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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出行 “我們不會分開。”

2026-04-27 作者:沉夜生夢

第55章 出行 “我們不會分開。”

聽到他的這番話, 原本躺在他懷裡,昏昏欲睡的殷秋水立刻清醒了過來。

“甚麼?明天就回天劍宗了?那我們是不是要現在準備一下行李?”

危離洲輕輕按住少女要坐起的腰身,將她的腦袋再度輕柔地按回到了自己的懷中。

“不用刻意準備, 我已經將須彌仙屏的樞點,定在了這間屋中。無論我們行至何處,只要拿出須彌仙屏,都能回到這間屋中。謝青也會留在這裡, 幫我們看守屋院,照料花田。”

“須彌仙屏——是這面屏風嗎??”

殷秋水看向了屋中的琉璃屏風。

“對了, 師尊,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問,你以前為甚麼要穿過屏風,睡在那麼冷的玉床上啊?”

“嗯,它能起到類似於傳送法陣的作用, 只是不能頻繁更改樞點,不然會損壞其中的微型陣法靈列。至於從前——”

危離洲頓了頓, 幽黑的眼眸,此刻專注地只倒映著她的身影。

“我在天地間任意漂泊,已無太多牽掛之事。寒晶玉床能稍微封鎮我的心神,讓我不必清醒太長時間,我就習慣了在寒晶玉床上入睡。”

聽著危離洲的話, 殷秋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您這根本不叫入睡,完全是被凍暈了吧?”

危離洲輕笑一聲, 溫暖的指腹輕輕在她肩骨後的柔軟衣袍上緩緩摩挲著。

“嗯, 我被凍暈了許久,所幸那日睜開眼,就遇見了你。”

危離洲溫柔動聽的聲音, 伴隨著溫熱綿長的氣息灑在她的耳畔。

殷秋水的耳尖微微發紅,即便努力在勸說著自己,這不過是反派施展的美人計,一片霞粉之色也還是逐漸染上了她的面頰。

她忍不住推開了危離洲靠得太近的身體,再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耳朵,狠狠地瞪了危離洲一眼,

“師尊,你不要老是在我耳朵邊說話,很癢的。”

危離洲盯著殷秋水微微泛紅的耳尖,忽然覺得齒尖微微發癢。

就如同那日吃著她買下的白桃時,他一口一口咬下無味的果肉,唇齒之間真正想要咬下的,其實是殷秋水的一層薄薄皮肉。

可是,少女的身體太過脆弱,即便是被靈氣略微衝撞了xue竅,望著他的時候,眼眶中也還是會盈著薄薄的一層水霧。

若是真被他咬上一口——

只怕會哭得更加可憐,而且,以後也不准他再抱她了。

“嗯。”

危離洲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如同一條強行遏制著自己的食慾,逼迫自己的身體一點點退回叢林陰影中的巨蟒,他沒有再望向少女薄粉的耳尖與臉頰,而是轉而望向殷秋水此刻抓住錦緞被面,這些時日被好好養著,多出了一點健康粉潤光澤的白皙指節。

危離洲的目光悄然頓了頓,他的喉結緩慢滾動了一下,最後輕輕抓住少女伸出錦被,略帶著點涼意的柔軟手掌,輕柔送回到了溫暖的被中。

殷秋水:?

她被好幾條暖呼呼的觸手包裹著,再被危離洲這麼緊緊抱著,棉被壓著,本來就有點熱了,危離洲現在把她伸出來散熱的手,掖回被子裡幹甚麼?

她不服輸地又把手伸出被子,不滿地開口道。

“好熱,師尊,你不要把身上的溫度調得那麼高。”

危離洲輕輕應了一聲,被中很快降到了讓殷秋水終於覺得舒適的,暖和又不太熱的溫度。

殷秋水這才安然地閉了閉眼,一條雪白觸腕,緩慢地探出被中,悄然包裹住少女伸出被中的指節,這次殷秋水沒有過多抗拒,下意識地捏了捏解壓而柔軟的觸腕,臉上浮現出了輕鬆的笑意。

危離洲無聲地吸著懷中人柔軟清淺的香氣,不知何時也緩緩閉上眼。

……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是個陽光明媚的大晴天。

墨黑山林上覆蓋著的一層厚雪還沒有化,院中的積雪被陽光照映得格外金燦耀眼。

危離洲給她梳好了一個漂亮的髮髻,殷秋水也自告奮勇,幫危離洲也梳了一個整齊的髮髻。

雖然她的手藝還比不上危離洲,但至少比起第一次梳得緊繃歪扭,這一次已經梳得很整齊自然了。

殷秋水看了又看他一絲不茍的髮髻,滿意得不得了。

吃完了早膳後,他們就踏上了前往天劍宗的路程。

這次在她的強烈建議下,危離洲和她一起御劍飛行。

殷秋水思索著自己有限的精力,下了一個謹慎的決定,前半程由她來帶危離洲飛,危離洲負責指明方向,後半程再由危離洲帶她來飛。

危離洲溫聲應下,抱著她的腰身,乖乖站在飛劍上。

殷秋水一開始開著飛劍,只覺得心曠神怡,整片湛藍天地間遼闊得可以任她自由馳騁,但是開飛劍的時間久了,她的腳站得也有些微微發麻,忍不住開始思考一個充滿實用性的問題。

為甚麼開飛劍的時候,飛劍上不能變出一個座位呢?這樣她就可以坐著開飛劍,不用一直站著了呀。

她認真地向危離洲丟擲這個問題,青年沉吟著,聲音柔和道。

“我可以把家裡的木凳,安在飛劍上,這樣你就能坐著御劍了。”

殷秋水認真思索了片刻,差點心動得想要答應下來,但是一想到萬一飛到天劍宗,正統劍修看到她在劍上亂安東西,說不定連門都不肯讓她邁進去了。

她只能遺憾地拒絕了反派的這個提議。

順著反派指的方向,不知道飛了多久,殷秋水忍不住連連問道。

“師尊,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很快了。”

危離洲低下頭,面頰輕輕蹭了蹭少女柔軟的發頂。

殷秋水忍無可忍,她停下空中的飛劍,轉過頭控訴道。

“半個時辰之前,還有一刻鐘之前,你都跟我說很快就到了,所以這個很快到底還要多久?”

危離洲沉吟著,良久後才給出一個不太確定的答案。

“還要再飛一會。”

殷秋水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和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的反派計較。

“師尊,那麼到你開了,我也要休息‘一會’。”

她刻意在“一會”兩字上加重著讀音,危離洲溫和地應了一聲,雪白清雅的面容上沒有半點懊惱之色,仍然格外好脾氣地應道。

“好,我抱著你,你好好休息。”

雪白觸腕從危離洲衣袍底下探出,格外殷勤地輕輕纏繞住殷秋水的膝蓋,還有她的小腿。

殷秋水也確實有點站累了,她應了一聲,就被編織成網的雪白觸腕穩穩抱起,身體順勢靠在了反派的胸膛上,閉眼假寐了起來。

而當危離洲接管了飛劍後,殷秋水瞬間感覺飛劍的速度一路飆升,像是陡然從腳踏車變成了極速飛行的火箭。

她忽然有點理解,為甚麼危離洲會說只要一會就能到天劍宗了。

如果是按照危離洲他自己的速度,確實可能只要一會,他就能自己飛回到宗門了。

殷秋水忍不住用腦袋撞了撞危離洲的胸口。

在疾馳而過的破空聲中,青年的聲音仍然柔和而平穩,嚴嚴實實包裹著她的觸腕溫暖柔軟,如同一個高階的保護罩,沒有讓絲毫冷風穿透進來。

“怎麼了?是飛得太快了,哪裡不太舒服嗎?”

殷秋水忍不住控訴道。

“明明你御劍飛一會,就能頂得上我飛一個時辰,為甚麼你還要看我辛苦地飛那麼久?”

不過話一說出口,殷秋水也覺得自己有些不講道理,明明是她自己主動提出帶危離洲飛前半程的,現在她怎麼又把鍋全部甩到了危離洲頭上?

是因為危離洲這些天待她太好,她被縱容得有些得寸進尺了嗎?

殷秋水認真反省著自己,危離洲卻溫聲應道。

“是我的錯,我以為你御劍飛行的時候很開心,就想讓你開心得更久一點。”

殷秋水全身一凜,忽然醒悟過來。

她剛剛之所以能不假思索地說出那麼一番話,完全是因為反派這些天對她太過縱容了啊!

殷秋水仔細回想著,她與危離洲相處的種種細節。

不管是修煉還是吃食,出去逛街還是養花,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無論要求聽起來有多麼離譜,危離洲都沒有一個不答應的。

這完全是反派在故意慣壞她啊!

這些天裡,危離洲先是用美人計,蠱惑她一點點放下警惕心,然後再用這種潛移默化的縱容手段,讓她越來越依賴他,離不開他,這不就是原書中的反派,將女配變成百依百順的傀儡,最無形無聲的心計和恐怖手段嗎?

一想到這裡,殷秋水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默默在心裡告誡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

表面上她可以演出心無點墨,被反派隨意操縱的傀儡模樣,但她可千萬不能真的變成原書中自大而狂妄的炮灰啊。

而感知到少女身體的緊繃,危離洲很快停下急速飛行的木劍。

“怎麼了?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殷秋水認真地搖了搖頭。

“師尊,我沒事,只是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情。”

危離洲卻還沒有完全放心,又有幾條雪白的觸腕悄然貼上殷秋水的脖頸,手腕,探尋著她的脈搏與靈氣流動的脈絡。

確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危離洲溫和的聲音微微沉下幾分,他垂下的眼睫不動,平靜地問道。

“甚麼事值得你如此思慮?”

殷秋水很快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就是……踏入天劍宗以後,我就要和您分開了,到時候……”

然而危離洲只是聽了她的前半句話,溫雅如玉的面容就格外平靜地道。

“我們不會分開。”

殷秋水:……?

她臉上的神情一滯,不是,他們一起回到反派的宗門後,危離洲不就要開始他的反派大業了嗎?他總不能還像現在這樣,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吧?

危離洲溫暖寬厚的手掌,輕輕捉住了少女下意識捏著觸腕的指尖。

“白日,我陪著你在劍廬中修煉,晚間,我們就從須彌仙屏中回家。”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危某:帶老婆走的時候,已經連每天陪老婆白天晚上怎麼過的日程都想好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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