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他要她的心完完整整屬於……
觀寧見陸懸書凝望著自己, 久久不語,還以為對方在思索要不要答應。
陸懸書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迫不及待親了親:“好, 我們在一起。寧寧, 其實我從很早以前就心悅你了……”
他想過了,就算寧寧對自己的喜歡混雜著兄妹之情又如何?
在一起就是在一起,這點事實不會改變。
即便她的十分真心中, 只有一分是將自己當做她愛的男人看待, 他也死而無憾了。
而且地久天長, 他和寧寧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將愛意全部填滿。
何必現在就追問明白,問她是否釐清了這份感情?
觀寧見陸懸書答應了, 歡喜地抱住他:“師兄, 我也心悅你。”
她就知道師兄不會拒絕自己任何要求,他也喜歡自己。
長久以來的念想終於得償所願,陸懸書只覺得幸福來得有些不夠真實。
最開始,他的確是把寧寧當作妹妹看待。從甚麼時候開始, 這份依賴和親情變了質?
他們兩人之間, 看似是陸懸書照顧觀寧更多。包括其他人在內, 就連觀寧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只有陸懸書心知肚明:是自己離不開觀寧。
水失魚, 仍是水;魚失水,豈可活?
他想找到一個密不可分, 無論何等境地,都不會拋棄背叛自己的人。
陸懸書知道觀寧孤苦無依, 就用相似的經歷引起她的共鳴, 讓兩人變得形影不離。
觀寧的確沒有讓陸懸書失望。
她給了他溫暖與親情,將他看作至親至近的人。可他貪心不足,想將之變成無可替代的愛情。
他要她的心完完整整屬於自己。
觀寧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將笑容慢慢收斂起來:“師兄, 在一起之後應該要做甚麼?”
她在表白之前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師兄好不容易回山,機會難得。錯過這次,萬一還要再等好久可怎麼辦?
宗門的有些師兄師姐在一起後,倒是每天同進同出,還會牽手擁抱。不過這些事,她和師兄也都做過了,並無甚麼區別。
陸懸書笑了。
不是素日掛在臉上的溫和微笑,是一個真切的、發自內心的笑。
陸懸書:“情侶之間要接吻。”
觀寧疑惑:“接吻?”
“嗯,就像這樣……”陸懸書慢慢俯身,將她唇瓣含住,羽毛一般的輕柔力度,憐惜□□。
他用渡氣這個理由吻過她很多次,沒有一次像今夜這麼緊張,緊張到胸口像是揣著幾萬只搗藥的兔子。
觀寧恍然大悟:“這個我會的!”
如果只是需要做這些事,她沒問題的。
陸懸書輕笑:“不對,寧寧只會了一半。”
他探出舌頭,輕輕鬆鬆伸進她的口中,反覆探索口腔的每一寸領域。觀寧找機會呼吸了一口空氣,重新跟上他的節奏。
星子閃爍。少男少女臉貼著臉,兩顆心從未像今日這般緊緊相依。
夜風習習,陸懸書卻出了一身薄汗。他驀然回神:“寧寧,我還有東西要送給你。”
觀寧被師兄親得還有點懵,下意識接過他遞來的劍。
陸懸書:“這柄劍,我給它起名叫同歸,就算作是我們的定情之物可好?”
同歸。
不管兩人身在何方,即便前方迷霧重重,都要同去同歸。
*
奚琴君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人握著手絹,正在給自己擦汗。
他的體內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在幫助他不斷平復著暴亂遊走的靈力。
然而,他的意識一直尚未甦醒,似乎陷入了極深沉的夢中無法自拔。
觀寧見施救不起成效,只有濃濃的焦急:“聶師兄,好端端的為何會這樣……”
她今夜無心入眠,本來想在院子裡走走。
誰知一出門,她就感覺別苑方向有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掛心奚琴君的狀況,二話不說就闖了進去。
聶雪深則是擔憂對方可能是傷勢復發,以致走火入魔。他怕對方傷了寧寧,亦跟了上去。
觀寧推開門,只見奚琴君面色慘白倒在床邊。他冷汗簌簌,嘴唇緊緊抿了起來,顯然在遭受極大的痛楚。
她只能先將奚琴君扶起來,餵了丹藥給他,又輸了些靈力,想助其清醒過來。
聶雪深用神識查探了他的情況,斷言道:“他受了很大的刺激,識海中有兩股意識在不斷爭鋒。”
觀寧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那現在怎麼辦?”
她被眼前人痛苦不已的樣子嚇住了,不錯眼地守候著他,生怕情況變得更糟糕。
聶雪深:“我們能做的,只有等。”
現在這個情況,誰也救不了他。若是撐不過去,奚琴君重則變得痴傻,輕則神魂受創,單看他的意志是否足夠頑強。
但這些話他都沒有和觀寧說,免得火上澆油。
觀寧:“等?”
難道她就只能眼看師兄受盡折磨,自己卻無能為力嗎?
聶雪深將掌按在陸懸書後心,緩緩注入一股平和的靈力。
“寧寧,你要相信他。他還惦念著你,不會就這般輕易出事的。”
現如今,也只好希望能夠如此了。
觀寧看了看聶雪深:“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好。”
聶雪深搖頭:“我不累。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守在這裡。”
見她想要拒絕,他說道:“你我之間,還客套甚麼?我在這裡看著,免得你一會兒照顧不過來。”
觀寧想了想的確是這樣,就點了點頭。
雖然聶雪深根基深厚,但奚琴君正處在神魂不穩的階段,所以並不適合接受他的靈力。
而觀寧和陸懸書功法系出同門,屬性相合。
她不停歇地給奚琴君梳理了一個時辰的靈力,直到靈力不濟才勉強收掌。
縱然她如今已經是結丹修士,在耗費心神輸了這麼久的靈力之後,也覺得有些疲憊。
她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聶雪深看出她在強撐,將她默默攬在懷裡。之所以甚麼也沒說,是因為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干擾寧寧。
誠然,陸懸書總是讓她憂心牽掛。
若是從真心實意的角度出發,聶雪深還是覺得自己比陸懸書更合適做她的道侶。
但現實的局面是,她放不下任何一人。
否則在得知陸懸書還活著的時候,她就應該拋下自己,可是寧寧沒有。
她愛上了兩個男人,是自己將她逼到了如今無可選擇的境地。
所以不管寧寧想要甚麼、想做甚麼,他都會給她、都會陪她一起去做。
觀寧倚在聶雪深沉穩可靠的胸膛上,一直暗暗祈禱他能醒過來。
奚琴君躺在床上,眼皮微微顫動。過了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睛。
觀寧忙去關切問候:“師兄……你怎麼樣?”潛意識裡,她還是希望他能夠想起來自己。
奚琴君腦海中閃回過很多記憶片段。
那些片段是他,卻又十分陌生。唇上彷彿還停留著夢中少女給予的柔潤觸感,像是一種溫柔饋贈。
而他眼前也真的出現了觀寧的面容。她和自己貼得很近,黑白分明的眼中盡是對自己的關心。
還不容他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奚琴君已然脫口而出:“寧寧?”
觀寧一愣。這種熟悉的語氣,分明是陸懸書才會有的親切溫柔。
是師兄的意識回來了嗎?
她神色激動:“你記起來了對不對?”
奚琴君見觀寧這個反應,就知道她誤會了。
可是剛剛的脫口而出,是夢境殘餘情緒導致的情不自禁,他……並沒有陸懸書的完整記憶。
奚琴君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要順水推舟承認嗎?
他大可以說自己的記憶在慢慢恢復,用這個藉口接近這個讓自己輕易心動的女孩子。
只是這樣一來,她知道真相會更加難過,甚至會厭惡自己。
奚琴君苦笑:從甚麼時候開始,他竟然也會變成自己最鄙薄不齒的那種人。
聶雪深身子輕顫,隨後眼神死死盯住床上的男人,想從他身上找到昔日好友的影子。
饒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心中仍是會介意陸懸書的存在。
奚琴君慢慢坐起來:“我昏迷了多久?”
觀寧:“大概一個時辰,我和聶師兄都很擔心你。”
奚琴君聽完這句話,無聲笑了笑。
寧寧姑娘自然是真心對自己好,但聶道友是甚麼想法就難說得很了。
他注意到觀寧的臉色不太好看,還有他的靈力也被好好梳理過。
奚琴君幾乎立刻想到:是寧寧姑娘在他昏迷時,在一刻不停地照顧著自己。
他浮出一個笑容:“剛剛我一定嚇到你了吧?真抱歉,辛苦寧寧姑娘為我療傷。”
觀寧:“你別這樣說,要是我能早點發現情況不對,你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他面色慘白,昏迷得人事不知的模樣,她見識一次就已經夠了。
說完這句話,兩人一時間竟都無話。
還是聶雪深遞了一杯水過來,打破了屋內詭異的平靜:“要喝嗎?”
奚琴君有些受寵若驚:“多謝聶兄。”
此人從他醒來開始就一言不發,現在卻又突然示好,不知有何古怪。
不知不覺間,他早就忘了此行最初目的,是為了見好友長雲道君的轉世。
觀寧等他喝了水,忍不住開口道:“道友,你今夜為何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是有甚麼暗傷在身嗎?”
她生怕是甚麼了不得的後遺症,決定問個清楚。
奚琴君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聽到了兩人正在行房,所以氣急攻心以致於暈倒。
先不說寧寧信不信,他自己也根本沒有臉面說出口。
思索再三,奚琴君決定換個說法:“我原本在運功療傷,忽然間腦海中出現一些記憶片段。”
“我在昏迷時夢到了聶兄,還夢到……送給你一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