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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身世 “聽說這位天命之人,是剛出生沒……

2026-04-27 作者:沉夜生夢

第98章 身世 “聽說這位天命之人,是剛出生沒……

而她的“養娘”, 此刻喜笑顏開,彷彿是聽到了殷府給出的承諾,乍然得到了榮華富貴, 格外喜不自禁的凡俗之人。

殷父和殷夫人在頭前帶路,很快給她們找了一處詳談的靜室。

殷秋水一路上敷衍應對養娘的絮叨關懷,等到了靜室裡,面對養娘含著淚水的問話, 她忽然開口問道。

“當時外面那麼大的風浪,你為甚麼要撐船出海?”

女人原本泛著淚花的眼, 此刻流下了更多心酸的淚水。

“秋水,是孃親對不住你,可是家裡那時已經沒有了米糧,孃親真的沒有辦法……”

殷秋水平靜開口,截斷了女人的話語。

“你不是我孃親。”

女人的臉色有瞬間一滯, 很快卻帶上震驚之色道。

“秋水,你怎麼能這麼說娘……”

“因為, 我已經看到了孃親的屍骨。三年前,你在三年前的時候代替了孃親照顧我,直到海難方才丟下我離開,為甚麼?”

殷秋水此行如果真的有一個想問的問題,那麼或許也只有這個再純粹不過的問題了。

她的話語中沒有帶上太多憤怒和指責的意味。然而也正是如此, 殷秋水如粼粼寒波般冷靜的眸光,也越發讓人膽寒, 甚至是畏怯。

至少那位偽裝成她養娘的人, 沒有那麼強的心理素質。

女人忽然撲通一聲,直接朝她跪了下來。

她從臉上撕下了一張單薄的面具,顯露出的是一張薄眉杏眼, 與她養娘完全不同的白皙女子面孔。

“主人恕罪,求主人恕罪!小霜那時奉著夫人命令,前往沿海搜尋小主人的蹤跡,卻誤被妖獸襲擊,失去了所有的靈力,難以與家中傳信,卻誤打誤撞見到了吳夫人的屍骨,便想著為吳夫人掩埋屍骨,代替她照顧小主人。”

“也正是在那日海難的時候,小霜方才恢復了一點靈力,只是無力帶上小主人一同出海,只能自行泛舟出海,終於聯絡上了主家,稟告了小主人的訊息。夫人和老爺對此一無所知,求小主人恕罪,還望念在我撫養您三年的份上,不要將小霜失職之事稟告出去。”

小霜哭求得楚楚可憐,即便她沒有養娘的那張面孔,這副神情也很難不讓人生出惻隱之心。

然而殷秋水想到了很多事。

她想到了那扇被死死關緊,尋常人絕對難以逃出的房門。

想到了那口被陣法凝晶堵住的井水。

想到了高獵人記憶中的,那個果斷拒絕了他的好意,並且也拒絕他送米糧過來的“養娘”。

她平靜地注視著小霜微微顫抖的發頂,忽然開口問道。

“你養了我三年,這份恩情,我會還你。”

小霜驚喜地抬起眼,那雙含淚的杏眼中,此刻流露出了格外明亮的光芒。

“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你離開的時候,為甚麼要斷絕我所有的生機?殷家人,當年又為甚麼要拋棄我?”

屋內搖曳的燭火,照映出一張淚水全都僵滯在狼狽面容上的女子神情。

那位自稱是小霜的侍女,此刻望向她的目光中,陡然流露出格外濃郁的恨意。

然後,那人的身體搖搖欲墜著,生機幾乎在瞬息之間,就快要斷絕泯滅。

只是在她徹底死亡之前,一條雪白觸腕更快地插入到了小霜的腦袋中。

“她的神魂之外,也有一層法陣,不過比殷春山的法陣簡單一些,給我一些時間,應該可以破除。”

危離洲給出了這樣的定論。

殷秋水也微微鬆了一口氣,在來之前,她也料到了,能夠培養出像殷春山這樣,明明都已經是劍宗長老,腦中卻還留著陣法的殷家,估計也不是甚麼善茬子。

她要是想查明當年的真相,說不定又會遇到殷春山這樣的,一不小心沒探聽到記憶,說不定還會讓當事人自爆的麻煩。

不過她自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速成陣法,於是在下山前的那一個月,危離洲連夜挑燈,苦讀鑽研劍宗以及附近門派的陣法藏書,殷秋水在旁邊偶爾給他加油鼓勁,自己則安心修煉。

而危離洲的陣法造詣也是大漲,按照他自己的估算,如果再給他一兩個月的時間,他或許能連殷春山神魂中的那層陣法,都能夠安全而且迅速解開。

不過現在面對比之略微簡單一些的陣法,危離洲可能還需要一刻時間。

不過,這已經遠遠超出殷秋水的預料了,她也沒有任何催促,還主動幫危離洲泡了一壺他喜歡的茶,自己拿出一路上買下的點心,配著茶慢慢下飯。

危離洲輕輕牽著她的手,將主要精力放在了破除陣法上。結果那壺熱茶,最後大半也還是進了殷秋水的肚子裡。

等到她吃的有八分飽的時候,無聊得都快有點想要睡著的時候,危離洲方才緩慢開口道。

“秋水,我破除了那處陣法,也探知到了她的那些記憶。”

殷秋水拎著空蕩蕩的茶壺,動作一頓,卻還是故作無事般道。

“沒事,師尊,你說吧,再怎樣離譜的說法,我都能經受得住。”

然而危離洲久久沒有開口,青年修長如玉的指節,在桌下一點點握住殷秋水的十指,連同那些冰涼柔軟的觸腕一樣,先一步安撫地拍在了殷秋水的脊背和腦袋上。

“我很快就能幫你復生養娘。”

危離洲的語氣溫柔平緩道。

“他們只是一些無關緊要之人,若是你不喜歡,等看完了那些記憶以後,我也可以代你去殺了他們。”

危離洲實在是太過磨磨蹭蹭,以至於讓殷秋水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在小霜的記憶裡面,看完了一整部有關於她的,過於悲慘的大電影,以至於遲遲不敢讓她這位當事人知曉其中的內容。

殷秋水輕笑一聲,也反過來平靜地牽住了危離洲的手。

“師尊,你放心好了,我對這些人都早有預料,也沒有把他們當成親人,我是不會難過的。”

“而且,我有養娘和師尊就夠了,不需要這些所謂的血緣親人了。”

少女的笑容明亮澄淨,危離洲看不出太多的勉強之色,他這才緩慢地點了點頭,緩緩抽出了仙拓石板,將他搜尋到的那些記憶,投射到了石板中。

......

小霜以及她的父母,都是殷夫人族中的家生子,她們世代服務於殷夫人,自家的命運自然也與自己的主人榮辱與共。

而在殷秋水出生的那一刻,小霜也被指給了殷秋水,她此後便與殷秋水繫結。

只是沒想到,她服侍的小主子,一出生竟然就被診出是個痴傻的,還是個必須要吸收珍貴的陣法凝晶,方才有可能修煉成長的痴兒。

殷父厭棄這個無用的孩子,殷母傷心哭泣,小霜自然也不會喜歡這麼一個沒有用處,只會拖累她的主子。

所以在殷母帶著孩子出行散心的時候,小霜看出了殷母動搖的心念,索性趁熱打鐵,勸說了殷母一把。

“夫人,殷家上上下下百口人都在看著您,小主人若是留在殷家,還要耗費更多的陣法凝晶,也不知道……會惹出多少爭紛。而且,家中需要的陣法凝晶越來越多,若是耽誤了日常的用度與祭祖……”

不知道是她的哪句話觸動了殷母,殷母最後還是狠下心,最後將孩子放在靈器包裹的襁褓當中,放入了海中。

小霜長鬆了一口氣,她此後跟在殷夫人身邊,與一位年輕的侍衛定情成婚,而且還有可能被指派給另一位前途無量的殷家主子,一起進入仙門修煉。

然而十幾年過後,殷母在噩夢中,又夢到了她曾拋棄的女兒。她忍不住派出人手細細搜尋,竟然真的在無星禁海旁的一處海島上,發現了當年曾被她拋棄的孩子。

那孩子還是個痴傻的呆兒,卻能夠平安長大。

殷母略微安心了一些,卻沒有將孩子接回殷家的打算,她指派了小霜與她的侍衛夫君,一同去照顧那個孩子。

殷家在下人的神魂中下了極為嚴厲的禁制,絕不允許下人違背主家的命令,輕則如遭酷刑,重則神魂俱散。

小霜僅差一步就能踏入仙門,自然不甘心真的落到那海島上,與一介凡俗漁女為伍一生。

於是她暗中找到了照顧嬰孩的吳娘子,厲聲警示這是貴人遺落在外的孩子,讓吳娘子好生照顧,而且絕不允許吳娘子成婚生子,耽擱了照顧貴人之女的職責。

吳娘子如遭雷劈,卻不敢反抗這兩位有大本事的貴人。她看著貴人頂替了她的面容,替她回絕了高獵人的好意,又看著貴人頂著她的身份,在村中做出了一些可能引起他人排擠與非議之事,心情與身體也一點點差了下去。

終於有一日,在她上山劈柴時,吳娘子一個恍惚,整個人跌落了窪地,自此送命。

小霜可憐這麼一個凡人送了性命,給她立了碑,收殮了屍骨,此後只能頂替吳娘子的身份,代替她撫養自己的小主人。

可是,在漁村待得越久,她越發難以忍受這樣與粗俗凡人為伍的時光,心中也越發恨那個讓她陷入如此境地的痴兒。

直到那場海難發生,天機不知為何陷入了混亂,她神魂中一直約束著她的法陣,也徹底鬆動,她的侍衛夫君提議,如今正是最好的離開之機。

小霜不願放過如此一個千載難逢的時機,她不可能為了一個痴兒耽誤她的一輩子。

只是在離開前的那一刻,望著女孩安然入睡的面孔,小霜知曉這個孩子早晚會死在無米無糧的茅屋中,但也有可能死在村中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手裡。

她最後遲疑了一瞬,還是將主家留給她的小半陣法凝晶作為陣源,以茅屋為陣基,封印住了一隻低階的噬噁心妖。

如果有外人破入屋內,損毀了屋中的大半傢俱,在晝夜交替時分,噬噁心妖就會脫陣而出,吞食掉入侵者,尤其是惡人的心臟。而在吞噬完成後,這頭噬噁心妖也會因為在白日無法得到靈力,最終消散於無形。

她堵絕了這個孩子最後一點活路,卻也同樣要殺了可能闖入屋中,殺死這孩子的兇惡凡人。

這或許是她最後一點摻雜著憐憫與憎惡的矛盾私心。

她與她的侍衛夫君成功逃生,他們隱姓埋名,逃到了一處城鎮中,終於過上了安穩的日子,還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然而好景不長,他們兩個散修因為手中拿著殷家賜予的珍寶,換取靈石的時候引來了不懷好意的惡人,小霜的夫君被殺,孩子也變成了筋脈俱廢的痴兒,小霜僥倖逃生。

然而她卻聽到了殷秋水進入天劍宗,還成為了天劍宗應天命而生,天運之人的傳聞。

她遠遠地在人群中看了殷秋水一眼,確認了殷秋水就是那個她撫養過的痴兒。

小霜不敢置信,那個痴傻的孩子竟然活了下來,如今還成為了劍宗赫赫有名的修士,她卻淪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如果她當年沒有丟下那個孩子……

可惜後悔已經太晚了,小霜望著自己生機越來越弱的孩子,心中萌生了一個念頭。

她帶著孩子重新回到了殷府,將自己這些年的經歷,還有殷秋水的身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果不其然,比起對她叛主之舉的震怒,殷家人更加在意殷秋水那個天命之人的讖言。

他們答應會照顧小霜這對母子,同時讓小霜重新偽裝成殷秋水養母的身份,騙取殷秋水心甘情願回到殷府中,認祖歸宗,讓這個天命之人為殷府甘心賣命。

……

殷秋水此刻的心情很平靜。

她早早料到了,她的這位“養娘”,應該與殷家有關。而且殷家讓她認祖歸宗,多半也是存著利用她的心思。

所以在知曉一切的來龍去脈後,她心中只浮現出了格外平靜的一句話:原來如此。

所以原身在殷府裡遇見的養娘,也是小霜假扮而成的孃親。而她真正的養娘,那時已經長眠于山墳之中。

這就是原書中沒有提及的,原身苦苦追尋了一輩子的真相。而在原書的最後,原身似乎還被殷家利用著,作為……

更後續的劇情,殷秋水突然有點想不起來了。

不過這也沒有甚麼緊要的了,只要她留在殷府之中,繼續參與接下來的家宴慶典,她遲早就能知道原書之中,殷家真正想要利用她做些甚麼。

至於小霜……

殷秋水對她其實沒有甚麼感覺。

說到底,小霜也不過是一個不甘屈於奴命,想要活出自己一番天地的人。

如果放在她穿書前的那個世界裡,小霜或許也不過是一個平凡普通的人。

只不過她不應該先前勸親孃拋棄她,後來在村中做出那麼多出格之事,又對她的養娘屢屢說出誅心傷人之言,害得養娘出事,最後私自頂替了她養娘的身份,還想斷絕她全部的生機,小霜確實是個可憐人,但也有她的可恨之處。

看在她那三年養育之恩的份上,殷秋水不會報復她,而小霜如今的下場,對她自己而言,繼續活著也是最好的報應了,殷秋水不想再將過多心神放在這種人身上。

殷秋水輕輕握住了危離洲的觸腕。

冰涼雪白的觸腕小心翼翼地覆蓋在她的手掌上,輕輕捏動著她的手指,彷彿在無聲地安慰她。

“師尊,我沒事,您能不能改動一下她的記憶……”

原本奄奄一息的人緩緩睜開眼,殷小霜望著端坐在茶桌旁的殷秋水,突然有些忘了自己進入房中後,說了甚麼,又做了甚麼。

她的腦子一片渾渾噩噩的,望著少女那張秀氣白皙,與她從前的清瘦懵懂,截然不同的臉,她心中不由生出了濃濃的惶恐與不安。

殷秋水知道了甚麼?她會不會看穿她不是她的養娘了?不,她不能被看穿,她的孩子還在殷府手裡,她的性命也在殷府手裡,她要活下去,她要死死地攥住殷秋水……

一杯茶突然落到了她的面前。

少女明亮如水的眼眸,此刻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渴望與不甘,卻對她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無波無瀾的局外之人。

“參加完殷家的慶典,我就要回宗門了。”

殷小霜緊緊握住茶杯,聲音忍不住越來越大,甚至帶出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淒厲與恐懼。

“秋水,那我呢?你難道不管娘了嗎?”

殷秋水像是輕輕嘆息了一聲,最後卻平淡地轉身,離開了屋中。

就像當年她將她留在茅屋中一樣,沒有回頭再看那個被留下的少女一樣,殷秋水也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殷小霜本來還想大喊些甚麼,然而茶杯之中,一顆格外澄淨的晶石,此刻在暗黃的茶水中隱隱散發著光芒。

殷小霜的意識更早地猜到了那是甚麼,她顫抖的手指握住了滾燙的茶杯,茶杯中的水液滾落而出。

杯底的一顆清透的陣法凝晶,連同茶水打翻在地,如同一顆平平無奇的小石子一般,滾落到了她的腳邊。

那是一顆印刻著微型法陣的陣法凝晶。

殷小霜認出了其中的陣法。

如果她死了,這處陣法凝晶會瞬間爆裂,殺死害她的兇手。

就如同當年,她最後留給那個痴兒的一份憐憫一樣。

殷秋水,最後又把這份憐憫,還給了她。

……

殷秋水問完了小霜,也想知道殷府中的其他人,當年到底是怎麼想的。

畢竟她不是原身,但是她穿越到了原身身上,自然要幫原身弄懂她死前都想知道的那些問題。

殷父,殷母……

危離洲牽著殷秋水的手,兩人如同兩道無聲無息的白色幽魂,悄然無聲地來到了殷父殷母的房間。

房中的兩人沒來得及察覺到任何異樣,兩根雪白纖長的觸手,就直直插入到了腦袋上。

殷秋水也終於從這兩人的視角,拼湊出了最原本的脈絡。

殷父確實是不喜自家生出的這麼一個痴傻呆兒,覺得她會敗壞他的聲譽。所以哪怕殷家家大業大,能夠給孩子一條活路,他也不願意留下這麼一個痴傻無用的孩子。

而且還有一重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這個孩子需要大量的陣法凝晶才能夠繼續修煉,或者有痊癒的可能。

殷家雖然是陣法出名的世家,但是每年蒐羅的大量陣法凝晶都要用作祭祖和家宴之上,因此是絕無可能將這些陣法凝晶分與她的,族老們也暗示他儘早處理掉這個無用的孩子。

而殷母雖然心疼自己的孩子,但也同樣覺得祭祖與家宴,比一個傻孩子的性命更加重要,所以小霜的那番話也只是促進了她更快下定決心,做好了要將孩子遠遠送出去,眼不見為淨的決定。

至於要將殷秋水喚回來之事,他們不僅好好商量過了,而且還鄭重其事地請示了“先祖”。

是“先祖”同意了他們將殷秋水找回來,成為殷家的一份子,殷父殷母方才真正下定了決心,要將她這位天命之人變成殷家真正的一份子。

……

殷秋水本來已經有些不耐煩聽那些狗血,而且令人心煩的過往之事。

直到聽到了殷家的“先祖”,她才終於有些感興趣了起來。

“師尊,殷家的那位先祖是誰?長甚麼樣子?”

危離洲的觸手連通著仙拓石板,仙拓石板將殷家兩人記憶中有關於先祖的景象放了出來。

那是一尊青玉雕琢而成的,溫潤如玉的道人雕像。

身穿翩然道袍的道人,手中握著一卷書卷,面容清癯,氣度溫和,看著就彷彿一位慈和而且愛護族中子弟的長輩。

殷秋水盯著那尊玉像,不知為何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就像是她曾經在哪裡見過這尊玉像一樣。

應該是在她的夢裡,她最近夢到劇情殘片的次數越來越多,以至於多到都有些煩人的程度了。

如果不是她還清醒保留著自己在地球時的記憶,殷秋水有時醒來都有些恍惚,覺得自己就是經歷了原書劇情,然後重活一世的原身了。

而根據殷父殷母的記憶,祭祖是堪比家中安危生死的大事。

他們每年都要向先祖供奉諸多的陣法凝晶,以及相應的其他供品,方才能換得先祖庇佑,還有開啟密藏之門。

密藏之門中藏著殷家先祖積攢下來的諸多寶物,一代代殷家之人,無論資質優劣,只要進入了密藏之中,就能夠獲得先祖的饋贈。

也正是靠著這先祖密藏,殷家方才能穩穩躋身於十二世家之中。

明日,就是祭祖大典舉行,殷家一代子弟進入密藏之門的時辰。

……

第二日的祭祖家宴如期舉行,然而說是家宴,參加了此次宴會的,竟然還有十二世家中的其他大家。

城池上方的飛行靈器如遮天蔽日的鳥群般絡繹不絕,來來往往參宴的世家之人,乘著奢豪的雲舟樓船,帶著昂貴不俗的贈禮,紛紛上門恭賀殷家多了一位秉承仙尊之命的天命之人。

殷家之人自然是喜笑顏開,殷父殷母自然也是站在被恭賀的人群中央,笑容滿面地謙虛著孩子的資質與命數。

只是距離開宴的時間越來越短,那位被眾人恭賀和期盼的殷家天命之人,卻遲遲沒有出現在殷家之人特意留出的空位之中,在場的諸多道目光中,就不由多上了些意味不明的複雜與揣測目光。

有些議論之聲,開始在眾人之間迴盪。

“聽說這位天命之人,是剛出生沒多久,就被殷家拋棄的棄子……”

“殷家可是十二大家之一,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據說是因為他們嫌棄嬰孩愚笨,就將孩子拋入了無星禁海中……”

“天命之人救下過十大仙門的弟子,又破除過魔域,怎麼可能愚笨?殷家真是有眼無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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