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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勸慰 “若是你不願再做我的道侶……”

2026-04-27 作者:沉夜生夢

第93章 勸慰 “若是你不願再做我的道侶……”

殷秋水低聲呢喃著, 淚水不知不覺模糊了她的視線。

危離洲一直沒有打斷她的話語,他安靜地在一旁聽著,沉黑溫和的目光一直投注在她的身上。

等到殷秋水亂七八糟地敘述完那個噩夢中的內容, 危離洲梳理她髮絲的動作一頓,他輕輕撫上她的脊背,修長的指節如同溫潤微涼的玉石,輕柔環抱住她腰身的觸腕與大掌, 力道適中和緩。

一條又一條雪白觸腕,接住了她的淚珠, 它們此刻輕輕貼在她臉頰上,如同最柔軟貼心的愛人,帶走她流出的所有悲傷與熱度。

殷秋水原本低落的情緒,在危離洲無聲的安撫中,慢慢冷靜了下來。

危離洲沉默地思索著, 半晌後,他才一字一句鄭重地開口道。

“你不會死。”

“夢裡欺辱你的人, 在夢外,或許也曾欺辱過你。對於那些惡人,不必心軟,更不能手下留情,我現在就可以代你殺了他們。”

殷秋水錯愕地抬起頭, 危離洲的聲音仍然溫柔平和,他溫雅如玉的姿容也沒有絲毫動搖道。

“至於在夢裡幫過你的人, 我以後會對他們多一分庇護, 以此報答他們對你的恩情。”

“無論夢境是真是假,每一樁事,都能找到它的解決之法。”

危離洲柔和而漆黑的瞳眸, 此刻完全倒映著她的面容。

“所以,秋水,不要難過,也不要悔恨,你不會再失去任何珍貴之人或物,也不會再有人能欺辱你,傷及你,在我面前帶走你。”

“我是你的道侶,我不會像你夢境裡的旁人一樣離開你,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與你一起去做你想要做的所有事。”

危離洲的這番話過於沉靜肅穆,殷秋水忍不住抬起眼,望著反派此刻格外認真清俊的面容。

他現在的樣子,看情況一點都不像所有人恐懼的墮仙,更不像她記憶裡那似乎沒有甚麼感情的恐怖反派。

危離洲,似乎還是她熟悉的那個危離洲。

他還是那個她從一開始認識,就對她脾氣極好,有求必應的溫柔師尊。

殷秋水原本格外忐忑不安的一顆心,似乎也慢慢安穩了一點。

現在,她似乎又能對之前的那個疑問,給出一個確鑿的答案了。

無論他從前是甚麼人,又殺了多少人,又無論她做了甚麼觸及他禁忌的事,他都還是她最初認識的危離洲。

殷秋水不認識甚麼墮仙,甚麼玉殺仙尊。可他只要是她認識的那個危離洲,他就不會殺她。

可是在確認了這一點後,殷秋水心中又不由浮現出諸多的疑問。

危離洲對待萬事萬物,總是耐心而溫和,殷秋水也十分確定,他絕對不是那種,因為旁人害死了師門眾人,就要黑化,變成要殺死世間所有人的純黑大反派。

所以,他是怎麼從她完全陌生的,眾人口中那位冷冽無情的絕世劍尊,變成現在的這個危離洲的?

他又為甚麼要殺死兩大仙尊以及一干仙人,現在為甚麼又要阻攔修士飛昇?

殷秋水隱隱覺得,危離洲諸多難以解釋的行動之下,一定有著一個他不得不為的答案。

而這麼想著,她也忍不住將自己的疑問,委婉地問出口。

“師尊,既然您說了,會永遠陪在我身邊,那您是不是也可以告訴我——

有關您從前的一些事呢?”

危離洲,忽然變得很沉默。

他抱著她的冰涼身體,在此時,沉靜冰涼得如同一具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的人形死物。

如果不是他抱著她的力道沒有絲毫放鬆,殷秋水在某一瞬間,幾乎要以為危離洲又變成了她在魔域中,曾抱住的那具少年混沌軀殼。

似乎是過了許久,他方才沉聲道。

“我忘了。”

他平靜地吐出這三個字,就再度陷入了久久的沉靜當中。

殷秋水等著等著,等到她被危離洲抱得有些僵硬與窒息,方才忍不住動了動身體,輕輕推了推他柔韌冰涼的胸膛,看著他的眼睛,低聲問道。

“師尊怎麼會忘了?是因為你在仙界,受了很嚴重的傷嗎?”

危離洲輕輕地應了一聲,在涉及過往之事上,他似乎不願多言,只是緩緩地將臉頰輕輕蹭過少女的臉頰,如同冰涼的一座玉雕,他的聲音帶著點疲憊的倦意。

“嗯,我確實受了很嚴重的傷,不僅在仙界,也在人間受過很多傷。”

“不過那些傷,都是我心甘情願領受的。”

“每多受一道傷,每多一些與人間有關的記憶,我這具傀儡之身,就會變得越發遲重。”

“所以,我主動遺忘了許多從前的記憶,也不能想起那些真正重要的記憶。”

“若當我回憶起全部的過往之事,我這具傀儡之身,有可能又會短暫變回從前的玉殺。”

“可是,那個玉殺救不了所有人,他只會帶著所有人,墮入虛淵之中。”

“所以,秋水,我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位玉恆劍尊了。那些人說的,或許也沒有過多錯處,我在他們眼中,確實是一具披著玉殺之皮的魔祟,若是你不願再做我的道侶……”

危離洲道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殷秋水忽然有些不忍再聽下去。

她輕輕仰起頭,如同危離洲剛剛安撫她時的那樣,也用自己的臉頰貼住反派冰涼如玉的面頰,再如同小動物一般,親暱地蹭了蹭他的鼻尖,然後安靜地吻上他的唇瓣。

僅僅是一瞬間的相親相貼,危離洲身上的冰寒冷漠氣息,似乎都在少女這個溫柔安撫的吻中,完全消融平靜了下來。

青年烏黑的長睫微微顫抖著,最後溫順地閉上了眼。

這時候的危離洲,看起來很溫和,溫和柔軟得不像是甚麼作惡多端的反派,也不像是甚麼威名赫赫的劍尊,而只是一個溫柔無害的,安靜等待著心愛之人親吻他的尋常青年。

片刻之後,感知到危離洲的氣息慢慢沉靜了下來,殷秋水方才結束了這個吻。

她雙手捧著危離洲清俊如玉的臉,格外認真道。

“我知道的,我知道師尊有很多的苦衷,我以後都不問了。師尊別擔心,我以後也不會聽信那些人在外傳的所有謠言了。我不在意甚麼仙尊劍尊的虛名,畢竟我從一開始,認識的只有師尊。”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殷秋水忍不住微微蜷縮了一下自己的指節,她的目光微微飄忽不定著,少女秀氣柔白的面頰染上了淡淡的緋色,她此刻甚至有些不敢看危離洲的眼。

“而且,和我結為道侶的,從來也只是危離洲。我怎麼可能輕易反悔,不做你的道侶呢?”

危離洲慢慢張開了眼眸,金色的陽光落在青年纖密濃黑的長睫上,映照出他清俊雅秀的完美面容。

他低垂沉黑的眉眼,浸沒在背光的陰影中,清質出塵得如同一尊溫憫慈悲地俯視蒼生,不染塵埃的白玉雕像,此刻卻虔誠地低下頭,覆蓋下的陰影緩慢籠罩,吞沒他唯一的信者,親吻他心愛的道侶。

“秋水……”

危離洲一聲又一聲緩慢地念著殷秋水的名字,像要將她的名字嚼碎,纏繞在唇齒之中,再逼著她也一點點吞嚥下去,再換成更親密無間的,屬於他的名字,交換著念出來。

殷秋水第一次知道,原來親吻也能如此的讓人難耐。

她蜷縮著指節,呼吸急促著,抵著青年堅實冰涼的胸膛,卻還是在雪白觸腕編織而成的溫柔海浪中,跌入失神沉浮的潮水。

危離洲嗅到了一點異樣的,不同於尋常的,藏於衣袍之下的,更加清甜馥郁的氣息。

他沉黑的眸光一點點緩慢掃下,青年雪白清雅的臉,貼著少女微微滾燙溫熱的小腹,隔著一層衣袍,他的呼吸不知為何也變得略微急促,如同聞到了食物氣息,卻盲著一雙眼,只能憑藉一點氣息,搜尋著獵物位置的幽魂。

危離洲淡紅的唇,緩緩貼上少女柔軟肚腹隔著的那層單薄裡衣,他的唇瓣不知何時也變得略微滾燙了起來,本能還想要繼續往下,卻被反應過來的殷秋水,格外慌張地一把按住了頭。

於是危離洲的面容,此刻完全貼上了殷秋水的那層單薄裡衣,鼻尖更是湧入了完全屬於少女身上的清甜溫熱氣息。

她柔軟的肌膚像是略微凹陷了進去,脆弱地瑟縮著,想要躲開他堅硬的面容觸碰,卻被雪白觸腕一點點輕柔捧住、按住,像是一灘落入雪白海浪中的雪花,沒有融化,卻伴隨著氣息顫抖地起伏著,最後完全落入他的掌心之中,被他一點點親吻舔舐著。

……

好恐怖。

殷秋水雙眼微微失神,像是包著一個白繭一樣,將自己的身體緊緊裹在床被裡。

雖然危離洲甚麼都不懂,她剛剛也及時出手,阻止了他更進一步的舉動,但是危離洲剝開了偽裝出的那層溫柔無害面孔後,從以前只會親親小腿的無害青年,變成了仗著自己還有那麼多條觸腕,幾乎將她全身上下都緩慢仔細,而且還同時舔舐親吻了一遍的從容覓食者,剛剛那種全身發顫,無從閃躲的體驗,現在想起來都讓殷秋水全身發麻。

她現在都不敢看,被下的身體到底留下了多少深淺不一的紅痕,殷秋水疲憊地閉上眼,折騰了那麼久,她如今只想躺在床上安靜地裝死。

然而某個毫無自知之明的罪魁禍首,此刻端著清淡的甜羹,又從門外一步步走了進來。

那人一點點靠近,投下的淡淡陰影,伴隨著冰涼清冽的花香,緩緩覆蓋著她,讓殷秋水又想到了剛剛的可怕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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