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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練劍 “因為你喜愛她,甚於喜愛我嗎?……

2026-04-27 作者:沉夜生夢

第70章 練劍 “因為你喜愛她,甚於喜愛我嗎?……

殷秋水下意識轉頭望去, 大開的殿門當中,一道冰冷挺拔的身影,如同筆直寒劍一般立於大雪紛飛的雪地當中。

而那位被殷春山喊住的周長老, 則如同能夠丟下了一個燙手山芋一般,連一句話都不敢多問,忙不疊地點頭答應著,隨後消失在了殿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殷春山的目光似乎在殿內弟子身上都停留了片刻,最後他沉默地收回視線, 握著劍,來到了高臺之上。

“我姓殷,名春山,你們可以叫我殷長老。接下來就由我教導你們基礎劍訣。”

殷春山的眉眼寒漠,薄唇緊抿著, 身上透出的冰冷壓迫氣勢,壓得方才還議論紛紛的弟子瞬間鴉雀無聲。

他帶著他們來到了問道學堂外的雪地裡, 沒有過多寒暄,他拔出了手中的青劍,身形飄若遊鴻,手中的青劍在雪中翻飛舞動,流轉的劍光如同粼粼的銀色波紋。

有一瞬間, 殷秋水甚至覺得旁邊的山湖水景都變得黯然失色,殷春山手中的劍招, 更像是一片蘊藏著寒芒水華的無垠冰湖。

待到了劍訣施展完畢, 殷春山收劍入鞘,身上散發出的灼灼熱氣,在雪地之間很快消散開來。

他望著雪地中那群眼神中盛滿羨慕、敬佩光芒的弟子, 聲音中的寒漠不變道。

“這便是劍宗的基礎劍訣。接下來你們自行練習一遍。半個時辰後,你們挨個過來演練,我會指出你們劍訣中的錯誤之處。若是有人錯漏太多,我不會像其他長老一樣,用戒尺或是藤條責罰你們。”

殷春山用著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恐怖的話。

“我只會罰你們每日將基礎劍訣練二十遍,練不到我滿意的程度,就不許歸府休息。”

弟子們戰戰兢兢地應下,接下來,各自佔據著一片雪地,開始施展基礎劍訣。他們的動作雖然有些遲緩,但是也能夠看出逐漸流暢流轉的劍勢和隱隱顯露的鋒芒。

只剩下殷秋水,茫然地站在雪地上。

不是,長老不就表演了一遍基礎劍訣了嗎?甚麼講解和招式拆分都沒有,大家怎麼看了一遍,就記下這麼多劍式,還能模仿出來了?

殷秋水剛陷入了濃濃的自我懷疑中,下一刻就感覺到危離洲乾燥溫暖的手,輕輕包裹上她的手掌。

“基礎劍訣拆分開來,無非就是十幾招最尋常的劍式,劍修大多從小練劍,幾乎都將這十幾招基礎劍式練熟記牢了,貫通成劍訣自然容易。”

“不必再看他們,我已經記起了基礎劍式,現在可以教你。”

殷秋水的眼睛猛然亮起,她興奮地連連點頭。

她拿出腰間的木劍,危離洲溫暖結實的胸膛緊緊地靠在她的身後,大掌輕輕包裹住她的手掌,帶著她緩慢地前刺,上挑,下劈,雪白觸腕不時託舉著她的手腕,為她調整成標準的揮劍角度與攻擊姿態。

漸漸地,她的身體也彷彿記住了這些劍式,揮舞著劍式的動作也越來越流暢了起來。

整片天地之間,殷秋水逐漸遺忘了周圍的一切,甚至遺忘了抱著她的危離洲,她的眼中只有那柄被她握著的,彷彿與她更加心神合一的木劍。

危離洲不知何時慢慢鬆開手,也鬆開抱住她腰間的桎梏。

殷秋水恍然不覺,她的身體仍在本能練著劍式,甚至逐漸能將一板一眼的劍式貫通成如同行雲流水般的劍招,靈力在她體內如同奔流的小溪。

等到一套劍決完整而流暢施展完畢,殷秋水熱得連額頭都冒出了汗水,她突然從心神合一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只覺得握著劍的手臂、繃緊的腰身、小腿,大腿,此刻都痠痛得厲害,簡直就像是全身滾了一百個泡沫軸。

此刻就連手指都虛軟得不像是自己的一般,木劍無力地從她手中脫落而下,還沒有落地,就被一條雪白的腕足輕盈接住。

危離洲輕柔地抱起少女虛脫髮軟、微微顫抖的身體,一條條雪白觸腕,格外輕柔地擦拭掉她臉上掉落的汗珠,連帶著一個溫熱柔軟的吻,都落到了她額頭上。

“今日練劍辛苦了,晚上想吃些甚麼?”

殷秋水只覺得全身的每一處肌肉都痠痛得厲害,她如夢初醒地抬起眼,只見夜色已經暗下,皎潔的一輪圓月懸掛在天空中,月光灑在白茫茫的雪地上,不遠處墨綠的竹林靜謐林立著,沒有學堂,也沒有練劍的弟子,只有她和危離洲兩人。

她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念頭是:

太好了,她終於不用擔心怎麼交作業了。

殷秋水索性更加放鬆著身體,懶洋洋地靠在危離洲的胸膛上,聲音有些乾啞地問道。

“師尊,他們人呢?”

危離洲聲音柔和清越地應道。

“他們都回去了,我們也早點回家休息。”

殷秋水疲憊地抬起眼,望著危離洲雪白如玉面龐上的柔和笑意,仍然沒有太多力氣地應道。

“嗯,可是殷長老不是說要等他檢查嗎?我們就這麼跑了,他不會記住我們吧?”

一條雪白觸腕輕輕撥出少女頭頂的髮簪,任由她的一頭青絲滑落而下,能夠更舒服地躺在他的懷中。

“不必擔憂,他不會記住我們的。”

殷秋水下意識地應了一句。

“師尊真好。”

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會覺得,和反派做隊友,真是一件舒服的好事。

反正危離洲不會在意甚麼宗門規矩,也不會真讓她被罰到不能回府休息。

但是等她快要生出睡意的時候,她突然感覺腰間的佩囊上微微一燙,殷秋水下意識地把手伸進佩囊內,隨意撥弄著,很快就摸到了薄薄的一張紙片。

看著這張雪白的符紙,她因為練劍而運轉得有些遲緩的大腦,過了許久才終於想起來,這是曲雲心留給她聯絡所用的靈符。

她下意識將紙片對上月色,眯眼看著靈符上一片片顯現出來的墨色字跡。

——秋水,你去哪裡了?

——你師尊帶你回去了嗎?真好,我們幾乎都被留下來,被殷長老訓著練劍了。好餓啊,我好想回府吃飯,本來今天還想邀著你來學舍裡玩的。

看到這行字,殷秋水幾乎能想象到曲雲心臉上的失落神情,她剛準備回應,很快又看到一行又一行的墨字接著顯現而出。

——秋水,殷長老突然找到我,問你的訊息,但是我甚麼都沒有說,不過殷長老也沒有逼迫我,只是他讓我把他的通訊靈符,轉交給你。明天你還來問道學堂嗎?或者你可以把你的洞府落點告訴我,我來找你。

殷春山要把通訊靈符給她?

殷秋水捏著薄薄的一張靈符,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和殷春山又沒有甚麼聯……不對,她想起來了,按照原書的劇情,她說不定真和這位殷長老有著甚麼狗血的親緣聯絡。

算了,還是拿著吧,畢竟劇情還是得走的。

只是她還不太會這個世界的文字,看來以後還是得儘快補上這一課,殷秋水暫時也只能託著危離洲幫她回信。

“師尊,你能不能在靈符上幫我回一下雲心,就說我明天還來學堂,讓她那時候再把靈符交給我就好了。”

危離洲輕柔地應了一聲,然後平靜和緩地問道。

“好,不過你為何喚她雲心?”

殷秋水覺得反派簡直問出了一個有點傻的問題,她忍不住白了危離洲一眼。

“因為她是我剛認識的朋友啊,朋友之間直接喚名字很正常的吧?”

危離洲緩慢地應了一聲,然而沉黑如山水墨色一般的眉眼之中,此刻卻泛起了一點不及眼底的笑意。

他的語調仍是柔和溫淺地平緩問道。

“那你為何不喚我的名字?因為你喜愛她,甚於喜愛我嗎?”

可能是飛入空中的一絲涼意,激得她有點脊背發涼,殷秋水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危離洲,語重心長道。

“師尊,你可是我的師尊啊,您見過哪個弟子這麼大不敬,直接稱呼師尊的名字的?”

“若我說——我不介意這些規矩呢?”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殷秋水早早地就猜到了危離洲可能會回答的話語,她此刻也毫不意外地轉了轉腦袋,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在他懷中躺下,懶洋洋應道。

“那我以後私下裡也直接叫你的名字。離洲,離洲,這樣行了嗎?”

危離洲輕輕應了一聲,青年淺色的唇瓣微微俯下,如同一個吻一般,輕柔地掠過少女頭頂的溫熱髮絲。

“秋水。”

明明是簡單的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時,像是帶上了一層溫柔繾綣著,從唇齒間纏繞許久,才緩慢融化在血肉中的滾燙熱度。

殷秋水心跳莫名慢了一拍,她隨手抓住一條危離洲袖間的雪白觸腕,本想著拿它來給臉頰降降溫,卻感覺那條雪白觸腕滾燙得比她更加嚇人。

黏黏糊糊的雪白觸腕,如同是高燒一般的病患,本能地尋求著降溫的冷源,它在她的肌膚上纏綿攀貼著,一點點探入了她的指縫間,將她的幾個指節都裹抱得嚴嚴實實。

殷秋水抿了抿唇,突然有種如果再任由這股怪異的氣氛發展下去,會發生甚麼她不願見到的事情的不好預感。

她下意識用另一隻沒有被抓住的手,輕輕推了推危離洲的胸膛,聲音很小聲的,彷彿害怕驚擾了甚麼一般道。

“師尊,你放我下去吧,我現在可以自己走了。”

然而她推著危離洲胸口的手,不過片刻,又再度被一條雪白觸腕纏繞著,只是這一次,滾燙的雪白觸腕將她的手緩緩按到了反派的胸口上。

作者有話說:【不負責任小劇場】

危離洲:我和老婆相處了那麼久,老婆還沒有這麼叫過我名字呢?醋罈開啟.jpg

……

危離洲:老婆,摸摸我的心吧,它跳得好快。

小殷:……(沉思,得出結論.jpg)那得趕緊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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