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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異變 “無論我做甚麼,都不要怕我。”

2026-04-27 作者:沉夜生夢

第69章 異變 “無論我做甚麼,都不要怕我。”

她昨晚就從其他弟子口中聽聞, 所有的外門弟子會有統一的授課長老。

而她名義上是個有師尊可以一對一教導的內門弟子,可關鍵是危離洲的記憶還沒有恢復,她這個內門弟子的含金量, 還不如那些相當於在大班一起上課的外門弟子。

而且和危離洲一起繼續留在家裡,說不定還會又發生甚麼雞飛狗跳的意外,倒不如去學堂上課,省心的多。

她原本問出這句話的時候, 下意識想說她自己可以獨自去學堂上課,用不著危離洲陪她。

可是觸上反派漆黑深沉的目光, 她想起昨日試煉時,他對她說的那些話,條件反射地就把快到嘴邊的話語改成了邀請的問話。

果不其然,對於她的邀請,危離洲的心情似乎變得很好, 連帶著因剛剛仙獸糟蹋了菜地而透出的一絲冷意都消散了一般,他唇角揚起淡淡溫柔的笑意, 輕聲應道。

“好。”

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柔和溫熱的吻,又緩緩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只是——秋水,你要記得今日說的話。”

晨曦的金輝勾勒出青年溫柔靜美的柔和輪廓,他沉黑幽深的眼眸靜靜地倒映著殷秋水的面容, 眼底卻像是透不進陽光的汪洋黑淵。

他輕聲重複道。

“無論我做甚麼,你都不要怕我。”

殷秋水警惕地抬起眼。

“所以師尊, 你是不是又揹著我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

一瞬間, 殷秋水腦海中閃過危離洲曾經所做的重重“壯舉”。

把仙尊雕像的臉削了,把男主的化身砍了,差點把護宗仙獸宰了……

望著少女臉上擔憂不安的面色, 危離洲輕柔一笑,緩緩握緊她的手。

“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做不好的事。”

感覺到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殷秋水不敢再問下去,她如同鴕鳥一般,默默把頭貼回危離洲胸口。

“師尊,這點你不用擔心,我到死都會纏著你的。”

至少在劇情裡,她好像是和反派死在一起了?

殷秋水腦中突然又觸發了一點與劇情相關的片段,只是還沒等她細想出多少,危離洲就帶著她來到了外門弟子匯聚的學堂門前。

問道學堂坐落在一片幽靜的山湖旁邊,錯落有致的一片青黑屋舍包圍著一處寬闊大殿,大殿的硃紅正門大開著,一列列木質桌案擺放在大殿之中,已經早早有人佔了最前排的座位。

殷秋水不想引人注目,來之前就讓危離洲在她身上施展了遮掩面目的法術。

她帶著危離洲找了偏後的一個位置坐下。

然而他們坐下來沒有多久,又一道熟悉的人影在她身邊坐下。

“師姐,你看著好面善啊,可以坐你旁邊嗎?”

殷秋水轉過頭,望著曲雲心那張帶著笑意的圓臉清秀臉龐,忍不住感慨,她和曲雲心到底是甚麼緣分,才會讓曲雲心即便認不出她的身份,也還是坐在了和她相鄰的位置上。

她捂著嘴小聲道:“是我,殷秋水。”

曲雲心驚喜得瞪大眼,也捂著嘴偷偷摸摸湊到她身邊。

“秋水,怎麼是你?”曲雲心一合掌,“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不想被人認出來,帶了甚麼靈器,對吧?”

不過感知到自己的護身靈玉在瘋狂發燙,曲雲心還是忍不住喵了一眼殷秋水旁邊,那位面目有些模糊的青年。

這人一直跟在殷秋水旁邊,昨晚也出現在宴會上,應該就是秋水的那位師尊吧?

按理來說,護身靈玉只有在感受到危險的時候,才會對它發出預警。難道秋水的那位師尊,對她存著某種敵意?

曲雲心這般想著,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在殷秋水耳邊小聲問道。

“不過,秋水,我是因為我的師尊外出除魔,教導不了我,我才來問道學堂湊熱鬧。你的師尊都在你身邊,你怎麼也來問道學堂?”

最奇怪的是,秋水怎麼還帶著她師尊一起來問道學堂?

殷秋水訕笑道。

“我師尊不太擅長教導弟子,所以特意帶我來問道學堂,看看別人是怎麼教導弟子修行的。”

曲雲心瞭然地應了一聲,而在她坐直著身體,回到自己的座位後,護身靈玉的熱度好像又慢慢降了下來。她忍不住古怪地又望了那位面目模糊的秋水師尊一眼,忽然抬起手,抓住了殷秋水的手。

感覺到護身靈玉的熱度又在上升,曲雲心終於驗證了一個心中的猜測,她朝著殷秋水眨了眨眼,在她手中慢慢寫道。

‘秋——水,我——覺——得……’

然而她想說的話還沒有寫完,下一刻,原本還有些喧鬧的殿中瞬間鴉雀無聲。

一位不茍言笑,面龐乾瘦的老者出現在了大殿高臺之上,他低沉沙啞的聲音格外清晰地傳入了每個弟子的耳中。

“我叫陳壓祟,全家死於魔祟之災中,全賴仙尊當年清除了魔祟源頭,我才得以茍活,再拜入宗門。如今我無力再提劍出宗,斬除魔祟,只能寄希望於你們這群弟子,能夠接過當年劍尊交給我們天劍宗的重擔,重現當年鎮壓魔祟,重現天下太平的盛世光景。”

“以後,就由我來教你們劍宗心法,與基礎劍訣。若是有頑劣不堪,不服管教者,我也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

“下面,我先宣讀一遍天劍宗的宗規,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背熟,然後默寫一遍,不合格者,戒尺重罰二十。”

乾瘦老人如蒼隼一般鋒利的眼神掃過在座的所有弟子,而在陳壓祟散發出的恐怖氣勢下,沒有一人再敢交頭接耳,所有弟子都規規矩矩端正著身體,坐在蒲團上,認真聽著上方的師者宣講天劍宗的宗規。

殷秋水表面看似從容鎮定,脊背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是,她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背書了。怎麼都到了修仙世界的宗門,居然還要背書啊?現在舉手說自己是走錯門了,其實是有師尊教導的內門弟子,還來得及嗎?

殷秋水偷偷摸摸地在桌下伸出手,抓住危離洲的手,快速地在他掌心寫下。

——師尊救我……

危離洲如同絲毫不受這股緊繃的氣氛感染一般,他平靜側過頭,輕聲問她。

“怎麼了?”

而在危離洲開口之時,上方老者低沉沙啞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一道彷彿班主任死亡凝視著講悄悄話學生的恐怖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

殷秋水腦子轟了一下。

她不是讓危離洲往送她加速去死的反方向來救她啊!反派之前明明能在天雲水鏡的監控下隱藏住他們的小動作,怎麼現在就做不到了?

老者冷聲問道。

“你們是對我立的這道規矩,有甚麼不滿嗎?”

殷秋水僵硬地一寸寸抬頭,小聲道。

“長老,我們不敢……”

然而身旁青年平靜和緩的聲音與她一同響起。

“我們是來此處學習修行的,不是來背宗規的,天劍宗何時多了一道弟子必須要背宗規的規矩?”

殷秋水張了張口,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白,好想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

到底是哪家弟子能用這麼強硬的態度對抗老師啊?

對了,她忘了,危離洲是長老,那麼唯一遭殃的不會只有她自己吧?

果然,接下來老者身上的肅殺氣息更重三分,彷彿將場中的空氣都凝固著一般冷聲道。

“劍尊當年一進宗內,不過一刻鐘時間,就能將宗規,心法以及劍式倒背如流。你們這群弟子若是連半個時辰內背熟宗規都做不到,宗門還如何指望你們能擔當斬妖除魔的大任?”

陳壓祟很快察覺到這兩人面容上的異樣,比他修為更高的修士,為何要藏頭露面來參加外門弟子的教導課程?

多年的斬妖除魔經歷,讓陳壓祟生出了格外重的疑心,他眉宇間的肅殺意味越來越重,手掌甚至已經下意識壓到了腰間的劍柄之上。

“閣下是何人?何必藏頭露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被他質問的那人似乎沉默了一瞬,隨即聲音緩慢道。

“劍尊沒有。我們也並非外門弟子。”

陳壓祟看到了危離洲的長老腰牌,略微放下了神情中的一點警惕,只是他的神情越發怒髮衝冠。

作為劍尊恩惠下的弟子,他絕不許任何人在他面前非議劍尊。

“無知之輩也敢在此大放……”

然而下一刻,陳壓祟的面容恍惚了一瞬,原本快到嘴邊的怒罵突然戛然而止。

殷秋水像是察覺到了甚麼,她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去,果不其然,在這位陳長老的頭頂上,出現了一根雪白的觸腕。

從沒有一刻,她竟覺得這根觸腕是如此的雪白動人。

在眾多弟子轉身隱晦投來的打量目光中,殷秋水小心地抓緊身邊危離洲的袖袍,捂著嘴小聲道。

“師尊別做的太明顯,我們還要偷學……我是說跟著陳長老上課的。你千萬別把陳長老的記憶弄出問題來了……”

那根雪白觸腕在陳壓祟的腦子裡攪了一攪,危離洲微微皺眉,隨其他收回觸手,輕輕握住了少女的手掌,溫聲安撫道。

“嗯,我會注意分寸。”

而當那條雪白觸腕從陳長老身上收回來的時候,陳壓祟注視著這兩人的目光,雖然還有些惱怒,但是卻難以生出更大的怒氣。

他仔細回想著從前師長們的教導,語氣中也帶了幾分不確定道。

“……即便仙尊不一定在一刻鐘之內背下所有宗規與心法口訣,仙尊也還是能成為斬妖除魔,劍定天下的仙尊。至於你們這些弟子,未必有仙尊的天賦與資質,便更加要有十成十的勤奮與誠心……”

這位陳長老絮絮叨叨著,在接下來的宗規講解中,插上了大段的時間講述仙尊當年是如何的資質過人,過目不忘,在修煉上天賦異稟,在練劍上一點就通。

殷秋水簡直有種像是夢迴高中,聽到班主任絮絮叨叨講述著全校唯一一個狀元種子當年事蹟的恍惚感覺。

她忍不住捂著嘴,悄悄打了一個哈欠。

危險警報應該解除了,她在接下來的默寫中應該也能夠混過去吧?

殷秋水抱著這般僥倖的心理,直到默寫的時候,那位陳長老直接從高臺上走下,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陳壓祟凌厲的目光掃視著這一對不安分的師徒二人,雖然沒有對這兩人生出更多的敵意,但是身為師者的本能,還是讓他下意識地對這一看就不好好聽講的兩人,生出了一點要好生教導監督的念頭。

殷秋水磨磨蹭蹭地捏著筆,不住地抬頭往陳長老頭上看去。

從沒有這麼一刻,她如此期盼能在陳長老頭頂看到那條雪白的觸手。

然而最後,她看到的只能是陳長老越來越黑的臉。

“看我的臉做甚麼?宗規難道寫在我臉上嗎?”

殷秋水緊張地捏著筆,低頭斜眼瞥著危離洲。

觸手,反派的觸手呢?這時候快出來救場啊!

然而危離洲此刻靜靜垂眸,往日總是溫雅靜美的雪白麵容上,此刻眉頭微蹙,似乎是沉浸在甚麼重要之事的思索當中。

殷秋水的心咯噔一下,而在陳長老威嚴越發深重的注視當中,她越發欲哭無淚地想到。

反派果然不靠譜。

算了,她還是自力更生吧。

幸好她剛剛還是認真記了幾點天劍宗的宗規。

第一點,好像是心懷大義,憐憫百姓,不得……不得啥來著……

殷秋水盯著自己歪七扭八的字跡,神情一點點變得迷茫。

不過片刻,陳長老威嚴的聲音就在她頭頂響起。

“不好好背書,把手伸出來。”

真,真要打啊?

看著那根比她手心還粗的黑色玄鐵戒尺,懸在她的面前,殷秋水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剛想開口求饒,下一刻就看見一條雪白觸腕,無聲而輕盈覆蓋上了她的掌心。

危離洲溫柔平緩的聲音,此刻在她耳邊如聞天籟一般緩緩響起。

“不必害怕,他不是活人,尋常的術法暫時對他無用。你將手伸出,我不會讓他碰到你的。”

不是活人是甚麼意思?

殷秋水來不及多想,在陳長老威嚴的目光下,她只能戰戰兢兢地伸出手,微微抬起頭。

果不其然,這位陳長老像是根本沒有看到她手上覆蓋的那條觸腕,黑色玄鐵戒尺重重地打了下去。

一下,兩下……

這些戒尺都如同石頭落入沼澤一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雪白觸腕上,卻沒有對她造成絲毫傷害。

被打的那條觸腕也毫髮無損,甚至還主動而熱情地貼了貼她的掌心。

還有一條雪白觸腕,悄然探入這位陳長老的頭頂,老者的面孔似乎在片刻間如同水波一般晃盪了一下,不過片刻後,他便恢復如常,嚴聲說道。

“再給你一日的時間,明日來學堂,必須要默寫出全部的宗規。”

下一刻,老者的身體飄然回到高臺之上,他毫不留情地收下了所有弟子默寫宗規的紙張,然後鐵面無私地對那些默寫不出全部宗規的弟子給予同樣嚴厲的懲罰。

有的弟子不過被玄鐵戒尺打了兩掌,就連聲求饒,然而陳壓祟的臉上沒有絲毫神色波動,這一次懲罰下來,所有弟子的面色都變得更加畏懼而沉重。

接下來,陳長老開始講解宗門內的修煉心法與基礎劍訣。

那些玄而又玄的用詞,像是流水一樣從殷秋水耳朵裡流進來,又沒有半點變化地流出去。

殷秋水的神情逐漸變得痛苦,她此刻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這位陳長老到底說的是甚麼?她怎麼好像變成文盲了,一個字都聽不懂?

然而沒有一個人敢提出異議,直到這位陳長老又讓他們背誦默寫,殷秋水緊張地扯了扯手中的冰涼觸腕,低下頭,努力朝著危離洲遞著眼神。

‘師尊,你聽懂了嗎?’

而收到她的眼神示意後,危離洲溫柔純黑的瞳眸泛著淡淡的笑意。

片刻之後,高臺上的陳長老聲音突然發生了些許變化。

“抱元守一……”

陳長老沙啞的聲音似乎變得有些年輕了起來,殷秋水大著膽子往高臺上看去,他原本蒼老的面容,此刻像是一顆鼓脹的水球一樣,面板竟然慢慢變得年輕而平滑,然而全身的姿態都在以一種格外詭異的姿態扭曲著,如同存在著某種力道,將他強行塑造成另一種形狀。

他的眼睛凸起,像是看到了甚麼極其詫異驚恐的景象,含糊不清地喊道。

“是,魔祟……”

他艱難地移開眼,望著場下的弟子艱難道。

“走,快……走……”

然而不過是下一個瞬間,這位陳長老全身的面板都變得格外透明,透明得能看到其中漆黑的內臟,還有白色扭曲著,寸寸斷裂開來的骨骼。

他的身體又忽然快速縮小,最後變成如同嬰兒般的蜷縮姿態,落入了一朵突兀在空中盛放的,透明而巨大的八瓣蓮花當中。

接到訊息匆忙趕來的執事堂長老們,操縱著各自的道劍,形成一座井然有序的青光劍陣,終於將此花封印了起來。他們擦了一把汗,緊急檢視底下弟子們的情況。

許多弟子的神情都格外驚慌,還還不明白這位陳長老身上發生了甚麼。

帶隊的杜明淳神情透著點說不出的疲憊,他只是簡單地解釋了兩句道。

“陳長老不久前方才從魔域中回來,可能受了點魔祟的侵染,身體暫時有些不穩,以後會有其他長老代他授課的,你們不必驚慌。”

弟子當中,有幾道大著膽子的好奇聲音響起。

“長老,魔域是甚麼?魔祟又是甚麼?”

“陳師叔的身體真的不會出甚麼問題嗎?”

然而杜長老似乎不耐煩與他們這群弟子過多的交談。

“你們還小,除魔之事,暫且用不著你們操心。等你們修煉到更高的境界,再來了解這些事情吧。陳長老不會有大礙的,你們好好修煉,就是宗門最大的幸事了。”

杜長老帶著人匆匆而來,最後又帶著那朵花瓣匆匆而返。

就像杜長老說的,沒過多久,又來了一位長老,接替了陳長老原本的講課職責。

只是這位授課的長老雙眼昏沉無光,面容上長滿了密密麻麻暗沉的老人斑,看上去簡直像是甚麼凡世間時日無多,即將離世的老人。

他含糊地念著功法的字句,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完全無視底下弟子的提問。

而這位長老也不像那位陳長老一樣,嚴厲地約束高臺下的弟子,於是高臺下原本就有些躁動的弟子們,此刻也忍不住紛紛坐近,低聲議論起了剛才發生在陳長老身上的那一幕。

殷秋水此刻的心情還處在久久不能平復的震撼當中。

她從小就不怎麼愛看恐怖片,更不要說眼睜睜看著這種比血腥恐怖片更匪夷所思的場景,就在她面前不遠處上演。

此刻殷秋水就有種彷彿從往日平靜的世外桃源中,突然被扯到了恐怖片片場的恍惚和不可置信感。

然而雪白觸腕一直乖乖地躺在她的手上,危離洲溫熱的氣息也緊緊地覆住她的身側,青年的面頰輕輕蹭著她的墨髮,抱住少女柔軟腰身的力道一點點收緊道。

“秋水,你在想甚麼?”

聽著周圍響起的越來越多的議論聲,殷秋水一點點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她小聲問道。

“師尊,剛剛……陳長老變成那副樣子,和你有關嗎?”

危離洲平靜地應了一聲,溫柔和緩的聲音,與從前應著她去集市買菜,給她做喜歡的菜時的平穩感覺沒有任何差別。

“他本就被魔祟侵染了,神志也有些易怒與混沌,讓執事堂的人帶回去,好好休養個幾年,或許還能再多活些壽元。”

殷秋水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感覺這個世界的魔祟似乎,和她以為的妖魔,存在著極大的差距。

“師尊,所以魔祟到底是甚麼?被魔祟侵染,就會變成陳長老那副樣子嗎?”

危離洲感覺到了少女的手心連同身體都在些微的顫抖,他越發坐近著,幾乎將殷秋水的整個身體都嚴嚴實實地摟入他的懷中。

“別怕,我不會讓魔祟侵染你的。魔祟,不過是一些難以理解,無法控制的妖魔,妖魔會將人、事、物,還有這世間的一切,都扭曲成最詭祟難測的樣子。”

“至於魔域……”,危離洲頓了頓,“魔域兇險,無論何等境界的修士入內,都可能遭遇到同等兇險的魔祟襲擊。只有心智清明,不受魔祟侵染者,方可離開魔域。”

“不過你不必擔心,魔祟只會在魔域中游蕩,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不讓你觸碰任何魔域的。”

危離洲的聲音如同冬日裡散發著暖融融熱氣的熱水,流連在她耳廓邊,散發著讓人放鬆而沉溺的微燙熱度。

殷秋水在這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中,一點點放鬆了下來。

她沉重地點了點頭,卻還是輕輕推開了危離洲。她接下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分神,認認真真地聽著高臺上的那位長老授課,同時懇求危離洲將長老說的那些心法都一一記錄下來。

“師尊,你記下了這些心法,回去教我好不好?”

危離洲輕輕應了一聲,幾乎是環抱著她的身體,一邊輕輕嗅著少女墨髮中的溫熱清香氣息,一邊提起筆,蒼勁有力的墨色字跡,在紙捲上流暢滑下。

而等到這位長老講完了宗門心法,準備演練基礎劍式的時候,一道冰冷如雪山般的聲音,陡然從殿外響起。

“周長老,教導這些弟子修煉基礎劍訣的事,就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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