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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賠罪 “你就是他們口中的大師姐?秉承……

2026-04-27 作者:沉夜生夢

第79章 賠罪 “你就是他們口中的大師姐?秉承……

殷秋水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 她沒有再多問,畢竟曲雲心還在帶著人拖延時間,可要是再晚一點, 受了傷,明日的秘境試煉可就麻煩了。

而等她來到屋舍旁不遠的那處空地上,只見那片空地周圍,此刻聚滿了穿著各式各樣宗門衣袍的弟子。

曲雲心帶著三位弟子, 盤膝坐在一處巨大幽黃的寶塔護罩底下,護罩隔絕著外界的攻擊, 寶塔表面流動的光芒格外耀眼璀璨,然而曲雲心等人的面色,已經能看出些許勉強的蒼白之意。

而那些圍攻著她們的外宗弟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身材幾乎個個八尺有餘, 魁梧雄壯的肌肉幾乎都要從身上爆出,他們一拳又一拳打在寶塔上的力道渾厚無比, 如同黃鐘大呂一般,讓人耳膜嗡嗡震響。

來的路上,殷秋水已經從弟子口中瞭解到了,說他們壞話的是無憂仙宮的弟子,而被無憂仙宮請來幫忙的, 則是天戰宗的體修。

傳聞這些天戰宗的體修只要給足價錢,無論是甚麼麻煩事都能被請來幫忙。而且也因為足夠的體強但無腦, 所以又總是被人戲稱, 天戰宗應該與御獸宗合併,這樣御獸宗的弟子們不用馴服妖獸,直接馴服天戰宗這群人形妖獸就可以了。

好了, 現在不是想天戰宗笑話的時候。

殷秋水努力剋制著臉上的表情,不要在這種嚴肅的時候突然笑場。

她直接拔出腰間的木劍,劍尖直接指向那些體修,冷聲喝斥道。

“給我停下!”

沒有人聽她的。

殷秋水早就料到這般結果,她下意識將靈力匯聚於劍端,打算給這群人來點狠的。

下一刻,一道陰柔低沉的聲音,卻在她的身前突兀響起。

“你就是他們口中的大師姐?秉承仙尊天命的仙運之人?”

殷秋水臉上的神情有一刻差點繃不住了,她沉默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瞥了自己身後,那些驕傲地挺直胸膛的弟子們一眼。

要是讓她知道,是誰把她和這個讖言有關的傳聞傳出去了,她回頭就把那個弟子當成陀螺一樣,吊起來抽著打!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神給了這群弟子錯誤的示意,見殷秋水沒有開口,她身後的那群弟子們就七嘴八舌地幫她應道。

“正是我們大師姐!”

“我們大師姐在此,你們要是怕了,就趕緊把我們的人放出來。”

“還有,給我們劍宗認錯賠罪!”

“對,賠罪!”

然而聽著天劍宗弟子們義憤填膺的話語,那名一直隱藏著身影的無憂仙宮弟子,冷漠地現出了身形。

那人穿著一身赤紅的道袍,容貌清秀陰柔,但是他過於陰沉慘白的面色,卻如同從墳墓中爬出的鬼怪一般,襯得他陰惻惻盯著人的神情,格外陰森嚇人。

“呵,賠罪?你們這群魔宗的劍修,不知道害了我們仙宮多少長老,墮仙更是斷絕了我們的仙途。我說的哪一句話不是真話,你們還有臉讓我道歉?”

此人之話一出,劍宗弟子中大半人先是一片不可思議的沉默,隨後他們的面色驟變,不敢相信有人竟然當著他們的面,如此侮辱劍宗與仙尊。

眾人紛紛憤怒地拔劍,就要奮不顧身地朝著如此侮辱劍宗與仙尊的人刺去。

然而那無憂仙宮弟子的修為顯然已到築基,再加上他身後同宗的弟子列陣相助,劍宗弟子幾乎碰不到他的衣角。

只見場中一片混亂的劍光交織著,殷秋水握著劍,忽然平靜的一聲。

“回來。”

剛剛拔劍衝出去的弟子們,即便面有不甘,但還是聽從大師姐的話語,咬著牙回到殷秋水身後。

那群仙宮弟子們的臉上,見到他們懦弱退卻的舉動,臉上立刻浮現出嘲弄般的笑容。

然而殷秋水面不改色地握住木劍,她手中的木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淺白如絲的劍光,這絲劍光看起來的威力並不大,然而為首的仙宮修士卻敏銳地感知到了其中的危險之處。他下意識後退幾步,天戰宗的體修們自覺地護在他們身前。

殷秋水也聽聞過,天劍宗的體修們,之所以戰力出眾,幾乎刀槍不入,是因為他們修習的天戰宗煉體功法,不僅能夠將他們的血肉骨骼,鍛體成一種比尋常防禦靈器更堅韌的材料,還可以讓他們將所受攻擊的力道平攤全身,甚至能夠平攤到附近的天戰宗弟子身上,也因此天戰宗的體修們大多結群成隊地行動,沉默地分擔同伴身上受到的攻擊。

也因此這一次,當看似鋒銳的劍光落在他們黝黑的肌膚上時,天戰宗弟子感覺到劍勢壓在他們骨骼上的沉重威壓,沉默面色還是沒有太多的變化。

直到那股威壓沒有消散,還在一點點往上增加著,如同是洶湧覆下的一層層巨大海水,他們的臉色方才第一次有了變化。

然而這股洶湧沉重如海般的劍勢漫過了天戰宗弟子們僵硬的身體,卻還有餘力朝著那些仙宮修士撞來。

為首的仙宮弟子結陣抵抗,那點雪白的劍勢如同不退的星光寒芒,看似與他們僵持著,卻還在一點點朝他們瀰漫而來。

原本躲在防禦罩下的曲雲心他們壓力驟減,立刻收起法寶,回到了殷秋水身邊。

“師姐,我們有甚麼可以幫忙的嗎?”

“不用,給我好好待著。”

殷秋水此刻的神情看似很輕鬆,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握住的木劍的手心已經快要出了一層冷汗。

她心中此刻也忍不住瘋狂吐槽道。

讓她一個沒到築基的劍宗弟子,以一打這麼多修士,這合理嗎?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一招也是她最近領悟出的招式,她沒怎麼掌握好,也不敢用在同門弟子手上,現在確實是個試煉劍意的好時機。

所以她在心裡這般吐槽著,卻不打算讓危離洲和其他人參與她的這場特殊練劍。

殷秋水感覺自己的劍意像是變成了一把利器,而那群弟子抵抗著劍意的法陣,正在把她的劍氣磨礪得更加鋒銳。

但是忽然間,她與劍意的感知完全消失了,一道佝僂蒼老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她與對手之間。

那人也穿著無憂仙宮的赤紅道袍,只是老人滿是皺紋溝壑的臉上,沒有無憂仙宮弟子那般高傲、猖狂的面色,甚至還有點卑躬屈膝般的謙卑之色。

“學宮的弟子們不太懂事,又跑出來惹是生非,還望小友海涵。微生,還不出來道歉?”

被老者呵斥的為首弟子,原本雪白的面色瞬間漲紅,他的脊背像一根筆直卻被折斷的墨竹,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低了頭,向殷秋水小聲道歉。

“我……是我技不如人。要殺要剮,都隨你便。”

殷秋水的目光卻徑直越過那些弟子,投向了那位看似謙卑的仙宮長老。

“我們不需要這般不誠心的賠罪。還有,你們不是要為輸了而認錯,而是要為你們說的那些話而道歉。”

殷秋水揚高著聲音,讓在場的眾人都能聽到。

“劍宗長老為了斬妖除魔,保衛太平,都已離開宗門,深入魔域險境。我們這些仙宮弟子在試煉前夜,反倒還被人圍攻,不僅被人侮辱是魔修,就連劍宗仙尊都遭人肆意謾罵侮辱。敢問長老,這般冒犯之舉,是一句口頭上的道歉就能解決的嗎?”

那名老者聽了,竟然像是深以為然一般,沉重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一巴掌重重打下,他身後的十數名仙宮弟子,瞬間變成一灘死寂的肉泥。

唯有為首的那名仙宮弟子,還剩下半個沒有打碎的頭顱,在地上滾動著,勉強黏合了起來完整的頭顱血肉,他不太完整的殘缺瞳眸沾染著深紅的血汙,不敢置信地盯著往日對他最為慈愛的仙宮長老。

那名老者的聲音仍然平靜,就像是施展了甚麼普通的懲戒一般,仍然謙卑地對著殷秋水問道。

“不知這般懲罰,劍宗可還滿意?”

殷秋水身後的天劍宗弟子們,見過最嚴厲的懲罰,也不過是陳長老的戒尺,還有殷長老的體罰,此刻看到外宗長老如此兇殘恐怖地殘殺弟子,血肉四濺的一幕,全都面色煞白,幾乎不知該如何反應。

殷秋水一開始也有點被這種血腥場面震撼到,但是看到危離洲的雪白觸腕快要伸到那位長老腦子裡,她忽然冷靜了一下,想到仙月閣拍賣會上,那個化成血水逃遁開的仙宮長老,覺得這些弟子應該不是真的死在了這人手下,她很快找回自己的聲音道。

“我們不過是要一句真正的道歉罷了。仙宮長老這般懲戒弟子,也不知道到了明日,他們還能否參加秘境試煉?”

老者昏黃的眼眸微微抬起,他低下頭,緩緩撿起了謝微生的那一顆破碎淋漓的頭顱。

“其他弟子已經回歸到無憂仙尊門下。至於微生,咳咳......”

老人嘶啞疲憊地咳嗽了幾聲。

“若是劍宗願意原諒他的過失,他明日應該還是有餘力參加秘境試煉的。”

說完,那位仙宮長老還主動給出了一沓沓深紅色的仙宮陣法符籙,還有幾箱靈晶。

殷秋水沒有收下那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的符籙,只是收下了靈晶,作為他們這群弟子今天受到驚嚇的精神損失費。

那名仙宮長老,最後捧著謝微生的頭顱離開了,只留下了地上那一灘不成型的,混雜著道袍碎片的血肉。

殷秋水讓劍宗弟子們早日回到道府,不要再出來了。

她身後餘悸未定的眾人低聲應是,曲雲心看了一眼殷秋水的神色,關心了一句後,也只能帶著人離開。

此刻空地周圍,已經空無一人。在那位仙宮長老出手懲戒弟子時,所有看熱鬧的外宗修士都瞬間如鳥獸一散。

帶著熱意的微風吹過地上那灘開始腐爛的血肉,殷秋水能聞到血肉中清晰的惡臭氣息。

她盯著那灘沒有絲毫變化的血肉一會,忽然望向危離洲,不敢置信地問道。

“師尊,所以除了那一人,其餘仙宮弟子真的都死了嗎?”

危離洲應了一聲,雪白觸腕輕輕遮住少女微微顫抖的眼睫。

“嗯,仙宮修士,大多是一群自以為是的瘋子。他們覺得,身死道消,也不過是回歸到了仙尊所修的原初大道之中。”

殷秋水憋了許久,忍不住憋出一句話來。

“那他們還有臉說我們是魔修,他們這不才是正統的魔修嗎?”

危離洲牽住少女微微發冷的掌心,輕聲應道。

“所以不要與仙宮修士交往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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