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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此人表裡不一,他要多加……

2026-04-27 作者:白鶴見羽

第70章 第 70 章 此人表裡不一,他要多加……

大概是見她臉上的驚訝不似作偽, 聶雪深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你難道不覺得,他對你太過熱情?”

觀寧:“那是因為……你是長雲道君的轉世, 奚琴君是長雲的好友, 所以他才對我連帶有所照拂。”

聶雪深哂笑:“寧寧,我亦是陸兄好友。”

好友亦有反目之時。

觀寧不說話了。

聶雪深將她攬在懷中,輕吻髮絲:“覺得意外?”

就這樣僅僅只是相擁, 能感受到她的溫度、聞到髮間香氣, 他心中的焦躁便能褪去許多。

觀寧:“是很意外……”

在她心目中, 奚琴君根本不能和同她一起長大的陸懸書劃等號。

奚琴君有數百年的閱歷,有自己的人格和人際過往, 與陸懸書完全是兩個人。

她更加想不到, 奚琴君會在短短几天內就對自己生出男女之情。

可是這件事是聶雪深說的,他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觀寧並非會自卑自鄙的人。

但修真界的不世之才為她一見鍾情,聽起來更像是話本子裡才會有的內容。

觀寧:“我想不通……”

聶雪深語氣冷靜,將她髮絲纏在指上:“這有何奇怪?寧寧劍法過人、秀美絕倫, 我見猶憐, 更何況是別人?”

良久, 未曾聽到她的反應, 聶雪深低頭問道:“莫非我哪裡說的不對?”

觀寧搖了搖頭:“你這樣說話,我有點不習慣……”

平時不擅長講情話的人, 忽然用這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誇自己,她的心臟有些遭不住。

但的確被誇美了。

聶雪深認真道:“我說的是實話。”

話歸正題。

觀寧覺得還是有必要申明一下立場:“奚琴君的確和師兄用的是一副身體, 可是正因如此, 我才不能夠喜歡他。”

“那樣是不對的。”

聶雪深沉默片刻:“……我明白了。”

是他想岔了。

奚琴君如何是他的事,寧寧即便受了引誘,和他說上幾句話, 也是外人的錯。

他要相信她。

觀寧:“聶師兄,我以後會和他保持距離,你放心。”

她倒不覺得是聶雪深小三上位疑神疑鬼。

感情基礎都是需要長期培養的,她不會連這點應有的耐心都欠奉。

聶雪深搖頭:“沒關係,在外人看來,你們仍是師兄妹,他不過是失憶。你和他正常交往,我不會吃味。”

之後的行程中沒再起甚麼波瀾。

聶雪深靜靜享受了和觀寧的二人時光。期間,他還接到了一則師弟的傳訊。

江之夏還是沒忍住,向大師兄坦白了,說自己和陸道友傳訊時,措辭不夠妥當。

聶雪深並未生氣。他簡單回了兩句,收起玉符。

原來如此,難怪奚琴君突然對自己陰陽怪氣。

不過,他早晚也是要知道的,無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只要她心中有他,只要她還要他,其他的都不重要。

半日後,暉霞派的山門近在咫尺。

顧青山最近的心情,可以說的上是跌宕起伏。

他收到了三則傳訊,依照時間順序分別為:

小徒弟和渡月山首席在一起了;大徒弟沒死,馬上就要返回宗門;大徒弟失憶了。

除了第二條,其他都是壞訊息。

但人回來就是天大的好事。

顧青山看到完整無缺回來的陸懸書,心中只有感懷愧疚:自己沒有盡好做師父的責任,還讓徒弟受了那麼多苦。

“師父,弟子回來了。”奚琴君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勞煩師父專門出來迎接,是弟子的不是。”

關於陸懸書其實是奚琴君這件事,目前只有觀寧和聶雪深知曉。

觀寧也猶豫過要不要讓師父也知道這件事。

奚琴君道:“若是顧掌門知道他的徒弟換了個人,怕是更加不安心。”

“寧寧姑娘,我既然接下了這具軀體,就會好好孝敬師父,絕不會摻雜半點虛假。”

幾經考量下,觀寧認可了他的做法。

聶雪深冷眼旁觀,心知這只不過是奚琴君想出來接近她的一樁絕妙藉口罷了。

此人表裡不一,他要多加留心。

奚琴君的偽裝近乎完美。

不止顧青山和沈歲雪被騙過去了。就連與師兄相伴最久的觀寧,看他行禮的動作神態,都幾乎分辨不出哪裡不一樣。

顧青山十分激動,

他握住奚琴君的手,對他看了又看:“好啊、好啊!回來就好……”

暉霞派弟子也都紛紛表達了關切之意。

自始至終,奚琴君都保持著完美的表情,應對自如。

寒暄之後,顧青山才注意到站在觀寧身側的聶雪深。

面前的年輕人較之兩年前,臉上的驕矜之色盡去,更顯沉穩莊重。

聶雪深:“顧掌門、沈前輩,晚輩有禮了。這次是陪著寧寧來看望您二位,並代家師問好。”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顧青山心中也不免覺得有些為難。

按照接到傳訊的時間推算,整件事只能說是一個巧合。

但小徒弟太招人喜歡,他這個做師父的也只能認了。

顧青山:“聶小友一路辛苦,多謝你照顧寧寧。我準備了一桌接風宴,咱們今晚慢慢吃、慢慢聊。”

聶雪深:“聽憑顧掌門安排。”

他表現得越是守禮,顧青山就越覺得難辦。

晚宴設在了衡青殿。

大師兄死而復生的訊息早就傳遍了宗門上下。

由於陸懸書脾性溫和、友愛同門,對於他這次回來,暉霞派各處都表現得喜氣洋洋。

只不過在安排坐席的時候,還是出了點小插曲。

“寧寧,你的座次原本是安排在大師兄旁邊的……”齊夢薇有些尷尬,向她解釋,“但我不知道你和聶道友也……關係親近,你要坐在哪裡?”

一邊是大師兄,一邊是曾經雪中送炭的道友,齊夢薇只好將這個煩惱拋給觀寧。

還是讓師妹來選擇吧。

觀寧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想了想:“要不……我坐在師孃旁邊,師兄就在師父旁邊,再旁邊是聶師兄。”

她知道,如今在師姐她們眼裡,自己成了夾在中間的那個人。

好在大家都很體諒她的處境,所糾結的也只是怎樣才能讓她不難做而已。

齊夢薇:“這樣也好,那我就安排座次了。”

觀寧見她專門為了這個來跑一趟,說道:“師孃那裡我去說,師姐先去忙吧。”

齊夢薇沒有立刻走開。

她拉著觀寧的手:“寧寧,聶道友對你好不好?”

大師兄對寧寧怎麼樣,她們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聶道友看上去總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好看是好看、修為也很高,但會不會疼人啊?

觀寧沒想到師姐突然問這個。

她的臉慢慢紅了:“聶師兄對我挺好的,很溫柔。”

除了某些時候。

齊夢薇見她不似作偽,心中放下了一半:“那就好,渡月山是名門大派,聶道友又是柳真人的關門弟子,身份貴重。”

“寧寧你若是受了甚麼委屈,一定要告訴我們,知道嗎?”

觀寧連連點頭:“我記住了!”

齊夢薇見她拎的清,莞爾道:“出門這麼久,修為倒是精進了不少,可見過得很好。”

觀寧心中很是感動:不管她走多遠,暉霞派都是她永遠的家。

齊夢薇看著觀寧離開的背影,幾不可聞嘆了口氣:果然,世事不會都如人所願。

現下大師兄是回來了,可是又多了個聶道友。

要是大師兄恢復記憶,兩個人會不會為了寧寧師妹打起來?

思索無果後,齊夢薇決定將這個可怕的猜想暫時拋到腦後,專心準備今晚的宴會。

聶雪深正在等觀寧。

見他身邊一個人也沒有,觀寧問道:“聶師兄,怎麼樣,師父都和你說了甚麼?”

聶雪深淺笑:“只是問了我和你怎樣相處,還說很喜歡送的字畫。”

他問過觀寧,知道了顧青山喜歡收藏山水字畫,便從私庫中精挑細選了幾幅名家手筆。

目前看來,效果好像不錯。

觀寧:“那就好,師孃呢?她有沒有說甚麼?”

聶雪深看了看後殿方向:“沈前輩在和陸兄談話,還沒結束。”

在人前,他還是沿用的舊稱。

觀寧:“馬上開席了,你不要覺得緊張,稍後我坐在師孃那裡,要暫時委屈你一下。”

聶雪深:“嗯。”

其實他並不覺得緊張。但聽到觀寧在耳邊關心自己,比吃了甚麼靈丹妙藥都受用。

兩個人簡單分別,各自在自己位置入座。

席間,因為得知大師兄大難不死,許多暉霞弟子都來找他敬酒。

奚琴君臉上笑意維持得很好。不管是誰舉杯前來,他都一一仰幹。

聶雪深見他豪氣干雲的模樣,提醒道:“陸兄,你傷勢未愈,還是少喝些酒為好。”

奚琴君將玉杯再次傾滿:“聶兄好意,陸某心領了。區區薄酒而已,這點量還是有的。”

他自認酒量能海納百川,前世時即便飲下瓊漿玉釀亦能千杯不醉。

現下只不過喝了這麼幾杯,何至於就醉了?

聶雪深提醒了這麼一句,見他不領情,也就不再多言了。

對面席上的觀寧看著他一直在喝酒,有些著急。

旁人不知道師兄的酒量,她還能不知道嗎?

少時,兩個人某次偷喝師父的窖藏陳釀。幾杯下肚,她還沒倒下呢,師兄就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觀寧的初吻就是那次沒的。

她想了想,還是站起來走到奚琴君面前。

他醉眼迷離,一雙星眸泛起濛濛水光:“寧寧……師妹?”

觀寧:還好,還認得她是誰,沒有叫錯稱呼。

“師兄,你不能再喝酒了,這樣下去你明天醒來會難受的。”

一旁的暉霞派弟子還在起鬨:“大師兄,你是要繼續和我們喝酒,還是聽沈師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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