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2章 第 42 章 大師兄和陸道友打起來了

2026-04-27 作者:白鶴見羽

第42章 第 42 章 大師兄和陸道友打起來了

地宮之內, 眾人各自都有任務在身:

救治傷員、勘探有無遺漏餘孽,清掃戰場,一切都在有條不紊進行。

範雲停雖疑惑為何大師兄和兩位道友, 看起來神情都不大好, 也未曾追問。

無人會想到就在此處,才上演過一出正宮小三互撕的精彩戲碼。

大家只當惡戰過後幾人靈力損耗過度,需要休養調息罷了。

觀寧還記著此行是要追回被劫走的貨物, 拉著師兄也找了起來。

很快, 在渡月山弟子的搜查下, 幾人在暗室中找到了贓物。

她大致清點了一遍,發現其中七成還在, 剩餘應該已被消耗掉了。

觀寧沒有把禁制開啟, 而是準備帶回去與商行當面釐清,以免再起糾紛。

無需過多贅述,半個時辰之後,眾人集合返程。

陸懸書與觀寧並肩而行, 把幾個儲物袋塞給她:“寧寧, 這是此行的收穫。”

幾枚沉甸甸的儲物袋捧在手中, 觀寧掂了掂, 分量不輕。

她早就習慣師兄這樣,大大方方收了起來:“我都記著呢!”

陸懸書便笑起來。這些都是他剛剛從幾名魔修處的斬獲。

他勤儉持家, 每次都將所有收入一分不少給了師妹。

徐星見小情侶親親愛愛、不分你我的樣子,豔羨道:

“陸師兄真是愛妻心切。”

地宮之戰, 他與聶雪深護得眾人無恙, 力挽狂瀾。

經此一回,幾人對陸懸書的印象較之從前好了不少。

徐星又問:“這些戰利品,少說也值幾萬靈石吧?陸師兄好大方。”

地宮魔修做慣了劫道生意, 身家都十分豐厚。

陸懸書笑得靦腆:“我的東西一向都是寧寧的,她愛買甚麼就買,我只管給她就是了。”

他說得輕輕巧巧,但隱含炫耀之意。

他與師妹才是受人祝福的一對璧人,某些人算得了甚麼?

聶雪深走在最前面,正不知在想甚麼。

他忽然止步。

聶雪深泠然開口:“範師弟。”

範雲停正在和同伴探討覆盤,乍聽此聲,快步上前:“大師兄,你有甚麼吩咐?”

聶雪深取出七八個儲物袋:“這些戰利品,是我分送給大家的,權作今日的補償。”

“這次是我不好,判斷失誤,致使陣眼失控,險些誤了眾人性命。”

範雲停連連擺手:“當時情況緊急,誰能想到呢?若是我能攔下阿廣,也不至於橫遭這些波折。”

幾人聽到大師兄這樣說,也都圍了上來:“此為突發狀況,怨不得大師兄的。”

“是啊是啊,我們怎好意思收下……”

聶雪深不由分說,清冷麵容難得染上一絲笑容:“些許心意不值甚麼,拿著就是。”

眾人這才各自歡喜收了。

他慢慢走到觀寧面前,亦拿出兩個儲物袋:

“師妹,這是你與陸兄那份,既然他早晚都要給你,我不如現在一齊給了。”

說罷,他還自嘲地笑了笑。

明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自己還要招惹她,不是犯賤是甚麼?

可聶雪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無法令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不去關注她的一言一行。

所以他才在陸懸書對她好的時候,也巴巴湊上來獻殷勤。

拐十七八個彎,搜腸刮肚找些拙劣藉口。

觀寧指了指自己:“我和師兄也有份嗎?”

這不好吧。

她不去伸手,只拿餘光去瞧陸懸書。

明知道聶雪深抱著甚麼心思,觀寧卻不能說破。

陸懸書最看不得聶雪深這種冠冕堂皇的樣子。

從前,他就是用所謂“大局”、“輕重緩急”,哄得自己不與寧寧親近。

現在更是,當著自己的面就要私相授受。

真當他不存在嗎?

陸懸書搶先一步,攔在面前:“寧寧累了,聶兄若是有甚麼話,不妨和我說吧。”

聶雪深眼皮都未動,只看著觀寧:“師妹,你說呢?”

她越是不收,他越是慌得不成樣子。

從前他的那些好,寧寧不都收下了嗎?

怎麼當著陸懸書的面,她就避嫌至此。

還是說,她也看到了幻境片段……

聶雪深不敢再深想了。

觀寧見兩個少年都在等自己的態度,如芒在背:

這哪裡是甚麼紅包?分明是崔鶯鶯的羅帕、班婕妤的團扇,她是收不得的!

情急之下,她聲音也高起來:“聶師兄!”

這一聲不止是他們,連喜滋滋正在分看戰利品的眾人也吸引來了。

觀寧見大家都看自己,麵皮漲紅,卻還是硬說下去:

“無功不受祿,我和師兄已經達到此行目的,聶師兄不需要再補償甚麼。”

她磕磕絆絆拒絕完,輕輕推陸懸書:“師兄,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陸懸書笑意吟吟,將她伸過來的手握住,反手緊緊交扣:“寧寧說的是。聶兄,你我的情誼原不在這些東西上。”

兩人婦唱復隨,堅決不受。聶雪深再無拉扯的理由:“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送禮不成,他看起來卻比送出去了還不痛快。

時值日暮,夕渡殘雪。

峻拔孤寒的少年,手中還僵硬地握著未送出的心意。

他看起來迷茫又無措,彷彿犯了甚麼錯一般。

“範師弟,你看甚麼呢?”

徐星最是話多好事,他見同門抻著脖子,不由出言發問。

範雲停眉頭微蹙:“你不覺得大師兄有些反常嗎?”

這根本就不像他從前會做出來的事。

“有何奇怪?”徐星滿不在乎,“陸師兄他們是好朋友,敘敘舊怎麼了?”

範雲停從來沒見過大師兄這個樣子。

他見過對方延經論道、不茍言笑的模樣,也見過他一劍破敵、秋水無塵的模樣。

可是這樣的聶雪深,像是暗渡凡俗、動心動情的仙人。

師兄他該不會……

範雲停像是打破了玉像、又像是撞破甚麼秘密,趕緊將脖子縮回去。

回到嘉元城,渡月山弟子將此回繳獲的大批貨物送還商行。

掌櫃的原以為這次要賠好大一筆靈石,未曾想到峰迴路轉,直說要設宴招待。

“設宴之事先不提,他的事怎麼說?”範雲停將鎖拿了一路的阿廣推出來。

阿廣已經神智清明,臉色慘白不已。

他接連犯下大錯,險些釀成了慘禍,此時正悔恨交加。

整件事他雖然也是受害者,但畢竟受了蠱惑在先,還因秘術的影響,迷了心智、出手傷人。

觀寧與這件事無關,也沒興趣聽他們繼續審訊。

交接完賬目、又收了好一筆損失賠償,她就和師兄先回客棧了。

陸懸書巴不得她和那人少有牽扯。

回到房間,他哄著師妹躺回床上,替她脫去靴子,託著腮、垂眼看。

少女睫毛很長,安靜縮在軟綿的被子裡,整個人像是一柄柔軟的劍。

不知過了多久,夜漸深。

陸懸書聽到門外有腳步聲。

他無聲笑了笑,替觀寧攏好被子,推門而出。

少年長身玉立,正在門外徘徊。

他的同門受商行邀請,都去赴宴了。

聶雪深因不喜人多,加之有一樁沉甸甸的心事,推脫未去。

他性子向來如此,眾人見怪不怪,也就不勉強了。

見到陸懸書,聶雪深居然還和善問候道:“陸兄。”

陸懸書不料他是這個態度,沉默片刻才道:“夜深露重,聶兄來這裡做甚麼?”

聶雪深烏盈盈一雙眸子,狀作不經意朝著屋內掃了一眼:“寧寧呢?”

隔著一扇屏風與帷帳,他甚麼也瞧不到。

“已經睡下了,”陸懸書神色冷淡,態度並不友好,“怎麼,你找寧寧有事?”

聶雪深斟酌良久,才慢慢說道:“不,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這個回答令陸懸書有些意外。

想了想,他還走出來,將門好生掩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樓下罷。”

聶雪深贊同道:“也好。”

兩個少年一前一後,沉默同行。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到上次的梅苑中。

梅花開得正濃,澹澹秀色攢了滿枝;溶溶一片煙月,天光澄淨似水。

走了許久,陸懸書才問:“聶兄請我過來,莫非是起了雅興,想賞玩凌寒紅梅不成?”

聶雪深想了一路,見他終於肯問出口,倒鬆了一口氣:

“陸兄,今日的事你也知道,我是、很喜歡寧寧的。”

他揣著滿腹心事、且有求於人,姿態不自覺放得很低。

陸懸書想知道好友還能說出些甚麼,面上心平氣和:“我知道。”

聶雪深見他並非立刻發火,接著說道:“我知道自己不道德,不該喜歡寧寧。”

“但我……絕不會害她,也不想看她難過委屈。”

“陸兄,崇華派與洛氏的前車之鑑,你也一清二楚。我不想鬧得如此,更……讓她難堪。”

聶雪深從未一口氣說過這麼些話。

說畢,他只待陸懸書開口。

陸懸書有些被鬧糊塗了:“寧寧是我心中至寶,我自然會愛護她。不過,你究竟想說甚麼?”

聶雪深這時才將藏了許久的話說出來:“與其到時鬧得滿城風雨,倒不如你我並娶。”

“此事並非沒有先例。雖說有些驚世駭俗,但只要陸兄願意,我會盡力說服寧寧,以渡月山最為鄭重的禮節定親。”

他越說越急,神色有些癲亂,似乎已沉浸在設想的美好願景中,不能自拔。

這件事他從劍冢出來之後,就有個模模糊糊的設想。

趁著這個機會,滿腔情意終於無法隱瞞,聶雪深終於和盤托出。

陸懸書氣得發抖,陣陣目眩、眼前發黑:他還當對方真個從頭改過了!

聶雪深向來是沒有綱常廉恥的。

自己竟也昏了頭,由著三兒當面扯出這篇胡話出來!

陸懸書深吸一口氣,淡淡微笑:“聶兄這個提議……我也聽著甚好。”

聶雪深見得到了情敵首肯,也掛上微笑。

正說著,陸懸書看向聶雪深身後:“寧寧,你怎麼來了?”

聶雪深一時不防,下意識回頭。

這個當口——

啪!

一聲脆響,震得枝頭瓣瓣飛紅,砸了兩人滿身滿肩。

陸懸書收回巴掌,這才罵道:“無恥之徒!你竟還敢說出這種話!”

聶雪深被打得愣神,白皙如玉的臉蛋瞬間多了好大一枚巴掌印。

一時間,梅苑寂靜得只能聽到落梅聲、呼嘯北風聲,以及少年氣急喘息聲。

七零八落,只撞成個染缸。

聶雪深用食指在嘴角蹭了一下,指腹染紅——他剛剛被正宮打了一巴掌。

興奮被澆滅,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屈辱感與憤怒。

難道,陸懸書以為自己就有多想共侍一妻?

他殫精竭慮、委曲求全,難道不是為了大局考慮?

陸懸書不但不領情,反倒出手傷人——那就不必再忍了。

聶雪深揮拳而上,兩人扭打起來。

生怕驚動了觀寧,兩個人都不約而同棄了術法劍訣,改用近身搏擊。

聶雪深的身量比陸懸書高一些,剛剛那拳正砸在他額角,砸個仙樂齊響。

猶自不忿,他一把將對手推在雪地裡,拽著頭髮、不管不顧又是響亮的一巴掌。

陸懸書也不肯吃虧,隨手抓起一把雪就往他眼睛裡按。

見人暫時失了視野,他翻身起來,揮拳亂砸。

一時間,驚得倦鳥亂飛、落雪簌簌,分不清是梅花還是飛濺血花。

兩人打得天昏地暗,沒覺察聶雪深的同門已經赴宴歸來。

範雲停吃了兩杯酒,扶著梅樹正要醒神,卻見不遠處雪地上有兩人,打得積雪翻滾。

他湊近一看,當即連酒意嚇退大半:這可不是大師兄和陸道友麼?!

怎麼就打起來了?

範雲停想要勸架,又礙於身份不敢上前。

這時,他突然想起有個最合適的人,連忙跑回樓上。

也顧不得甚麼禮儀了,範雲停胡亂拍門:“沈道友、沈師姐,你快出來!”

觀寧睡得正香,冷不丁被吵醒:這麼晚了,是誰在叫門?

範雲停焦急如熱鍋螞蟻,又不敢聲張:“大師兄和陸道友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甚麼?!這句石破天驚。

觀寧唬得不輕,徹底沒了睡意。

她以最快的速度起身開門:“他們在哪呢?”

“就在梅苑,”範雲停額角冒汗,連聲拉她下樓,“沈師姐你快去勸勸吧?”

觀寧叮囑他別再聲張,若有人想去梅苑,就先攔著些。

範雲停一疊聲都答應了。

作者有話說:白色情人節快樂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