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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初入鄭家 從懷遠坊出來,聞蟬沒有……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36章 初入鄭家 從懷遠坊出來,聞蟬沒有……

從懷遠坊出來, 聞蟬沒有回家,反而東逛西逛。

一直到了快傍晚的時候,她才在安仁坊的鄭家的小門外才停下腳步。

“鄭評事。”她轉過身, 朝著小巷口喊道, “送你到家了,你還不出來嗎?”

鄭觀瀾從巷子口走出。

“你怎麼老愛跟蹤我?”聞蟬走上前,昂著頭質問他。

鄭觀瀾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 臉都沒有t紅一下, 反而雙目灼灼看著她。

“你去找蘭贊是為了甚麼?”

“他那裡發現了兩顆人頭, 我問問怎麼了?不應該嗎?”聞蟬揹著手,理直氣壯。

“你可真是個撒謊的高手。”

“比不上你, 跟蹤的高手。”

鄭觀瀾不想再被她牽著鼻子走。

“你是為了問武器的事情。”鄭觀瀾一語道破, “我問過齊放, 你特意問過他匕首的來頭,如今又如此關切蘭讚的匕首?是為何?”

“我問齊放匕首的事情,是因為他在作案時用匕首傷過人。至於今日嘛……”聞蟬拖長了語調, 讓人不由心都懸了起來。

“是因為我喜歡他想接近他。”聞蟬挑挑眉。

鄭觀瀾氣得跺腳。

“你胡說甚麼!”

“就像你喜歡我一直調查我一樣!”

一口氣差點就沒喘上來,鄭觀瀾被嗆得咳嗽。

聞蟬叉腰:“下次再查我, 我就動手了啊。”

鄭觀瀾喘著氣。

“這些話也是能隨便說的?”

“你管我?”

“那個……”

門緩緩開啟,成生探頭出來。

“郎君, 縣主讓您過去一趟。”

正在吵嘴的二人立即停下話頭。

鄭觀瀾穩住氣。

“我才到家,母親就讓我過去?”

成生躡手躡腳走出來告狀。

“是小郎君!他方才跑過來說看見您和聞娘子在附近繞著鄭府兜圈子!”他悄悄瞟了一眼聞蟬, “縣主還說, 要請聞娘子到府上喝茶。”

聞蟬甩甩頭:“我就不打擾了。”

“聞錄事送我回來, 要是連茶水都沒有喝上一口,豈不是我們鄭家失禮?”鄭觀瀾一臉正經。

“你發甚麼瘋?我可沒時間和你耗著,我得回去了。”聞蟬轉身就走。

鄭觀瀾一步跨上前, 堵住她的去路。

“十三定然告了你的黑狀,你若是不和母親解釋清楚,母親定然會報復你。”

信安縣主的報復……

聞蟬還真有些怕。

更何況……

那個小崽子還敢告她的狀?

“那我是得向縣主解釋了。”聞蟬腳步一轉,“就有勞鄭評事了。”

……

鄭府規模相當大,像個園林似的。

三人走了一刻鐘才到了正廳。

信安縣主正坐在主位上,穿戴一絲不茍,臉上掛著溫和疏離的笑。

她和鄭觀瀾長得一點兒都不像,粗眉濃目,很是張揚。

而她的身旁,鄭觀寧正倚靠在她身上,嘀嘀咕咕的,定然是在告狀。

這個破小孩!

鄭觀瀾走進,行禮。

“見過母親。”他抬手介紹道,“這位就是大理寺的聞錄事。”

聞蟬禮儀是不差的,只是這屋裡氣氛十分壓抑,讓她不由緊張。

“晚輩見過縣主。”

信安縣主笑意深了些。

“不必多禮。來人,上茶。”

二人依次坐下,僕人們像是木偶一般動作規整,端上茶水。

“十三郎方才來告訴我,你們二人就在附近,所以我想著順道請你喝口茶水,聞錄事不會介意吧?”

聞蟬笑著說道:“今日在附近辦些公事,忙得一口水都沒有喝。縣主邀請正好解了晚輩燃眉之渴。”

她拿起茶喝了一口,落落大方。

“不僅為此。那日在大理寺,是十三郎冒犯了,我心裡一直不安。”信安縣主對自己小兒子的話是將信將疑。

她就是想要搞清楚,這個聞蟬是不是膽子真的大到敢打她的兒子,還是隻是十三郎胡說。

“小孩淘氣也是常理。”聞蟬笑了笑,像是毫無芥蒂一般,“倒是我那日,為了阻止貴府的小郎君,直接將其抱起,好像是嚇到了他?”

她一臉關切看向鄭觀寧。

鄭觀寧卻像是見了怪物一般,縮在自己母親懷裡,全然沒了那日的囂張。

信安抱住孩子。

“他膽子小而已,回來還瞎嚷嚷,非說聞娘子打他。”

聞蟬愣了愣,微微張大嘴。

“是嗎?那真是我嚇著他了,實在是對不住。那日小郎君說了不好聽的話,蔡少卿又要來了,我怕蔡少卿發火才急著把他抱開。”

“母親!”鄭觀瀾沉聲道,“十三郎太過任性了,在大理寺廝鬧還汙衊他人?該好好罰一罰。”

信安縣主少見自己兒子這樣動怒,怔了片刻才說道:“是該罰他。”

聞蟬打著圓場。

“小郎君才多大,縣主也別太嚴厲了。說來也怪我,一時衝動,嚇著他了。”

信安看著縮在自己懷裡的兒子,怎麼看怎麼像是心虛。

“是我們平日裡太縱著他了。”信安縣主佯裝發怒,拍了一下小兒子屁股,“還不快去給聞姐姐道歉!”

聞蟬起身擺手:“縣主勿要動怒,晚輩要是和小孩計較豈不是太過小氣了?小郎君那日定然也是一時沒找到哥哥才哭鬧的,也是人之常情。”

這梯子搭得漂亮,信安縣主滿意笑了。

“聞錄事大度。”

聞蟬瞟了一眼鵪鶉似的鄭觀寧,說道:“時候不早了,晚輩也不再打擾了。”

“聞錄事慢走。”信安縣主微笑頷首。

“晚輩告辭。”

鄭觀瀾起身:“孩兒去送客。”

信安縣主笑容僵硬了一瞬,旋即笑眯起眼。

“去吧。”

……

二人從正院剛一出來,眼前就竄過一道黑影。

聞蟬後退一步,定睛一看,竟是一隻極漂亮的黑貓。

那貓兒的毛色純正極了,黃昏照映下,隱隱發著紅,渾身像是鍍著一層光。

“是玄貓?”

只有黑得發紅的黑貓才能被稱之為玄貓。

聞蟬看得目不轉睛。

“你養的?”

鄭觀瀾點點頭,朝著貓兒招手。

“烏玄,它的名字。”

貓兒邁著小步,走了過來,偏著頭看著聞蟬。

聞蟬蹲下身伸出手。

“名字也好聽,來,烏玄,讓我摸摸?”

烏玄試探著靠近了些許,聞了聞她的手,像是控制不住一般用頭蹭了上去。

“哇,這毛好軟!”聞蟬就勢撓著貓耳朵根。

烏玄喉嚨呼嚕嚕響著,整隻貓像一灘水一樣,身子一歪躺了下來。

成生目瞪口呆:“郎君,這是烏玄嗎……”

他天天給餵食都只能抱不能摸的啊!!!

鄭觀瀾側過臉。

好丟人……

“誒誒誒!”聞蟬忽然驚叫,“你怎麼咬我啊?”

“沒事吧?”鄭觀瀾急忙去看。

“沒事,它只是輕輕咬。”聞蟬摸了一把貓貓的頭,“不是喜歡我摸你嗎?怎麼還莫名其妙咬我呀。難道你不喜歡我呀?”

烏玄瞬間炸毛,瞪圓了黃黃的貓眼。

“不逗你啦。”聞蟬站起身,“你這貓真漂亮,養得也真好。”

鄭觀瀾是很得意這一點的。

“隨便養養罷了。”

烏玄一溜煙沒了影子。

二人繼續向前走,到了門口,見沒人。

聞蟬才說道:“今日之後,你母親應該不會找我麻煩了吧?”

“不會。”鄭觀瀾眼中浮現起淡淡的笑意,“你也真是個煞神。十三郎從小到大就只怕表兄才會怕成這樣,如今見了你倒也有同樣的效果。”

“他害怕肅王殿下?”聞蟬摸了摸下巴,“早知道我就去找十六幫我了。”

鄭觀瀾又沒了笑臉。

“你注意分寸,十六是有婦之夫。”

聞蟬想笑極了,甩手跨出門。

“走了!明日早點到!”

……

走在路上,一想到顏青被稱呼為“有婦之夫”聞蟬就忍不住樂,甚至笑出聲來。

“聞錄事?”輕柔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親近,“您是遇見了甚麼好笑的事情,說來聽聽?”

揹著藥箱的女子,面上帶笑,緩緩走來。

“林大夫?”

林蘭走近:“方才給縣主看診,聽見十三郎向縣主告狀,說你打了他,縣主要拿你去問話。我心中擔憂,在此等候。”她上下看了聞蟬一眼,“看來,是十三郎又在告黑狀了。”

“小孩子嘛,都是這樣。”聞蟬沒有多提及,“林大夫還不回家嗎?都這麼晚了。”

“我就住在附近的光祿坊。”

宵禁將至,路上行人也少了不少,聞蟬主動道:“不如同路?”

林蘭自然不會拒絕。

“我正好有事想和您說呢。”

“哦?難道是和最近的案子有關?”

林蘭愣了一下,失笑道:“不是,是您自己。”

“我?”

林蘭指了指聞蟬的脖子:“您應當時常低頭做事吧?”

“驗屍的時候,確實是得一直低著頭。”

“我看您的樣子,頸骨應該有些變形了。”

聞蟬摸著自己後脖頸。

“是有點,有時候還會頭疼。”

林蘭走到她身後。

“那邊就是了,若不嫌棄,我可以幫您正骨,相信我,我手法很是不錯。”

柔軟暗含力道的手按在後脖頸。

由內而外散發的熱度讓人瞬間軟了下來。

聞蟬閉上眼。

“那你輕點啊。”

林蘭手上一動。

咔嚓。

“啊!”聞蟬疼得叫出聲。

“好了。”林蘭已經收回手站在她的身邊,“您看t看,是不是已經不疼了。”

聞蟬動了動脖子。

“不僅不疼,還鬆快了。”

林蘭囑咐道:“即使是要驗屍,您也要隔段時間就動一動,不然還會加重。”

“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林蘭不好意思笑了笑,“其實,我是一個人不敢回去……我聽說最近那碎屍的案子,有些害怕。”

“你也知道?”

“都在說……說得可玄乎了。”林蘭雙手合十。

“鬼神之說不足信,只是你確實要小心。”

“我不信鬼神,但是怕人心。”林蘭理了理鬢髮,“會殺人的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

深夜,鄭府。

剛剛歸家的鄭士恆就落了妻子的埋怨。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外頭本就不太平,你也不怕?”信安縣主給自己夫君寬著衣數落著他。

鄭士恆無奈笑了。

“你也信外頭傳的胡話?這案子是咱們六郎在辦,他都不怕,你怕甚麼?”

“誰信那些鬼話?”信安縣主坐到一旁,“我可都聽說了,那兇手是個高手,兇殘無比,專殺朝廷官員,才擔心你的。”

“沒事,我出門都帶著隨從。”鄭士恆坐到了妻子身邊,“你今日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自他進門,自己妻子眉心的紋路就沒有褪下過。

“我見過那個聞蟬了。”

鄭士恆湊近道:“真是她打了十三郎?”

“沒有,是十三郎胡說的。”

鄭士恆直起身:“那你怎麼還拉著臉?”

“這個聞蟬……很招人喜歡。”

鄭士恆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啊?”

他的夫人這是黑著臉誇別人招人喜歡?

信安縣主咬著牙。

“你是沒有見著她那勁勁兒的樣子……那股子氣韻,我從未沒在任何人身上見過……”

鄭士恆不知該怎麼接這話,衡量了許久才說道:“你喜歡她那就常請她來府上做客吧?”

信安縣主白了他一眼。

“你不懂嗎?”

“我……應該懂甚麼?”

信安縣主嘆了口氣。

“我是怕六郎……會喜歡她。”

鄭士恆被逗笑了。

“你想甚麼呢?上次我還聽大哥說,倆人關係不好呢。”

信安縣主推了他一把。

“不和你說了,傻子似的。”

鄭士恆順勢握住她的手。

“你就別瞎想了,六郎喜歡的是大家閨秀,怎麼會和聞錄事有甚麼?你可別把這些話往外說,壞了別人名聲就不好了。”

信安縣主還是嘆氣。

“但願,是我多想了。”

作者有話說:“這個聞蟬……很招人喜歡。”“你是沒有見著她那勁勁兒的樣子……那股子氣韻,我從未沒在任何人身上見過……”

鄭士恆:夫人,你這樣說我覺得我頭頂有些綠

烏玄寶寶不是真咬阿蟬,養過貓貓的都知道,小貓有“防沉迷機制”,通俗點說就是傲嬌發作(我沒說人,說貓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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