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9章 天道? “他現在可不是你認為的危離洲……

2026-04-27 作者:沉夜生夢

第99章 天道? “他現在可不是你認為的危離洲……

“那位天命之人只怕已經恨毒了殷家, 怎麼還可能認祖歸宗?”

……

諸多道細碎雜亂的議論聲,也讓殷家眾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不過在家宴開始的最後一刻,那位傳聞中的天命之人, 還是踏入了殷家府門。

原本的議論聲頓時化為擁擠而上的祝賀人群與道喜之聲,也無人敢質疑少女為何此刻才到。

只是天命之人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終沒有落坐在殷家特意為她留出的座位上,而是坐到了賀喜的天劍宗劍修那一桌。

在場眾人頓時明白了天命之人這番舉動下的未言之意, 他們就說一向古派守舊的殷家,怎麼可能有福氣擁有一位有大氣運的天命之人?

即便天命之人真的出生在了殷家, 不也還是被殷家這群有眼無珠的人送了出去?

於是眾人紛紛放下了原本攀附結交殷家人的心思,一張張帶著喜意笑容的面容,重新在天劍宗長老周圍匯聚。

殷父連同諸多長者的臉色一沉,世家之中,最看待族人和睦, 殷秋水的這一做法,無異於把他們的臉往腳底下踩。

如果不是她身上揹負的仙命讖言, 還有先祖給予的點化,許多人此刻已經想要將這不識抬舉的輕狂之輩趕出去了。

但一想到這人身上揹負的種種名頭與命數,眾人只能暫且忍氣吞聲,他們板著臉,同著諸多賓客入席陪宴。

然而一向古板守舊的殷家族老們, 他們卻沒有對少女此刻的表現流露出過多的厭憎之意,就如同一面面死板的墓碑, 一張張佈滿皺紋的蒼老面容, 平靜地端坐在宴席上,不言不語地凝望著眾人。

家宴進行大半後,殷家神情肅然地開始了祭拜先祖的流程。

族外之人不得進入祭拜先祖的祖廟附近, 黑壓壓的人群,秩序井然地排滿著祖廟前的空地,神情古板,臉上佈滿著黑沉皺紋的族老們,一板一式地上香,叩拜,磕頭,神情肅穆而虔誠地完成著祭拜儀式。

作為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兩位局外人,殷秋水與危離洲站在門口,看著這群男女老少,一個個俯首叩首,朝著一尊尊黑色的雕像跪拜叩拜,他們格外悠閒平淡。

站在門邊的危離洲,望著少女百無聊賴,盯著遠處柳葉的樣子,不由拿出了早膳時多做的一些糕點,遞給殷秋水,輕聲詢問她要不要在此時多用一些。

殷秋水聞著祖廟中那股格外濃郁的檀香,不知為何有點反胃,她搖了搖頭。

而在祭拜到禮堂最中央那尊青玉材質的雕像時,為首的殷家族長,沉聲地對門邊的殷秋水喝道。

“你今日胡鬧,也該胡鬧夠了。我們殷家願意讓你認祖歸宗,你拿著這柱香,朝先祖跪下,再磕四次頭,以後,你的名字就會錄入族譜……”

殷秋水聲音輕鬆地打斷了那位族老的訓話。

“族譜?那不行。我們家的族譜從我開始,沒有其他人。”

殷家眾多長輩古板含怒的目光,都落在了竟敢放出如此大不敬之言的少女身上。

殷父更是漲紅了臉,大聲喊道:“你這逆女……”

殷秋水不太想摻和進這盤有點狗血的家庭戲份裡,她搖了搖危離洲此時輕輕牽住他的手,只是一個眼神,師尊就明白了她想做些甚麼。

那些原本嚴聲呵斥她的殷家人,此刻面容呆滯,腦袋上都多了一條條雪白觸腕。

危離洲原本溫柔平和的神情,突然有了些變化。

“他們想將你作為祭祖的祭品。”

殷秋水原本散漫落在青玉玉像上的目光,忽然被危離洲的話語震住。

“拿我當祭品?”

危離洲點了點頭,他從來溫柔寧和的神色,少見地顯出了些冷寒迫人的肅殺之意。

“他們有人祭的習俗,每年供奉上讓殷氏先祖滿意的祭品,殷氏先祖才會開啟密藏之門。一開始他們只是拿些仇人的屍體作為祭品,後來發現這些祭品有用,在祭品不足時,就拿自家子弟作為祭品,換取先祖開啟密藏之門,而他們也靠著這樣的祭祀換取到了修為與壽命。”

“這些人已經秘密商討好了,他們決定拿你作為祭品,開啟密藏之門後,再讓一名殷家子弟偽裝成你的身份,代你承載仙命讖言。”

“他們憂心你會看出破綻,就暫時封存了與你相關的族中人記憶,也困住了殷春山。昨日我沒有細緻檢查,一時也沒有發現神魂中的異樣。”

殷秋水的神情變得有些迷惑。

不是,哪家先祖接受的供品,還包括自家族人的性命啊?

這到底是先祖,還是他們召喚來的邪神啊?

不過這群人竟然敢拿她打窩,想要讓“先祖”顯靈,那也別怪她心狠手辣,讓他們嚐嚐從前那些祭品的待遇了。

殷秋水一步步走到那些面容蒼老,神情麻木的族老面前。

她讓危離洲繼續控制著這群人的行動,卻給了他們思緒恢復清醒的時間。

而這群族老看到他們眼中的祭品,倏然來到他們面前,自己的身體卻如同木偶一般僵硬著,動彈不得後,立刻猜到了始作俑者是誰。

“孽障!你對我們做了甚麼?!”

“我們可是你的族中長輩!!”

殷秋水盯著那一張張猙獰扭曲的面孔,忽然開口問道。

“你們將族中的孩子作為供品獻祭給那所謂先祖的時候,可有想過——你們是族中的長輩?”

聽到殷秋水將殷家百年來隱藏的真相揭露在眾人面前,族老們的臉色一變,還有人強撐著想要辯解道。

“胡說八道,這是你從哪裡聽來的?!”

“快放開我們,其他世家的人還在院外守著,你要是敢對我們下手,是真的不要這天命之人的身份了嗎?!”

殷秋水神情平靜地盯著那個最先開口的族老,又看了看香爐中,那根被點燃著,卻沒有變短一點的最長香燭。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沒有,那就麻煩你,來幫我完成,我原本的上香儀式吧。”

那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驚恐無比,他的身體如同一具提線木偶,一步一步僵硬地來到香爐面前,手握住了那炷香,口中發出的哀叫淒厲至極。

“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我不想當祭品,我不想當祭品!連生,崇明,救救我……”

他一連喊了好幾個名字,然而那幾個名字的主人面如死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握著香,朝著那青玉雕像拜了一拜,跪下,磕頭,第二次磕頭……

磕到第四次的時候,那人的身體也如同被融化了的一灘黑色瀝青,不成形狀地在地上蠕動著,卻散發出如同濃郁檀香般的氣味。

而這灘瀝青一點點融入了那根粗長的香燭中,最後消散無形,那根落在地上的香燭,不知何時又回到了香爐中,香燭的高度,似乎也比之前微微上漲了一點。

祖廟之中,此刻是一片格外濃郁的死寂。

殷秋水盯著那根變長了一點的香燭,又盯著那座比其他漆黑雕像更高一點的,青玉道人的雕像一會兒,忽然轉過身來,平靜道。

“下一個,是誰?”

看著眾多張僵硬恐懼的面孔,不知為何,殷秋水突然覺得這一幕場景很熟悉。

就像,這一幕發生在她夢中無數次一樣。

不過這一次,上香和被上香的人換了。

“秋水,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秋水,我是你爹啊,求你看在……”

殷秋水突然覺得很乏味。

懲戒惡人的感覺,或許一開始還挺開心的,但她畢竟是個心理正常的普通人,所以已經覺得和這些人待在一起,都有點噁心了。

她轉頭看向危離洲,想讓師尊給他們一個痛快。

然而下一刻,祖廟中所有祈求、哭嚎的聲音,瞬間凝固著。

殷秋水突然覺得有甚麼不太對勁的地方,她轉頭一瞥,卻見到那無數張原本還帶著不同惶恐畏懼神色的面容,此刻如同一張張融化的瀝青,所有的五官都消失在黑色的面孔上。

只是他們的手上,還握著一根根粗長的香燭。

原來,不是香燭把他們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而是他們早就變成了這副模樣,卻連自己都不知道。

殷家是何時變成的魔域,這群人又是何時變成的魔祟?

殷秋水想要開口,下一刻卻聽到一道道格外熟悉的聲音,從高臺上的青玉雕像上響起。

“秋水,秋水,你快醒醒啊!”

“秋水!!”

是她舍友的聲音?!

怎麼還有她父母的聲音?!!

殷秋水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去,一股柔軟冰涼的力道瞬間緊緊纏繞上她的腰身,還有手腕。

危離洲的觸腕緊緊抓住她,他似乎也在低聲呼喚她。

然而殷秋水的眼中,此刻只看到了那尊青玉雕像中央裂開的一道深深的裂縫,裂縫之中,她的家人,她的朋友,都在飽含祈求與痛苦地望著她。

……

“秋水,你終於醒了!!”

她的眼前是一片雪白光亮,殷秋水如同在深水之下呆了許久,她猛然睜開眼。

熟悉的現代世界的光亮,醫學儀器,雪白病房,來往的醫生與病人,一一照入她的眼中。

還有,圍繞在病床邊的家人與朋友,殷秋水只感覺神志都微微恍惚著,她下意識地握了握手,幾乎覺得掌心之中還留有危離洲緊緊攥住她的力道。

可是,她最後只握住了冰涼的床單。

“秋水,你終於醒了!”

“我們怎麼叫你都沒有反應,醫院也查不出甚麼問題,整整兩天了,要是你出事,爸媽也都想跟你走了。”

她的父母守在床邊,原本漆黑的頭髮間都能隱隱看到白髮。

他們緊緊抱著她,溫暖的懷抱與熟悉的氣味,幾乎讓殷秋水覺得她在修仙世界裡經歷的那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噩夢。

也不對。

算不上是完全的噩夢,至少危離洲在的那些片段,她過得還挺開心的。

所以,那真的是一個夢嗎?

殷秋水恍惚之間,下意識安撫著焦急的父母,還有匆匆趕來探病的其他親人朋友。

她腦海中關於修仙世界的記憶,像一場快速褪去的黑白色的夢,逐漸變得越來越模糊,殷秋水在醫院休息了兩天,做了種種複雜的檢查,確定沒有甚麼問題後,方才回到了學校。

她的舍友和她的關係不錯,她們噓寒問暖著,問要不要給她接風,問她今天上完課後,要不要去小吃街上逛一圈。

往日這些她很有興趣的事情,殷秋水此刻都有點提不起精神來。

在醫院的時候,她的父母怕她的身體出問題,沒有讓她再碰手機,等殷秋水拿到手機的時候,她發現手機送醫院掉地上的時候,已經摔壞了,甚至連其中的資料都沒有保住。

殷秋水換了一部新機,搜尋了她熟悉的好幾個人物名字,卻怎麼也找不到那本小說的存在。

她猶豫著,最後還是問了那天和她提起這本書的舍友。

鄭萱花神情詫異地抬起頭。

“和你同名的小說?沒有啊,我看書最講代入感的,有和我周圍人同名字的小說,我都是不看的。”

殷秋水望著萱花那張坦誠無辜的臉,她的舍友不可能在這種小事上騙她。

所以,真的是她最近壓力太大了,精神上產生了甚麼問題,甚至自己都幻想出了這本小說的存在?

殷秋水望著窗外明亮的陽光,神情有一瞬微微恍惚。

可是大學的生活還要繼續,上課、簽到、複習、考試,遇到期末月,生活就如同加了倍速一樣,變得更加忙碌。

殷秋水試著將自己記憶裡的一切,記錄在文件裡,可是每隔一天,她望著文件裡的內容,都會生出一種彷彿隔著一片又一片玻璃般的生疏感。

直到考完高數的那一天,望著危離洲的名字,她的思緒頓了頓,都不禁覺得這個名字有點陌生了。

為甚麼會有人給自己起這麼古怪的名字?

直到看到文件的下一行,她下意識念出聲,才對這個名字稍微熟悉了一點。

“危離洲。”

“極危,離洲之器。”

殷秋水的記憶彷彿摻雜了浮冰的水一般,以為浮冰都要全部融化了,卻還有細碎的冰塊浮出了水面。

她閉著眼,無意識地輕聲念道。

“危離洲。”

“危離洲。”

中途她的舍友打斷過她幾次,說要和她看電影,或者要和她一同外出散心,她都拒絕了,殷秋水只是單單念著這個名字,心中都浮起了一種她難以形容的安穩,還有古怪的平和意味。

就像是每念出這個名字一次,她都離著甚麼東西越來越近了一樣。

在不知第幾次念出這名字後,殷秋水突然覺得掌心有些發癢。

她一邊看著考試複習的資料,一邊無意識地撓了撓自己的手。

一條細長柔軟的冰涼鬚子,忽然纏住了她的指節。

殷秋水猛然一低頭,只見自己的手掌之中格外平滑,她用力一按,卻還是摸到了那條冰涼柔軟的觸手。

殷秋水猛然睜大眼,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慄感,此刻如電流般竄遍她的全身。

觸手,這是師尊的觸手……?

所以,危離洲是真的,她在修真界的經歷也是真的?!

這一刻,殷秋水無法控制地看向周圍,她一聲聲大喊道。

“危離洲!”

“危——!”

一道猝不及防的溫和聲音,陡然從她身後響起。

“祖宗,別叫了,你真想把那玩意喊過來嗎?”

殷秋水猛然一回頭,只見本應空無一人的四人寢室中,一道身著古代長袍,頭戴玉冠,面容看上去竟和危離洲有四五分相似的道人,此刻慢悠悠地倚靠在她陽臺的靠欄上,含著無奈笑意地望著她。

殷秋水眼前一亮,她的記憶,在這些天裡消退得格外厲害,只能靠著回憶起文件的內容,下意識開口道。

“你就是殷家祖廟裡的那尊青玉雕像?是你弄的鬼,把我擄進這處幻境來的?”

那個青袍道人長嘆一聲,聲音聽上去甚至有幾分低落道。

“這裡可不是幻境,是你真正想要回到的家鄉,你不是一直都盼著回家嗎?”

殷秋水全身一冷,幾乎有種她整個人都被看透的感覺。

“你怎麼可能會好心送我回家?你……”

然而看著這人的面容,一些碎片似的尖銳記憶,突兀地扎進了她的腦海之中。

有她作為祭品,融入了青玉雕像中的記憶,還有……她從青玉雕像中,被甩落到這個世界,從混沌中誕生又消散了一遍的記憶,殷秋水的眉眼皺得越來越緊。

那人看著殷秋水的糾結神色,慢慢地長嘆了一聲道。

“你現在想起來了吧?你本來就是個普通漁女,是我好心實現了你的願望,把你送到了這個富貴平和的盛世裡,你要是還想過這樣的生活,再過個幾十年的,就不要整天念那煞星的名字,免得太快把他引過來。”

“對了,他現在可不是你認為的危離洲了,祂現在連個人都不是呢。等他來了,第一個死的就不定就是你,還有你的父母親人……還有,我……”

那人說著說著,語氣越來越低沉,整個人沉著肩膀,垂著腦袋,看上去簡直像一個隨時可能倒在地上的木偶。

殷秋水此刻只覺得越來越糊塗。她沒有從這人的語氣裡聽出太多的敵意,而且根據她腦中此刻浮現出的記憶,她竟然覺得這人說的不似假話。

“你,你到底是誰?”

那道人像是嫌棄站得太累了,他竟然直接盤著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遠處的地上還有著諸多雜物,他似乎也全然不顧,只是將身體大半的力道都依靠在白瓷牆壁上,聲音聽著也格外低沉道。

“我?有人叫我天道,有人叫我魔祟,有人叫我靈界,你隨便叫吧。”

殷秋水只聽了前半句話,就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怎麼可能是天道?”

這副樣子的道人,就算是去路邊擺攤算命,也不可能有人相信他是高人,更不用說是甚麼天道吧?

那道人又長嘆一聲,像是覺得和她解釋很費勁,卻又不得不解釋一般。

“一點鐵屑,也是鐵,所以我,也是天道。明白了吧?”

殷秋水仍然不敢相信,她想起那些被殷家人變成的瀝青模樣。

“天道怎麼可能接受活人作為供奉?又怎麼可能把人變成這副樣子?你就是偽裝成天道,來騙我的魔祟!”

道人一攤手,彷彿很無奈地道。

“你覺得天道應該是甚麼樣子?高高在上,愛憐世人?你們人作為祭品,和牛羊作為祭品,對我來說有甚麼大的差別嗎?你們不都是一種活物嗎?只是一種蘊含的力量高點,一種蘊含的力量低一點而已。”

“而且我都說了,你可以叫我魔祟啊。我早就被魔祟侵染不知道多少次了,要不是那煞星讓我翻來覆去地輪迴那麼多次,我早就安生地變成虛淵的一部分了,哪裡用得著現在和你這麼折騰?”

殷秋水此刻稍微冷靜了下來,從方才難以接受的情緒中回過神來,她意識到,哪怕這人是個試圖偽裝成天道,欺騙她信任的魔祟,但這人的話語中含有諸多的資訊,至少對她回到修真界有很大的用處。

她微微放緩了一氣,試圖平和道。

“好吧,天道,我只是有些聽不太明白你的話,甚麼叫輪迴,甚麼叫變成虛淵的一部分?你能把前因後果更詳細地和我解釋一下嗎?”

那道人一抬眼,看著殷秋水硬擠出的笑容,聲音也變得有些憐憫道。

“不急,你找個地方坐下,我和你慢慢解釋。”

殷秋水坐到了靠門口的床板上。接下來,她就從這位自稱天道的魔祟口中,聽到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在久遠到難以想象的從前,天地星辰,世間萬物,都按照它們自有的規律運轉著,那種規律被稱作大道。

縱然萬物消亡,大道也常存不滅。

可是,虛淵出現了。

用一種簡單粗暴的說法,虛淵,就是完全扭曲的魔域的集合,也就是大道完全扭曲崩塌的區域。

在虛淵之中,沒有上下左右,遠近光暗,生死動靜,這種在正常世界能夠辨別而出的事物。一切活物或死物落入虛淵之中,都會被徹底扭曲其中的大道規律,以更加難以理解,或者會被虛淵侵染的方式表現出來,而這,就是道消之災。

虛淵中的道消之災會不斷侵染外界,虛淵自然也會不斷擴張,它會吞噬一切弱小的生靈與世界,唯一有可能暫時抵擋虛淵侵蝕,在虛淵中存活一段時間的,也只有啟淵境界及以上的強者。

然而即便是飛昇仙界的仙人,以及更高層的真仙,都無法在虛淵中真正生存下來。

因此仙界在發覺了虛淵存在後,就一直視虛淵為滅世大劫,仙界不斷吸收各大靈界的飛昇修士力量,想以此抗衡,甚至消滅虛淵。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