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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寧寧,你好甜

2026-04-27 作者:白鶴見羽

第35章 第 35 章 寧寧,你好甜

觀寧幾乎要尖叫出聲:“聶師兄, 你要做甚麼……”

師兄還在外面等她,他怎麼敢?

聶雪深微露不解之色:“我以為師妹知道我要做甚麼。”

她聽懂了,也跟過來了。

兩人接下來要做甚麼, 豈非順理成章?

觀寧只好懇求:“師兄他會聽到的。”

“無妨, ”聶雪深氣吐如蘭,“我設下了隔音結界,用著隔絕神識的法寶, 陸兄無從知曉。”

這不更加掩耳盜鈴了嗎!

觀寧又急又氣。

她只好這樣說道:“那你快些。”

橫豎這是最後一次, 自此之後兩人再無干系。

聶雪深目光倏然變得幽深起來:“寧寧, 你希望我快些麼?”

觀寧點點頭:早點結束,也好過讓師兄看出端倪。

聶雪深只是看著她, 眼中盡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好。”

他的回答與吻一同落下來。

煉劍池的那個吻, 非但沒有讓他就此打定主意收手,反而將種種渴望在心中愈燒愈烈。

從前,他總是勸告陸懸書不要耽於情愛,唯恐好友誤了道途。

對方淡淡一笑, 說他不會懂得寧寧有多麼好。

聶雪深是個求知心很重的人。

艱澀劍理、高深道訣, 他若參不透學不明, 絕不肯就此丟開手不管。

所以打從一見面, 聶雪深就對觀寧留了心思。

他想知道,是甚麼樣的女孩子能讓自己平生唯一的知己這樣慕戀。

陸懸書說, 他變強的動力是為了她。

有朝一日,他最大的心願就是與觀寧結為道侶, 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聶雪深當時靜靜聽著, 雖未出聲反駁,但心中卻不贊同。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用話本中的措辭,陸懸書每每提到“寧寧”, 總是會露出十分“不值錢”的笑容。

而現在,聶雪深終於明白陸懸書的感受了。

他的心在日復一日間沉淪,越陷越深。

某天晚上夜深人靜時,他又動用過那枚狼王妖丹。

幻境中,觀寧不再是陸懸書的小師妹,而是他的妻。

他有著最正當的名分,兩人之間沒有其他人,只有彼此。

白日,他與寧寧參玄論劍。夜晚,兩人唇齒相依,被翻紅浪。

世人當知,在“南洲雙璧”一戰揚名之前,聶雪深乃是道門青年輩當之無愧的琴劍雙絕。

他之琴藝不在陸懸書之下,只是從不輕易示人罷了。

這雙手執過劍、撫過琴。在幻境中,它又領略了無數好風光。

他想她想得厲害,不願更無法放手。

聶雪深知道自己很齷齪,可他勘不破。

雲收雨歇之後,他看著枕邊人如霧如雲的面龐,下意識說道:

“寧寧,你不要喜歡陸懸書,你不可以喜歡他。”

“你喜歡的人只能是我。”

“觀寧”笑著在他懷裡撒嬌:“師兄說的那個人,我聽都沒有聽過,如何變心移情?”

他這才心滿意足,復又抱著她摩挲起來。

只是,幻境終究是幻境。

他每每望梅止渴,待到夢醒時分,便是無邊無際的孤寒空寂。

原來這就是孤枕難眠,原來這就是求之不得。

他想著觀寧的一顰一笑,終究再難入定,只好起身,踱步到四下無人的中庭。

月華似水,天階夜涼。他不由自主走到觀寧曾住過的那間屋子門口。

幾乎沒有怎麼猶豫,聶雪深推門而入。

這間房被觀寧收拾得很乾淨。

她來時甚麼樣,走時依舊是甚麼樣,了無牽掛地一走了之。

也把他的心給帶走了。

聶雪深放眼量去,一桌一椅、帷幔垂垂——哪裡都沒有她,哪裡又處處都是她。

他慢慢走到碧紗帳前,淺淺俯身。

似有還無的淺淡香氣殘留著枕榻間,不斷勾留著他。

這是她曾經躺過的地方……光是動了些許念頭,他又變得口乾舌燥。

聶雪深在枕邊找到一根青絲。

這或許是觀寧坐在床邊梳頭時不小心遺落的,若非細細翻找,也難以發覺。

他握著這唯一的念想,良久才珍重將其納入貼身荷包中。

寧寧……

“寧寧……”聶雪深將眼前的人兒攬在懷中,親了親唇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想你?”

想到幾乎不曾發瘋。

他身上如蘭似麝,幽幽的仿若鬼魅。觀寧半邊身子都僵住了,近也不是、遠也不是。

她感覺自己被一隻優雅危險的猛獸盯上,不得動彈。

聶雪深沒有等到甚麼回應,更加主動熱情去吻她。

他想給她快樂。

他將兩根手指探進她的口,慢慢攪動起來。觀寧被迫張開嘴巴,幾道銀絲停在他指尖。

聶雪深細細品嚐了一番,點評道:“寧寧,你好甜。”

觀寧又羞又怕。

羞的是,聶雪深言行實在大膽放蕩。就連師兄,也甚少用這些手段來挑逗她。

怕的是,她似乎……有點喜歡上這樣的聶雪深了。

少年往日冷淡至極的臉上,浮現出豔麗糜豔的春意,勾著她不得不去細瞧。

她眼前一陣陣發暈。

察覺到她的變化,發現她不再那麼抗拒自己,聶雪深愈發變本加厲起來。

他的技巧說不上有多好。

但悶了這麼多天的感情一朝爆發,其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起先,他的唇瓣微涼。漸漸的,在兩人的唇舌交纏中,聶雪深的氣息變得灼熱起來。

觀寧連連求饒:“聶師兄,好了沒……”

“我有分寸,交給我就好。”聶雪深在換氣時,在她耳邊這樣說著。

話雖如此,他還是稍稍放緩,暫且容她有片刻休息。

觀寧大口喘著氣。

她在和聶雪深偷情。

即使打著報恩的名號,這也是對陸懸書的背叛……

不容她深想,聶雪深又吻了下去。

因為場合的緣故,有種別樣的、見不得光的悖德感在心中蔓延。

觀寧眼前發黑,半邊身子被聶雪深親得發軟,只好抓住對方衣襟,讓自己不那麼狼狽。

終於結束了嗎……

聶雪深不捨地哄道:“寧寧,這是最後一次了……所以能不能再多待一會兒?”

他知道她喜歡男子是甚麼樣的態度。

陸懸書性情溫雅,想也知道,私下應是對她無有不應的。

他雖然不擅此道,但偶然為之,示之以弱,或許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果然,觀寧見他一雙烏黑雙眸水光灩灩,清絕至極、哀切至極,拒絕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她含含糊糊:“還有半柱香的時間……”

這是她能許給他的極限了。

再晚,恐怕陸懸書真就要不顧體面闖進屋裡。

聶雪深如蒙大赦,歡喜不已地重新湊上去。

然後,他感覺有淚從她臉上滑落。

他用舌尖將淚珠捲進口中,咂咂滋味:“為何哭了?告訴我。”

她一哭,他就捨不得欺負她了——是自己做得還不夠好麼?

觀寧不能答。

她背叛了陸懸書,再次背叛了陸懸書。她禁受不住誘惑,犯了大錯。

見她只是哭,聶雪深細細密密吻她的眼、她的臉、她的唇。

彷彿從生到死的一切愛意,都要宣之於此時此地。

他清醒又絕望地愛她,在約定的最後一刻。

觀寧不再哭了。

聶雪深吻她額頭,輕聲喟嘆:“好了,好了……”像是在讓她安心,又像是在說服自己甚麼。

她的鬢髮亂了、唇瓣紅腫,還有其他地方,都留下了罪證。

觀寧慌得不行,哀哀看他:“聶師兄,我不能這樣出去。”

師兄會知道的。

聶雪深低聲安撫她:“我知道,交給我吧。”

他變戲法般取出一把玉梳,一點點將她散落的髮絲攏好,梳理得整整齊齊。

整個過程,他的動作都十分輕柔嫻熟,彷彿這樣的事已經發生過千百次。

梳好頭髮,聶雪深指尖亮起靈芒。他把方才被他愛撫過的地方恢復原狀,看不出絲毫破綻。

“如此一來,師妹可安心了?”

觀寧低著頭,不敢再和他對視:“我們之間,從今以後結束了對不對?”

這樣收場吧,就此懸崖勒馬……

聶雪深心頭驀地一痛,理智回籠。

她再不欠他甚麼了。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不想要甚麼回報。

只不過人總是貪心不足,得隴望蜀——只要嘗過一次甜,從今之後就再也戒不掉了。

聶雪深緊緊握著玉梳。

梳齒細細,在他掌心按出一道道泛白的印子。

“都結束了,”他深深看著羞愧難言的她,眼中只有她一人,“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用以前的事令你為難,也不會向陸懸書提起。”

“不過,他若待你不好……寧寧隨時可以來找我,我的心就在這裡,永誌不忘。”

觀寧幾乎是落荒而逃。

推開房門,陸懸書果然在庭中等候。

日頭很毒,饒是他已經修成了寒暑不侵之體,額角也滲出細密的汗。

陸懸書迎了上來,問道:“寧寧,你和聶兄的事談好了?”

觀寧不敢多談,只得含含糊糊應著師兄的話往下說:“嗯,我們還是快走吧。”

陸懸書卻不急著回去了。

他端詳著觀寧的面孔,歪著頭顱,神情甚至有些狡黠:“是甚麼事,值得他這麼大張旗鼓,又聊了這麼久才出來?”

觀寧如何答得上來?

她現在只要一回想,腦子裡全部都是方才那些不堪的畫面:聶雪深搭著她的腰,吞吃入腹,咀嚼入味……

她的臉被豔陽曬得火辣辣,唇色有些蒼白:

“是修煉上的一些事。聶師兄有些心得要當面傳授於我,那些秘訣不可以外傳的。”

為了圓謊,聶雪深還真的把一本新寫的筆記給了觀寧。

“寧寧,這東西你收下。有了這個,好歹有個由頭可以瞞過他去。”

道書是聶雪深早就寫好的,預備下要送給她。

觀寧猶豫了幾秒鐘,領受了他的好意。

這個藉口說不上多好,觀寧並未指望師兄會相信。

陸懸書卻似全然接受了這個說法:“原來如此,那……寧寧可學會了?”

豈止是學會了。

簡直是刻骨銘心、畢生都難以忘懷。

見她不語,陸懸書忽的笑了。

他低下頭,輕輕含住觀寧唇瓣:甚麼味道都沒有,只有津液的無味之甘。

少年烏髮如墨,與她剛剛梳理好的髮絲纏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

她下意識去推他:“師兄!”

且不說這是在別人地盤上,聶雪深也還沒走呢。

萬一撞上,豈非尷尬至極?

陸懸書不依不饒,含混不清地說道:“寧寧你記住……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他的語氣平靜清淡,目光卻好似淬了寒冰。

觀寧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記、記住了……”

烈日炎炎,她卻如置冷窖。

黏膩水聲仍未停止。

聶雪深估摸著兩人已經走遠了,這才推門而出。

他未曾想到,自己出門第一時間見到的居然是好友與寧寧。

兩人吻得忘情,尤其是陸懸書。

他似乎並未看到有人從旁邊房間出來,狀作無意換了個角度:

“寧寧,放鬆些……”

這樣一來,聶雪深就可以看到陸懸書的舌頭不斷進出,勾著她嫣紅唇瓣,反覆研弄。

他的眸色變了。

他本應該提醒,又或是轉身離去,可他沒有。

聶雪深選擇了停在原地。

陸懸書是故意的。

又吸了幾口,他才鬆開,將觀寧嚴嚴實實摟在懷裡。

兩人四目相對。

陸懸書甚至還有心情笑:“聶兄,我和寧寧情意甚篤,一時忘了分寸。你雖向來謹守清規戒律,但應該不會就此介意的吧?”

“怎麼會?”聶雪深目光寒涼,不帶一絲溫度,“好友一場,我豈敢有甚麼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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