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章 第 27 章 他無法不去愛她

2026-04-27 作者:白鶴見羽

第27章 第 27 章 他無法不去愛她

觀寧對於聶雪深的決定一無所知。不過就算知曉, 她也不會為此勞心傷神——兩人原沒有非在一起不可的緣分。

觀寧也不願自作多情到覺得短短一個月,對方就會對自己情根深種。

回到暉霞派之後,兩人先去見顧青山與沈歲雪。誰知, 顧青山前幾日被請去議事。

自從橫山君被擒後, 他名下的勢力因爭奪地盤功法不可開交,連正道亦受到波及。周遭幾個小門派勢單力弱,選擇聯合起來共抗魔道。

沈歲雪細緻問過兩人近況, 得知觀寧即將閉關突破, 心中自是欣慰。

她對觀寧細細傳授了一些功法秘要, 這才放她離去。

回到洞府,觀寧對陸懸書說:“師兄, 你就送到這裡吧。閉關也不過十天半個月,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陸懸書飽含愛意看著她:“我會每天在這裡等你。”

一切就緒,觀寧進入閉關的靜室。

結丹期這個境界對於大多數修士來說都是一道分水嶺。

修行之人引氣入體是為第一步,接下來就是天人交感,如降甘霖。

等到了結丹境, 修士就有了真正在天地間的立身之本。

氣精化元, 腹落金丹, 體內靈氣不再只能依賴打坐吐息才能增長。自此之後金為土生, 流轉不息,壽元綿長。

求仙問道, 不就是為了得到長生道果嗎?

觀寧以自身為引,緩緩吸納周遭純淨靈氣。她一遍遍地氣走丹田, 感悟著天地間的寂靜。

直到經脈再也不能容納更多靈氣, 她才開始進行下一步。

有前人的經驗秘訣,還有幾位先行者的言傳身教,觀寧對於接下來的步驟都熟記在心。

丹田中赤精一點, 後天元焰燒煉著最初的那抹金丹道種。

濃郁靈氣凝化成淡金靈液,再反覆進行交融,一點點將道種包裹起來。

侵天漫地的水火不停沖刷煅燒,慢慢凝結丹核。

觀寧忘記了時間流轉,日升月落,彷彿心神都停留在了那一刻、那一處。

這個過程十分艱難,需要話費很多耐心與精力。

她不急不躁,即使進展緩慢也沉下心神,並不因此而動搖半分。

漸漸的,嗅味視聽觸之五覺由外而內,進而物我兩忘。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彷彿都成了自我意識的一部分。

又過了不知多久,這種玄妙感覺隨著某種全新境界變得愈發清晰。

此時,丹田之中的那抹金色光蘊已經不復從前模樣,而是格外靈氣動人,心隨意轉。

它的裡裡外外都徹底融入觀寧的氣機,任憑靈氣沖刷也不動不搖。

到了這個階段,觀寧還需要將最後一道障礙抹去。

在金丹之外,還包裹著一層氣竅,這是被淬鍊出的的靈氣雜質。它雖非緊要,但卻會影響成丹之後所能容納的靈機上限。

對於這層氣竅,不同的修道士有不同的應對之法。譬如陸懸書為琴修,以特殊頻率的琴音加以輔佐,就可以慢慢將氣竅震碎,裸露出金丹本體。

而劍修更為簡單直接,往往以心劍斬去,一劍破之。

不過這種方法雖然聽上去簡單,但也不是全然安全。她只能斬出一劍,再多就是丹破道毀。

觀寧心念一動,神識化劍,不停尋找出劍的機會。時間悄然流逝,觀寧看準機會,一劍斬下。

下一瞬間,金丹完滿,丹華蘊出五彩寶光。

成矣!

觀寧心神大定。從這一刻開始,她就是真正的結丹修士了。

靜室之中仍是一人一劍,氣勢卻大不相同。

觀寧只覺得身似跳出樊籠,輕盈逍遙。

體內真氣比之前充盈了數倍,若將原來比作小河,現在就是奔騰江流。

心中雀躍歡喜,她拂袖而出,只見門外正是晨光熹微。

陸懸書在門下古松邊佇立。看到師妹出關,他迎了上來:“寧寧!我就知道你必定能成。”

陸懸書感應到她氣機飽滿、舉手投足更勝從前,就知道她也同自己一樣是結丹境修士了。

他又嘆又喜,心中大石也終於落定:“你這一閉關就是半月之久,現在感覺怎麼樣?”

觀寧轉了一圈給他看:“如何?師兄這下可以放心了。”

以後,她不會再拖後腿,可以與師兄共同進退。

陸懸書喜不自勝,又拉著她細細瞧了幾遍。

觀寧閉關了幾日,他就在這裡守了幾日,生怕錯過這個最重要的時刻。

陸懸書高興之餘,想到一件事來:“寧寧,聶兄三天前給我傳訊,問你是否安好。”

他本以為對方不會再過問師妹的事了。

誰知,聶雪深連續三天雷打不動來問師妹近況,問她是否出關。

最近一則傳訊還是在今日,就在觀寧出關前的兩個時辰。

陸懸書都懷疑對方還對寧寧不死心了:“聶兄,現在是寅時二刻,你還未睡下嗎?”

雖說修士少眠,常以打坐入定來代替,可也沒有人大半夜就傳訊。

聶雪深:“修行剛剛結束,故而一時忘了時辰,陸兄見諒。”

陸懸書也有些無奈了:“等寧寧出關,我會讓她聯絡你的,這樣可好?”

聶雪深:“有勞。”

陸懸書掐斷玉符通訊。

觀寧境界突破,心境較之從前更加開闊。

而且冷戰都是十多天前的事了,她早就不想多做計較:“那我給聶師兄道聲謝吧。”

陸懸書見她心情大好,才繼續說:“還有一事……聶兄提及,請師妹不要忘了劍冢一行。錯過這次機會,還要再等十年。”

觀寧想了想,說道:“好呀,屆時師兄與我同行,我也很想去劍冢走上一遭。”

陸懸書奇道:“寧寧,你之前不是很介意嗎?怎麼又肯了呢。”

觀寧:“其實之前我說的是氣話。閉關這些天我也冷靜下來了,天予不取,反受其亂,何必這麼矯情呢。”

陸懸書讚許地點點頭。

其實就算聶雪深不提醒,他也會勸導寧寧的。她的劍道天賦出類拔萃,不應因此埋沒。現在她已想通,那就再好不過了。

臨行之前,觀寧抽空聯絡上了聶雪深。

不論之前有過甚麼不睦,他始終教導過自己一個月。

觀寧想,若非他的親身指導與丹藥輔助,以及最後的實戰訓練,她必不能在短短一個多月內就順利突破。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稱呼對方一聲師兄才是。

觀寧斟酌著說辭:“聶師兄,多謝你記掛著我。我已經順利結丹了,中間並未出現甚麼差錯。”

“我很感激你,不知你的傷可痊癒了嗎?對了,過幾天我會去劍冢,師兄也會陪我去。”

聶雪深正在藏劍峰打坐。

自從觀寧離開後,他便住在了南峰。這裡一切都被她收拾得妥帖乾淨,沒有留下半分痕跡。

觀寧知道聶雪深性情孤冷,且愛潔淨,並未留下任何住過的痕跡。

就連起居用品、被褥茶具,她都一併換成了嶄新的,以免他覺著尷尬。

聶雪深自從回到渡月山,一直也不曾踏足觀寧住過的那間洞府。

他既已下定決心斬斷情絲,自然不欲再次觸景生情、平白勾動心緒。

然而,他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

就像他依然堪不破劍心通明的境界,揮不出最快的劍。

他也無法……不去愛她,不去思量她的模樣、她的笑。

就連種種酸澀苦悶,竟也成了值得反覆回味的記憶。

他吃不下也睡不好。

半夜起坐徘徊,天邊明月都是她的笑靨。練劍時,想讓她知道自己是怎樣出劍的;打坐時,想問問她閉關時會不會牽掛著誰。

就連夢裡,也時不時有個朦朧的側臉。

心似油煎火燒。無可奈何之下,他估摸著她可能臨近出關,才禮節性問過陸懸書。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陸兄是觀寧的正當名義上的情郎,而自己連最不堪的外室名分都還沒混上。

他打著冠冕堂皇的旗號,一次次闖入他二人的生活中,窺伺不屬於自己的幸福。

自己不配做師門表率,不配做他好友,更不配做觀寧的聶師兄。

得知對方還未出關的訊息,聶雪深更是放心不下。

到了這個時候,他早把自己下定決心要忘記觀寧這件事,忘得乾乾淨淨。

在雲湘觀中,他隱晦表達好感卻被拒絕,心中怎能不羞惱。

所以,他才會逃避觀寧,裝出冷淡與渾不在意的模樣。以至於她主動想要求和,他竟陌生地覺得甜蜜。

可是這些她都不放在心上時,些許惱怒就變成了深深的恐慌。

聶雪深終於明白,觀寧離開自己依然會過得很好。可自己若是離了她,才是真正失了顏色。

現在,她終於來找自己了。

觀寧很好,閉關一切順利。她還問自己過得好不好……

聶雪深定定神,寫了長長一段話,復又全部抹去。

他站起來,摸了摸腰間玉佩:那是觀寧送的那枚,被他加持過數重陣法禁制,儲存得極為妥當。

聶雪深重新寫了一段自認為最合適的話:“得知師妹一切無恙,甚為寬慰。修行之路漫漫,師妹不可懈怠。我的傷勢已無大礙,三日後劍冢再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