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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你之好友陸懸書尚在人世

2026-04-27 作者:白鶴見羽

第61章 第 61 章 你之好友陸懸書尚在人世

聶雪深畢竟是聶雪深。

即便被人用“太陽打西邊出來”暗戳戳掃射過不知幾遍, 他面上還是那副處變不驚、不縈於心的模樣。

倒是觀寧,畢竟麵皮沒他那麼厚,乾巴巴和眾人打了招呼:“佛子好, 幾位道友好呀。”

她已經可以想象到回到渡月山之後, 會被人怎樣圍觀了。她向來不擅長應對這種場合,和首席談戀愛果然是一件很有壓力的事……

落座之後,聶雪深取了茶盞。簡單的素白瓷盞被他握在手中, 襯得瑩白如玉, 相得益彰。

但見他先是抿了兩口, 才轉頭說道:“寧寧,佛子沏的茶不錯, 且有清心之效, 你也試試。”

觀寧聞言,便專心品起茶來:這杯茶取蓮子、荷葉、初夏新茶沖泡而成,清香帶苦,後勁回甘, 沁人心脾, 的確是好茶。

聶雪深的注意力只在觀寧身上:嫣紅唇瓣在杯沿微微翻動, 顫巍巍的水珠覆於其上, 像是雨後新露。

想到這張小口半個時辰前是如何與自己共舞,如何被哄著吞吃殆盡, 他的目光便再次幽深起來。

還不夠。

只是普普通通看了這麼一眼,原本三分饜足便消減到不足半分, 就連本該清心寧神的蓮子茶也變得寡淡無味起來。

觀寧察覺到他不容忽視的目光正黏在自己身上:“聶師兄, 有事?”

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聶雪深:“無事。”只不過想多看看你。

“那個,大師兄……”江之夏弱弱插話道,“我和兩位師姐先告退了, 還要啟程回宗門覆命。”

聶雪深頷首同意。

鬱瓏佛子不動不搖,拈花一笑開口對聶雪深道:“還沒謝過聶道友此番相助之情。若非有你援手,慕容笙此回定然不能輕易伏誅。”

聶雪深水波不興:“除魔衛道乃我輩分內之事,何須言謝。”

別過鬱瓏,聶雪深復牽著觀寧走出客棧。幾人收拾立整,正要出發返回渡月山,就見兩人並肩攜手而來。

黃盈盈問道:“大師兄也要回去?”

聶雪深:“帶寧寧去見師尊。”

此言一出,惹來江之夏的喃喃自語:“紅螺寺香火當真靈驗……果然成真了。”

觀寧忍不住問道:“江道友,你說甚麼成真了?”

他不假思索:“昨日大師兄命我前去佛前許願,我便求佛祖保佑,保佑大師兄和沈道友成就一段美滿姻緣。”

一句話說得觀寧臉頰微紅,倒是不好意思繼續搭話了。黃盈盈與林聽雨見狀,都輕笑起來。

只有聶雪深先是一愣,隨後對人微笑:“師弟有心了。”

既已得償所願,他定然會和寧寧做千年萬年、美滿無間的仙侶。

*

暮色交映,漫漫流金的赤紅晚霞靜默淌進山巒之間。

觀寧看著不遠處的放鶴峰,想到就要見到柳眉真人,心中不由得升起點點波瀾。

聶雪深覺出她心緒變化,柔聲問道:“怎麼,可是覺得緊張?”

觀寧用拇指和食指掐出一小段距離,比給他看:“確實有一點點。”

這些小小的緊張中,有一多半是因為柳眉真人是成名已久、馳騁南洲的劍仙,還有一少半是因為對方是聶雪深的師尊。

聶雪深一雙墨眸不轉不移,含情凝望:“別怕,師尊會喜歡你的。”

得了他的安慰,觀寧對他展顏一笑。

柳眉真人的洞府居於高崖之上,軒敞聳立,青松翠柏錯落而立,錚錚如疏雪,除此之外素淨至極。幾隻白鶴或翔或落,見有客來,不由得發出幾聲清鳴。

有一道悠揚聲音自殿內傳來:“雪深,你帶陸小友進來罷。”

觀寧本想鬆開一直牽著的手,誰知聶雪深反而握得更緊,只好作罷。

柳眉真人著一身素青道袍,笑意溫和:“此行可還順利?你在傳訊中說得輕輕巧巧,可有受傷?”

聶雪深恭恭敬敬:“勞煩師尊掛心,我一切都好。”

柳眉真人又將目光落在觀寧身上:“這位就是陸小友吧?”

觀寧上前幾步,行了一禮:“晚輩暉霞派沈觀寧,見過柳真人。”

聶雪深的目光落在她和師尊之間,看向觀寧時目光一派寧靜柔和。

柳眉真人將徒兒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明悟澄澈。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徒弟性格執拗,認準了甚麼,就算是十座山都拉不回來。

他對觀寧這女孩子是動了真心思的。

觀寧坦坦蕩蕩地接受柳眉真人的目光打量。

後者開口問了她年紀、師承,笑道:“比雪深還小兩歲呢。他性子倔強,若是得罪了你,只管來告訴我。我定然不會饒了他去。”

聶雪深被這句話說得面上有些發燒,少有地難為情道:“師尊!”

他歡喜都來不及,又怎麼捨得欺負寧寧。

“聶師兄人很好,”觀寧替他申辯,“我們感情也……很好。”

說著說著,她也紅了臉,輕輕把頭垂下來。

柳眉真人見這對情投意合的小情侶,心中也是滿意得不得了:“只要你們雙方願意,我沒有甚麼不放心的。”

聶雪深見師尊這一關算是過了,開口道:“師尊,這次我帶寧寧來見您,還有一件事想讓您做個見證。”

“我與寧寧一體同心,想和她下個月正式結契,成為道侶。”

他此言一出,柳眉真人訝然:“這樣急切?會不會太快了些?”

修仙界雖然沒有凡俗的繁文縟節,但道侶結契畢竟是人生大事,輕慢不得。

尤其聶雪深還是渡月山掌教首徒,更加不能草草了事。

放眼整個南洲,剛剛確定關係就舉行道侶大典的也屈指可數,進展堪稱神速。

聶雪深目光堅定:“我已認準了寧寧,此生絕不會移情他人。既然已經帶她來見過師尊,早些定下來沒有甚麼不好。”

“而且,弟子只是想先結下道侶契,至於大典儀式……可以等完備妥當再舉行,這樣也不會怠慢了她。”

這樣倒是可以接受。

柳眉真人看向觀寧:“寧寧,你的意思呢?”

觀寧說實話,她有點懵。

當初說好的是來見師尊,結果聶雪深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說想要與自己結契。

當著柳真人的面,如果直接拒絕肯定會讓他傷心的。

而且她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惜取眼前人,不再辜負真心對自己好的聶雪深。

觀寧仰起頭,字句堅定:“我願意的。”

離開放鶴峰,聶雪深迫不及待問她:“寧寧,你真的同意和我結契嗎……”

他見觀寧發懵,這才明白先前沒和她說清楚,鬧了誤會。

本以為觀寧會拒絕,過些時日再徐徐圖之,可她竟就這麼答應了下來。

觀寧理所應當地點點頭:“喜歡便是喜歡,我為何不願意呢?”

她與聶雪深又不是暗通款曲、見不得人的關係,既然兩情相悅,那便不用糾結許多。

聶雪深聽罷,長舒了一口氣:“寧寧,說起來你與陸兄可曾結契?”

並非他小心眼,容不得寧寧與別人好。

只是如此一來,他要先以秘法洗去神魂之中陸懸書存在過的痕跡,再細細溫養二十一日,兩人方能重新締結道侶。

他需要提前備好穩固神魂的靈物。

觀寧搖頭:“我和師兄並未結契。”

這下輪到聶雪深驚訝了:“為何?”

陸懸書不像是心大之人,又把寧寧看的死緊,骨子裡佔有慾極強。這樣的人,會想不到這件事有多緊要嗎?

觀寧歪著頭想了想,說道:“師兄生前說,想在道侶大典當日再結契。我覺得他可能認為這樣比較有紀念意義吧。”

聶雪深認為此事並沒有這麼簡單。但陸懸書已去,再糾結也沒甚麼意義。

“不說這些了,”聶雪深牽起觀寧,“接下來,我會正式去拜訪顧掌門和沈前輩。在此之前,先在藏劍峰安心住下。”

不提此事還好,一提起師父師孃,觀寧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師父的本意是想讓自己跟著聶雪深靜心修行,誰能想到她和他會……

夕陽西下,晚霞映得她面龐紅彤彤一片。聶雪深心頭一頭,低頭吻住觀寧。

這是一處林間小道,四處寂靜無人。只有少男少女的愛語、夾雜著偶爾逸出的幾聲低喘,驚飛了歸巢倦鳥。

觀寧漸漸跟不上節奏,只得咬了咬他上唇以作提醒。

聶雪深悶悶地笑:“再重些、寧寧……”

他行事莊重,在這方面卻是個浮浪不羈的,手掌託著她的腰,不斷將她往上送。

觀寧被他親得氣喘吁吁,心跳加速。分明還未到盛夏,兩人衣襟內裡都變得薄汗津津。

等到他終於捨得分開兩人,觀寧靠在他肩頭小口呼吸,眼神飄飄蕩蕩。

聶雪深不由分說,將她打橫抱起來:“回去沐浴?”

觀寧不肯讓他抱:“會被人看到。”

聶雪深低聲笑道:“又無人會笑你。”他不肯放手,氣得觀寧又啃了一口。

好在一路無人瞧見,兩人回到南峰觀寧曾經住過的那間屋子。

室內比她走之前多添置了些起居用品,不在那麼空蕩清冷。案上奉一支白梅,點點浮玉、嫋嫋餘香。

聶雪深抱著她往內室走,“自你走後,我便搬來這裡居住,每日修行結束時都會想你。”

他語氣平緩,簡簡單單一句話又讓觀寧紅了臉。

浴桶內空間窄小,草草了事,又混到了床榻上。

許是觀寧答允同他結契的緣故,聶雪深格外急切。

窗外月光似水晶簾、美人淚,她抬眼看得入神,不由得想要將這抹溫雅清泉舀去。

聶雪深止住她的動作,哄道:“不要遮住月亮,讓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長髮柔順披散,墨雲似緞、天然一段風情。

天宮雲氣俯首稱臣,落在人間就變成了雨。聶雪深就像是雨簾情絲的化身,素雅至極、誘惑至極。

像是山連著山、水又連著水。清靜修行地,無清靜身、清靜心。

觀寧一直在哽咽,她哭的越大聲,聶雪深抱得越緊。

他在她耳邊低喃:“寧寧,你是我的道……”像是發宏願般虔誠,寸寸紅塵都滾落玉臺。

觀寧終於發不出聲音了。

聶雪深側臉清俊無瑕,雙眸深沉得如同無邊弱水,汗珠從鬢角滑落,良久才肯發出一絲低低的笑。

……

觀寧喝過水,此刻睡得沉沉。

聶雪深親了親他未來的妻子,臥在床鋪外側,藉著月光看早就謄抄好的禮單。

禮單是他私下寫好的,是預備去暉霞派拜訪送給兩位長輩的見面禮。

他想,禮數雖然要做足,但心意也不能少。等寧寧明天心情好的時候,問問她的意見,再添置些方才妥當。

正自籌劃,袖中的通訊玉符亮了起來。聶雪深伸手遮了瑩瑩亮光,才去看具體訊息。

玉符是應宥發來的,上書簡短一句:聶道友,你之好友陸懸書尚在人世,已動身前往渡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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