是這樣的,他至少人品端正,不會做出太過火的事。”

聽了這話,羅薇像是順氣了一般。

“也是這個理。”她又問起其他,“你們倆在京城的日子不太好過吧?”

饒是聞蟬也被這人弄得愣了一下。

還真沒見過這麼不會說話的人!

“是啊,京城甚麼都貴,夫君也找不到活兒幹,我們倆人這才合計著來渭南。”

“怎麼會到渭南來呢?”

“我幼時來過幾次,覺著這風景好人也好,就選了渭南。”

羅薇是渭南人,聽了這話自然覺得舒服。

“我們渭南確實是個風水寶地!比那甚麼京城好呆多了!”

在聞蟬的退讓遷就下,向來和人談不攏的羅薇和她說得津津有味。

“人還真是看緣分,你我相識不過一日,卻比很多相識許久的人說的話還要多。”

腦仁都在疼的聞蟬勉強笑道:“是呢,我也覺得和你有緣。”

羅薇傾身,壓低了聲音。

“交淺言深,我也提醒你一句,你那夫君長了一張禍水臉,小心小娘子們對他……”

聞蟬尷尬一笑。

“我會注意……”

而羅薇不知道的是,鄭觀瀾已經用一節課的時間讓幾位小娘子徹底對他生出了畏懼的心思。

“楊小娘子,彈琴的時候手抖甚麼?”

“夫子……我實在沒力氣了。”

鄭觀瀾一臉認真:“明日起,你就綁一個鐵塊在手腕上,天長日久,自然就有力氣了。”

“還有你們,何娘子和葉娘子也是如此。”

三人痛苦閉上眼。

“是……夫子。”

咔擦咔擦……

鄭觀瀾循聲望去。

“何小娘子。”

這聲音冷得像是沾著冰碴子,何妙抖了一下,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她,嘴角還帶著碎屑。

“你日後站著上課。”

這樣就不會一直偷吃了。

何妙眼中含淚。

“是……夫子……”

張菡萏偷笑,小聲說道:“真是個笨丫頭,又饞又蠢。”

鄭觀瀾矛頭立即指向她。

“張娘子,為何連譜子都記不下來?”

張菡萏立即坐正:“夫子……我記性不太好……”

“那就多抄幾遍,抄多了就記得住了。”

他氣勢太強,張菡萏完全不敢反駁。

“是,夫子……”

陳若蘭也沒有幸免,即使她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多做一個動作。

“陳娘子,今日教漁樵問答,本是山水之間悠然自得的意趣,你彈的讓我以為你快要從山崖跳下去自盡了。指法雖然都對,但是琴曲最重意境,如此一看,你反而是最差的。”

陳若蘭被批得很慘,但還是不為所動,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學生明白了。”

鄭觀瀾第一次覺得自己弟弟也沒那麼差!

楊苗兒出來打圓場。

“夫子,表姐最近身子不舒服,或許是因此才影響了她。”

鄭觀瀾瞥了一眼陳若蘭,沒有再說,只是覺得可惜。

這個陳若蘭本事是不差的,可就是彈甚麼都十分淒涼,毫無生氣。

他收起書。

“今日就到這裡,你們自己回去多多練習。”

作者有話說:麻辣教師鄭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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