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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他再也不要喜歡沈觀寧了

2026-04-27 作者:白鶴見羽

第26章 第 26 章 他再也不要喜歡沈觀寧了

接下來的幾天, 聶雪深果真沒再多糾纏觀寧。大部分時間裡,他都在殿中安靜養傷。

偶爾打個照面,他也是簡單問好, 隨後分道揚鑣。

觀寧本不想與他鬧這麼僵的, 她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小心眼。可是聶雪深既不給她好臉色,又不肯正常相處。

一來二去,觀寧也沒心思拉下臉來哄了。她被陸懸書嬌養慣了, 哪裡受過這種冷臉。既然他主動劃清界限, 她又何必自討沒趣呢。

不過, 也不是沒有值得高興的事情。觀寧的過敏症狀來得快去得也快,真氣執行甚至還比原來凝練了幾分。

秦月華知道她即將高階, 有時也會出言指點幾句。觀寧虛心受教, 不過短短時日就感覺獲益匪淺。

秦月華看得出,這個女孩子的路數有渡月劍法的影子。不是柳眉真人教匯出來的——她的劍意更加超逸卓然,帶著灑脫看破的意味。

觀寧的劍更像聶雪深指點出來的模樣。雖然還有些青澀,但劍出無悔的銳利卻是學了九成九。

只是不知道這兩個孩子那天說過甚麼, 竟互不相見了。尤其是聶雪深, 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請觀寧給聶雪深上藥, 本意是想讓雙方拉近距離。聶雪深明顯對她上心, 以至於都有些失態。

前幾日治療完畢後,聶雪深主動提出守著她直到醒來為止。至於抓藥煎藥, 他也不假人手,忙裡忙外十分殷勤。而觀寧這個女孩子, 看起來也不像討厭他的樣子。

秦月華迄今修道也有數百年, 情愛離恨也見過不少。她知道這種關係只有當事人冷暖自知,外人是沒辦法插手的。

照例給聶雪深平過脈,秦玉華問他:“聶師侄, 你的傷勢恢復得很不錯。我和你師尊互透過訊息,她知道你的情況,讓你不必急著回去。”

“我這道觀雖然偏僻,勝在清靜。你若想安心修養,不妨多待些時日。”

聶雪深彬彬有禮道謝:“秦前輩為我與沈師妹出手醫治,已是厚恩難報。師侄怎好繼續叨擾,明日就要起身回渡月山了。”

秦月華見他堅持,也就不再勸了。

第二天,三人一齊道別。

陸懸書行禮道:“秦前輩,晚輩感念您這幾日的收留,無以為報。”

“只是看到道觀外圍陣法偶有被妖修侵擾的痕跡,我自作主張清理了一番,也算報答前輩十之一二。”

觀寧心道,師兄也太有眼力見了。難怪這幾日,師兄總是早出晚歸,原來他一個人默默做了這些。

秦月華果然歡喜,語氣更為和緩:“陸小友有心了。”

聶雪深的精神氣比之前好了許多:“前輩,家師說務必多去放鶴峰一敘,她必盡心款待。”

秦月華含笑說道:“得空必去。”

三人離開雲湘觀之後並不同路。聶雪深已然知曉觀寧與好友商議好了要回暉霞派。

他心中蕭索,卻表現得不甚在意:“陸兄、師妹,就此別過吧,我們後會有期。”他從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精緻的金劍。

“這是劍冢的通行令牌,憑此才可進入秘境,師妹收好。”聶雪深本想等她結丹後,再將此物送給她的。

只是現在看來,觀寧並不想與自己有更多交集。那他又何必糾纏不休,徒惹人厭煩。

觀寧沒想到聶雪深還記著這個。他容色冷淡非常,之前對自己的熱絡彷彿都是幻覺。

她有點不想接。聶雪深見狀,也沒有收回金劍的意思,而是將手一直舉著,硬要給觀寧。

一個不想收、一個定是要送,兩個人就這樣彆扭著,僵持不下。

陸懸書也懵了:“寧寧、聶兄,你們這是?”

他知道師妹和聶雪深好像又起過不愉快,但若說是吵架,好像也不對。寧寧心情如常,半分也不像生過氣的樣子,只是不願多提起聶雪深。

至於聶雪深,那就更不對勁了。他繃著臉的樣子比從前還要更凜冽三分,宛若冬日枝頭最冷的一捧雪。

師妹與潛在情敵關係不和,他理應高興。可是兩人現在的模樣,不像是相看兩厭,更像是……

陸懸書暗自驚心,劈手將小金劍取了過來:“聶兄的心意,我替師妹收下了。”怎樣也好,他只能先做這個惡人。

觀寧看向他:“師兄,這東西我不想要,我們還給聶道友吧。”

“沈師妹……”聶雪深急切打斷她,“當日承諾予你此物,是為補償你失劍。那柄劍是你和陸兄的定情之物,聶某怎好不做表示。”

“這枚劍冢令,權作我遲來祝福:願你和陸兄大道同行,永不離棄。”

說罷,他召出鏡花劍,化作一道迅疾流光,頭也不回而去。

陸懸書眼見已經追不上了,將金劍拿給觀寧看:“寧寧,這東西我替你收著,還是你自己拿著呢?”

觀寧現在一想到聶雪深的樣子就來氣:“我不想留著。”更別說這次還是聶雪深有錯在先,起了不好的心思。

她只是在想,雖然做不成情侶,可是這些天的師兄妹情分與授課之誼難道也是假的不成?

兩人不會連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多想無益,觀寧見師兄關切的樣子,對他一笑:“師兄,我們別去管別人啦。回去後,你還要好好陪著我呢!”

陸懸書自然求之不得。這些天雖說兩人未曾真正分開過,可是到底不如沒有旁人時候的自在快活。

兩人親親熱熱,相攜往暉霞派方向而去。

離開宗門一個月,觀寧感覺與之前大不相同。

首先是靈力運轉。聶雪深教給她的真氣吐納之法十分高明。較之以往,她使用相同招數能省下近兩成靈氣。

其次就是招式與實戰經驗,這些自然不必多說,已然經過實踐。除了這些,觀寧還明顯發現自己御劍速度快了不止一籌。

陸懸書飛遁總是帶著幾分不疾不徐,眼看就要追不上她。

觀寧見了,一時興起,拉著他的手就要再快一些:“師兄,你腳程這樣慢,何時才能到家?”

陸懸書聽了,也不羞惱:“現在也不怕摔下去了?”

觀寧見他膽敢揭自己的黑歷史,笑著去捂對方的嘴。兩人一路笑,一路御劍同行,笑聲漫山遍野撒落。

兩人只顧嬉鬧,未曾注意後方還遠遠跟著一人。

聶雪深本來該直接回渡月山的。他自上藥那天后,就對觀寧避而不見,今天更是她萬般冷待。

好容易和緩融洽下來的關係,鬧得連陌生人也不如。

他存心賭氣,頭也不回地飛出十幾裡,心中卻仍想著與她的冷戰:觀寧馬上就要閉關了,若還存著火氣而走火入魔,自己萬死莫贖。

他起了念頭,鬼使神差折返回去,悄悄跟在兩人身後,他想眼見她安好無虞,才能放下。

卻見前方的愛侶嬉笑如常,半分沒有將方才的事放在心上。觀寧臉上只有無憂無慮,哪裡還能看到半分慍怒?

聶雪深越看越是心涼。他這才明白甚麼叫做痛徹心扉,又甚麼叫做自作自受。

他惱了她,惹她惡了自己,心中七上八下唯恐她因自己不自在。原來她竟半點也沒將自己放在心上。

少年近乎自虐地,幽魂也似地遠遠跟著二人。他看到兩人時而牽手,時而又像梁間燕子你追我逐。

陸懸書還是追上觀寧了。不知道他在她耳畔說了甚麼,少女嬌嗔著輕輕推了幾下。

兩人立在飛劍上,竟就這樣忘生忘死擁吻起來。

光天化日之下!聶雪深眼前發黑,喉中湧出一抹腥甜。可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天與地,她與他,無人能夠將二人分開。

他深吸一口氣,猛然轉過身去。可是剛剛的畫面猶如夢魘如影隨形。愛憎之心已生,豈是輕易能放下撇開的。

聶雪深終究不肯就此離開。他遁術高明,追得不遠不近,將自身氣機巧妙隱匿收斂起來。

陸懸書本應十分警覺,可是心上人就在懷中,哪裡還顧得上別的事情。他穩穩用手託著觀寧,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細細在口中品嚐。

兩人這一個月來,不是分隔兩地,就是被聶雪深看得死緊。

又是在雲間、在風裡,無邊風月擁簇著二人,情潮跌宕如狂浪。

陸懸書早就難忍相思之苦,腦中只餘三分清明。他一點點試探著伸進去,唇瓣不忘吮著她的兩片芬芳,嘗得嘖嘖有聲。

“寧寧,想煞我也……你想我了嗎?念著我嗎?”

觀寧也被勾動了興致,在他的引導下熱情回應。不需要更多言語,兩人已經明瞭對方心中所思所想。

一連吞吃了幾口,陸懸書彷彿覺得這樣過於急切,轉而緩下節奏:“這樣可好?舒服嗎……”

他風格總是這樣,觀寧調整頻率,感受著師兄的進退自如。

劍身狹窄,陸懸書擔心師妹站不穩,直接把她撈起來。觀寧嚇了一跳,雙腿纏在他腰間:“師兄!”

搞突然襲擊也不說一聲,掉下去怎麼辦,那可真成亡命鴛鴦了。

陸懸書輕笑著,順勢將她摟得更緊:“怕甚麼,有我在呢。”

這可真是……觀寧放開膽子,任由他穩當當地將自己託在懷裡。

兩人面對面緊貼在一起。耳畔是風,身下是雲,眩暈般起起伏伏。良久,吻至尾聲。

觀寧手臂一直搭在陸懸書的肩上,都有些發酸了。

陸懸書心滿意足地蹭蹭她:“如何?”

觀寧含含糊糊給予肯定:“過關了……”師兄平日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一個人,總是有這種驚世駭俗的“實踐精神”。也不知他怎麼想到的這些。

陸懸書正待多說幾句甜言蜜語,突然感覺不太對勁:周圍有人!他將師妹護在身邊,神識遍掃四周。

觀寧見他忽然嚴陣以待:“師兄?出甚麼事了。”

陸懸書細細查探了一遍,卻並未發現異樣:“怪哉,方才明明感覺有人在看我們……”

觀寧也未發現甚麼不對:“也許只是路過的飛鳥吧?”

雖說無事,陸懸書也多了幾分警惕:“不管是甚麼,小心些總無大錯。我們快些回去可好?”

觀寧自無不應:“好!我聽師兄的。”

陸懸書低著頭,細緻將她鬢髮攏好。方才他還有一句未講出來:自己依稀感應到的好像是聶雪深的氣息。

但怎麼可能?他早已回程,就算有事折返,何必藏頭露尾,更別說自己剛剛是在和寧寧……

另一邊,聶雪深行跡洩露之後,下意識就用秘法脫身,好在並未被當場捉到現行。

其實就算被看到又能如何?

他既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不過白白惹人厭煩。心中意興闌珊,聶雪深也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自今之後,一別兩寬。

他再也不要喜歡沈觀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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