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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他喜歡你

2026-04-27 作者:白鶴見羽

第69章 第 69 章 他喜歡你

觀寧沒想到, 聶雪深心中一直還擔著這層顧慮。

她努力想要讓他放心:“聶師兄……”

聶雪深語氣柔緩:“寧寧,聽我說完。”

“我可以不在意世人目光,不在意和陸懸書一起愛你。但是, 我不能不在意你的未來, 以及你可能承受的一切。”

“任何人都不可以為了這件事指責你、傷害你,我更加不可以。”

說到這裡,聶雪深抬眼:“之前顧掌門拜託我照顧你, 陪你修煉, 我便知他為你是真心打算的。顧掌門是你師尊, 我會尊他敬他。”

觀寧知道聶雪深之前的行事風格。

若是放在幾年前,他怎會百般求全, 還考慮這麼多的方方面面。

最是鐵石心腸的人, 如今為了她變得柔腸百結,甚至變得瞻前顧後、猶豫不定。

觀寧知道此時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自己的支援。

她給他打氣:“其實師父師孃人都很好的。每次傳訊,他都說你很可靠, 師父也很掛記你的。再不濟, 他們不同意的話, 我們私奔好不好?”

聶雪深聽出她在開玩笑, 果然神情軟化:“那我成甚麼了?你放心,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

頓了頓, 他繼續說道:“寧寧,多謝你。”

來自愛人的鼓勵, 果然讓他忐忑不定的心放鬆許多。

兩個人又說了些體己話, 觀寧看了看外面:“奚琴君還在外面嗎?要不要將他請進來,外面風大。”

聶雪深本來想說:奚琴君那麼大的人了,怎會不知道照顧自己。而且他的身子骨也不會弱成那樣, 稍微一點風就吹壞了。

但他不願在這些小事上和她意見相左,遂答應:“好,那我去請他。

*

奚琴君仍立在外面,對著翻湧雲海兀自出神,不知在想些甚麼。

他今日和觀寧說完話後,收到了幾則傳訊問候。

通訊玉符是觀寧塞給他的,裡面都是他曾經認識的道門同修。

當初的陸懸書對師妹坦坦蕩蕩,所有人際關係都會交代清楚,不給她誤會的可能性。

也因此,觀寧對師兄一直都很放心,畢竟男德方面,他從來都拿捏得滴水不漏。

自從在妖域出意外後,他的隨身物品都損壞得一乾二淨,玉符自然也找不到了。觀寧怕奚琴君沒了玉符不方便,專門錄好了傳訊名單才給他。

奚琴君在幾封傳訊裡,發現了一名叫江之夏的渡月山修士。

他心頭一動:是聶雪深的同門師弟?

江之夏是在大師兄離山之後,才從同門孟雁那裡知道陸懸書回來這件事。

畢竟同修一場,他覺得還是應該問候幾句。

畢竟大師兄都趁其不備,把人家心愛的小師妹拐跑了。於情於理,他應該慰問一下才對。

他摳字道:“陸道友,聽說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不知道有沒有留下甚麼暗傷?我這裡有不少療傷好藥,回頭送你一些。”

奚琴君:“江道友客氣了,陸某在藏劍峰由方長老診治過,並無大礙。”

過了一會兒,江之夏的訊息再次傳來:“其實陸道友在藏劍峰多住些時日也好,不必急著回去。”

奚琴君:“藏劍峰畢竟是聶兄的洞府,我怎好常住。”

江之夏回得很快:“沒關係啊,沈道友當年在那裡住過一個月呢,大師兄可開心了。”

奚琴君沉默了。

他盯著玉符上的訊息思索:聶雪深不是說,自己是在得知死訊之後,才和寧寧姑娘有接觸,進而生情的麼?

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他考慮了一會兒,發了這樣一句話:“些許陳年往事,江道友難得還記得如此清楚。聶兄古道熱腸,這才答應照拂寧寧,是我該謝謝他才對。”

江之夏看著收到的訊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不過他也沒多想:“當年要不是因為出了妖林的事,大師兄也不會提出讓沈道友學劍。都是緣分,呵呵。”

陸道友,要怪就怪天意吧。

奚琴君面帶微笑,又和江之夏聊了些其他事,這才切斷傳訊。

眼見江之夏收起玉符,在一旁等他繼續對練的範雲停好奇道:“江師兄,你和誰傳訊呢?這麼開心,該不會是……”

江之夏趕緊糾正:“別多想,我就是和陸懸書陸道友說了幾句話。”

範雲停聽完他們都講了甚麼,神色有些呆滯:“可是大師兄和陸道友,為了嫂子打過架啊?”

江之夏:“……大師兄今天不是要去見顧掌門?”他剛剛還和苦主說了那麼多話。

範雲停:“江師兄,在你說這些話之前,或許。”

兩人對視一眼,江之夏有點絕望:人怎麼能捅這麼大的簍子。

奚琴君站在船舷邊,任憑長風吹亂髮絲。他的手按過的扶手處,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出現了幾道深深的指印。

聶雪深走近:“道友,外間風大,何不入內稍作休息?”

奚琴君轉過身來:“原來是聶兄,奚某雖一介文弱琴修,但這點護身修為還是有的。何況這裡風景甚佳,便不進去了。”

沒了觀寧在場,他不復清潤溫和的模樣。加之剛剛想通了某些事,他對聶雪深的態度並不算客氣。

聶雪深淡淡發問:“是不想進去,還是不想看見寧寧和我在一起?”

他說話總是如此單刀直入。

聽到對方直接挑明兩個人連日來的微妙不快,奚琴君忽又笑了起來。

他反反覆覆打量了聶雪深幾眼,才道:“聶兄,奚某才疏學淺,有一樁學問記得不太明白,還望你解惑。”

聶雪深:“請講。”

奚琴君:“昔年,渡月山開派祖師容子衣為博紅顏一笑,曾劍斬寒峰。後來那座山峰,便得名藏劍峰。”

“若我沒有記錯,後來容真人終其一生,便只允許那位女仙踏足過藏劍峰,對否?”

聶雪深愈發冷淡:“道友想說甚麼?”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對方話裡有話。至於意有所指的物件,除了寧寧還會是誰?

奚琴君繼續道:“恰好,我也剛剛那裡聽說一件往事。當時,寧寧姑娘的愛侶還是她的師兄。而你以學劍之名,邀她在藏劍峰小住了一個月……”

“期間,你就用這個理由,幾乎與她同進同出、形影不離。”

說到此處,他面上已然隱隱帶了幾分冷誚譏諷:“原來有人當年就已經包藏禍心,覬覦好友枕邊人。”

聶雪深直視著他,眉目鋒利:“如你所說,我的確早早就心悅於她,對她百般殷勤,你又當如何?”

聽到對方直接承認,奚琴君氣極反笑:“好好好!你還算有些擔當。你還更趁人之危,哄得她一顆真心都被你矇騙了去。”

聶雪深不動不搖,神色莫辨:“即便如此,你又有甚麼立場來指責我?以陸懸書的身份,還是……以一個點頭之交的身份?”

“寧寧絕不會喜歡你。”

此言深深刺痛了奚琴君。

他見聶雪深奪人所愛在先、口出惡言在後,頓時怒從心頭起。在他心裡,甚麼故人情誼、大方體面,都蓋不過對眼前人的憤恨。

但畢竟有數百年的涵養,奚琴君深吸幾口氣,涼涼笑道:“我身為寧寧的師兄,自然要肩負起替她相看道侶之職。日久天長,她總會看清你的真面目。”

聶雪深拂袖:“那就拭目以待了。”

觀寧本來在船艙裡等聶雪深將人叫進來。誰知她都喝了一盞茶,兩人誰也沒動靜。

聯想到目前詭異微妙的關係,她還是決定出去看看。

“聶師兄、道友,你們怎麼都站在外面?”觀寧疑惑地瞧了瞧隔了老遠的兩人,本能覺得有些不對。

奚琴君對她溫柔一笑:“我和聶兄聊了些舊事,一時投機,就都忘記進去了。”

聶雪深仍是寡言:“嗯。”

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提方才的事。

聶雪深是不想提,而奚琴君是不想破壞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觀寧不疑有他:“甚麼舊事?聊到有趣的也不叫上我。”

她知道奚琴君腹有詩書,對各種奇人異事都是信手拈來,還能旁徵博引。想必,他和聶師兄談的就是這些吧。

奚琴君走到她身邊:“寧寧姑娘若是感興趣,我再慢慢講給你聽。”

聶雪深見他靠近,眼疾手快撈到了觀寧身旁的位置。奚琴君自然也不甘示弱,走在另一邊。

兩個人一左一右將她擠在中間,觀寧對此一無所覺。

奚琴君有意引得觀寧同自己多說幾句話。聶雪深幾次想插話,都被不動聲色擋了回去。

最後,聶雪深直接道:“寧寧。”

觀寧轉頭:“嗯?”

少年的臉清俊如畫,卻因受了冷落而變得落寞淒涼:彷彿被遺棄已久的紅葉箋,上面寫滿了無人能懂的情詩。

觀寧頓時覺得愧疚:“聶師兄?”

聶雪深沒有理會探究看向自己的奚琴君:“寧寧,我有話和你說。”

奚琴君立馬起身:“二位慢慢聊,我在外面等著就好。”

“不用,”聶雪深打斷了他的提議,“我們會聊很久,你不必等。”

觀寧再遲鈍也聽出他話中意思不對了。

等人離開,她趕緊向他道歉:“抱歉啊,我還以為你們關係很好。所以才想讓你們多聊一會兒。”

聶雪深握住她的手,彷彿要一寸寸染上自己氣息:“這不是你的錯,不要道歉。”

觀寧見他不像生自己氣的樣子,試探道:“那?”

聶雪深望了一眼門外,隨即將目光收回:“即便我與他十分投機,可是我終究也是個會吃醋的凡人。寧寧,奚琴君他喜歡你。”

觀寧下意識道:“這怎麼可能?”

他和師兄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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