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認主 “別怕,我抓住它了,它不會傷到……
“至於仇怨……”
危離洲頓了頓, 殷秋水很快就有了某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刻他溫聲平和道。
“我不記得了。”
殷秋水頓時有種吃瓜吃了一半, 更加抓心撓肺的感覺。
但所幸對於她的下一個問題,危離洲還是及時解答道。
“玉恆,是他的道號。至於玉殺,因他暴虐好殺, 劍道至兇至戾,故有此稱。”
殷秋水原本喝著茶的動作一滯, 她怎麼感覺危離洲好像在故意抹黑玉殺仙尊?
但是吃人手短,危離洲今天幫她拍下了那麼多陣法凝晶,她總不好為了一位不相識的仙尊,質疑危離洲的說法。
所以她只是沒有反駁危離洲這番鬼話,沉默著別開眼, 然後繼續看著外面的熱鬧。
而在那位無憂仙宮的修士放出狂言後,場中陷入了一片久久的寂靜, 半響之後,方才有一道空靈悠然的聲音緩慢響起。
“既然無憂仙宮想拍下這柄劍,作為慶典之用,那我們永妄仙府就成人之美吧,畢竟無憂仙宮, 這些年也沒有舉行過甚麼熱鬧的晉升大典。”
……
“仙師,這永妄仙府又是甚麼宗門?”
閒著也是無聊, 殷秋水好奇地東問西問。
危離洲平靜應道。
“永妄仙府, 是永妄仙尊設立的道府。永妄仙府的修士,修行的都是永妄仙尊的妄念之道。他們認為萬事萬物,都不過是天地的一剎妄念, 唯有修入妄念,再返自然,方才能證大道。”
殷秋水:……為甚麼危離洲說的每個字,她都聽得懂,但是連起來,她又完全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些甚麼?
她選擇問點自己能聽懂的。
“仙師,所以世上有幾個仙尊啊?”
“三位。”
危離洲將一盤糕點遞到了她的面前。
殷秋水看了一眼他伸到門外的雪白觸手,完全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拿過來的。
她很想說,自己真的已經吃飽了,一點也塞不下了。
然而看著那紅豔的如同玫瑰花瓣,晶瑩剔透的小巧糕點,她還是忍不住薅了一塊,放到嘴裡嚐了嚐味道。
哇,這口感,冰涼絲滑的,入口即化,簡直就像是帶著花香味的冰淇淋一樣。
她一邊感慨著,一邊繼續朝危離洲問道。
“哪三位呢?除了那位玉恆仙尊,無憂仙尊,永妄仙尊……”
殷秋水數著數著,結果驚訝地發現。
“誒,沒有了嗎?那麼仙尊們都是甚麼境界,他們是世上最厲害的仙人了嗎?”
危離洲注視著少女微鼓的腮幫,桌下,一條雪白觸腕輕輕動了動,很想要再拿些糕點餵給她,或是輕輕碰一碰她柔軟的臉頰。
然而青年蒼白修長的指節,輕輕掐住了這條不安分的觸腕,微微用力,將它融落化入無形之中。
“他們只是飛昇入了仙界,所以得了仙尊之稱。修仙界分為六境:無垢,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啟虛,然後,便是飛昇之仙。”
殷秋水努力吸收著腦中的知識,眼睛還忍不住瞥著外界此刻正在發生的激烈爭鋒。
似乎三位仙尊各自管轄的勢力,互相也不太和睦,無憂仙宮與永妄仙府的人還在唇槍舌劍,互不相讓,各自出價了好幾番。
而那柄看似普普通通的木劍,價格一路攀升,到了上萬上品靈晶,最終成了這輪拍賣會中,出價最高的拍品。
場中修者最高的心理價,似乎也就到這個程度。
當出價的速度開始放慢,那位看似寸步不讓,醉意醺然的無憂仙宮修者,額頭上漸漸冒出了些大顆的汗滴,永妄仙府修者的聲音,也不再如之前一般空靈清淨。
所有修士都以為最終拍下這柄木劍的勝者,只會出在兩大仙宮之中。
然而誰也沒想到,就在這柄木劍的歸屬,看似塵埃落定之時,一處地字包廂中傳出的溫和聲音,卻喊出了一個高於兩大仙宮的拍價。
“一萬三千顆上品靈晶,是否還有貴客願意出更高的價格?”
拍賣師的聲音久久迴盪在遼闊的仙月閣中。
那位滿臉通紅的無憂仙宮修士,卻是大笑一聲,將手中的酒缸從空中拋下,酒缸在空中碎裂成無數細小殘片,朝著拍賣師所在的方向激射飛出。
一道道紅色的細碎流光,徑直穿過了高臺上的防護陣法,甚至靈敏地繞過拍賣師,直接刺向他極力護著的那柄木劍劍身。
木劍的劍身瞬間被流光劃破了一個小小的缺口,木劍卻如同世間再平平無奇的一把普通小劍一般,沒有生出絲毫異樣。
拍賣師怒不可遏,連同高臺旁邊的陰影暗處,都冒出了些許氣息凜冽、深不可測的護衛修士。
然而無憂仙宮的那位修士大笑一聲,拍著額頭,醉意醺然道。
“是孫某醉了,醉了。在仙月閣鬧事需賠多少靈晶,孫某照賠便是!喝酒,諸位,來陪孫某一同喝酒。”
永妄仙府的修者望著場中發生的這一幕,也沒有再開口跟著競價下去。
寶物自晦,說的固然好聽,可是這等全然晦如凡物,沒有半點特殊效用的寶物,誰又捨得為了置氣,花大筆的靈晶買下?
場中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就連拍賣師,此刻捧著木劍的手掌都微微發抖。
如果就連那位最後出價的神秘修士,寧願付違契之費,也不願意再按著拍價買下這柄木劍,那麼仙月閣,今日之後就真的要顏面掃地了。
所幸並沒有發生場中修士以為會發生的鬧劇,最後這柄引起了不小風波的木劍,還是被那位地階廂房的主人拍下。
當沈時劍握著自己心心念念,幾乎花費了全副身家才能得到的仙尊玄劍,感知到玄劍中隱約流傳的些微凌厲劍意,他激動得眼睛漲紅,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不枉費他這數年如一日,在各大秘境遺蹟中的蒐羅與努力。
他終於得到了玉殺仙尊的這柄玄劍!
也終於,能夠補齊他修煉《仙運訣》的最後一個條件!!
《仙運訣》,這是沈時劍在一處上古秘境中,偶然得到的功法真訣。
修行此訣之人,只要能夠得到蘊含著大能靈蘊的寶物,就能夠源源不斷地從那位大能身上汲取足夠多的氣運,甚至可以從一個先天不足的凡人,成為與那位大能平起平坐的修士。
建立此訣之人,便是依靠這等法訣,從一個筋骨羸弱的無垢散修,一步步成為了當時赫赫有名的元嬰真君,甚至差一點就能成為化神尊者。
只是可惜,在那人即將成就化神尊者之前,那名被他汲取著氣運的化神修士,先一步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差點一掌就送了他進入輪迴。
建立此訣的修士僥倖逃生,生死道消之際,卻又不甘自己畢生的努力付之一炬,臨死前刻意留下了這篇功法,還想要靠元嬰轉世重修,再重來一世。
沈時劍差點就成了那人選中的替死鬼,但他還是成功從那個老鬼的殘魂追逃中活下來,打滅了那人的殘魂,繼承了那處遺蹟後,沈時劍自然也發現了這篇奇異非常的功法。
沈時劍那時幾乎花費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決定了自己要修煉這篇功法。
不需要花費心思苦修,也無需渡過重重心魔與歷練難關,只要能夠滿足這篇功法修煉的前提條件,他就能不費絲毫力氣地一步登天。世上豈能有比這更一本萬利的買賣?
而沈時劍的野心,自然也比建立功法的老鬼更大更瘋狂。
即便那時不過是築基之境,沈時劍也生出了氣吞天地的野望。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他既要竊取氣運,自然就要竊取那天下第一人的氣運。
還有甚麼比已經飛昇仙界,與凡間斷絕聯絡的仙尊,更適合成為竊取的目標?
沈時劍深思熟慮後,也很快在三位仙尊間做出了決定。
無憂仙尊,永妄仙尊,看似都是飛昇仙界的得道仙人。
然而這兩人與玉殺劍仙同處一代時,也同樣被玉殺仙尊的鋒芒壓得舉世無光。
他要修煉,就要修成與玉殺仙尊一樣,讓世間修士與妖魔都為之膽寒的天下第一仙!
而要真正竊取玉殺仙尊的氣運,成功修煉此訣,還要滿足一個最關鍵的條件,那就是他必須要得到蘊含著玉殺劍尊靈性的一處寶物。
那處寶物必須是陪伴在玉殺仙尊身邊,同時還要是經常為仙尊所用的法寶靈器,並且要儲存至今,法器內還要遺留下最完整的仙尊靈韻。
沈時劍這些年修煉著殘缺的仙運訣,頻繁出入多處遺境與秘境,多次險中逃生,方才終於感知到了一處魔域中,可能蘊含著仙尊靈韻的法器。
只是魔域太過恐怖,他也不敢真的以身涉險,在魔域外苦等數年,他終於等到了仙月閣的鑑寶師,完整帶出了這把仙尊留下的玄劍。
而歷經數不盡的艱辛萬苦,這把帶著仙尊靈韻的完整木劍,終於真正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沈時劍恨不得能仰天長嘯一聲,方才能宣洩出他胸膛內此刻沸騰著的激動之情。
但是,還不能急於一時,他得先將這柄木劍啟靈,讓它成功認主,再將它安全地帶到本體的藏身之處,這樣方才能算得上是大功告成。
至於靈劍認主之事,沈時劍信心滿滿:他修煉了多年的仙運訣,早就模仿出了玉殺仙尊的一絲道蘊,玄劍之靈甦醒之後,必定會認他為舊主。
在這世上,即便是天劍門的劍修,也不可能有比他更像玉殺仙尊。
……
殷秋水看完了這場熱鬧,感覺像是吃到了很多口大瓜,她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仙師,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啟程回漁村吧。”
危離洲溫聲應道:“好。”
殷秋水想著拍賣會上,剛剛那柄被無數人爭搶,後來又變得買者寥寥的木劍,隨口感慨了一句。
“仙師,你說那把木劍是不是真的是玉殺仙尊的貼身佩劍啊?它看著那麼脆,玉殺仙尊真的能拿它來斬妖除魔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殷秋水突然感覺後腦勺一陣發涼,像是有甚麼冰冷而鋒利的寒芒在陰影中對著她。
殷秋水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她下意識轉過頭一看,發現危離洲蒼白修長的指節,此刻正握著一柄在空中嗡嗡作響的木劍。
這柄木劍,看上去好像還格外的眼熟。
……人怎麼能倒黴到這種程度?
殷秋水的腦子轟的一聲,此刻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難道是這柄仙尊佩劍聽到了她剛剛說的壞話,所以來找她尋仇了?
她下意識抱頭鼠竄,恨不得立刻能找個安全的,木劍進不來的地縫直接躲進去。
然而幾條雪白的觸腕,突然擋住了她的去路,還有一條觸腕輕柔地攬在她的腰身上,帶著她一點點往危離洲所在的方向靠近。
“別怕,我抓住它了,它不會傷到你。”
危離洲說出這句話的安全感,簡直堪比抓到了屋裡朝她飛過來的飛天雙馬尾。
殷秋水餘驚未定,雙手抱著腦袋,一點點不敢置信地往身後看去。
危離洲的手果然牢牢地抓著那把木劍的劍柄,他的姿態平靜而閒散,甚至沒有半點緊張的感覺。
木劍沒有再發出一點嗡嗡聲,而是格外溫順地待在他的手上。
不知道為甚麼,她見著這一幕,竟然覺得危離洲握著劍的樣子看上去格外的和諧,就如同他的手中天然應該握著一柄劍一樣。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殷秋水沒有多想,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仙師,這把寶劍不是被人拍下了嗎?它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殷秋水心中藏著一句話沒有問出來。
玉殺仙尊的劍應該和仙尊本人一樣瀟灑恣意,總不可能是真的因為她的一句話,特意跑出來找她麻煩吧?
不然仙月閣的那些鑑寶師,豈不是都有眼無珠,看漏了如此有靈性的寶物?
危離洲捏著掌心中粗糙的木質劍柄,他溫潤沉黑的眼眸,如同漆黑寂靜的冰海,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它不願認主,所以跑了。”
殷秋水努力消化著這句話。
這個理由聽上去非常的離譜,但如果是放在玉殺仙尊的配劍上,似乎又顯得十分的合情合理。
畢竟寶物有靈,有過了玉殺仙尊這樣強大的主人,劍可能就看不上其他修士,更不會願意接受那些人成為它的主人了。
但是這把仙尊寶劍既然看不上買下了它的修士,那它又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總不可能仙尊的寶劍是看上了危離洲吧?
“仙師,那我們要把這柄仙尊寶劍,交回給仙月閣嗎?”
殷秋水小聲地問著,生怕自己的話語中有哪個字顯得不恭敬,那柄有靈性的寶劍就會直接砍過來。
危離洲像是想到了甚麼,他的長睫微動,修密的眼睫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溫和的陰影。
他垂眸望向她:“你不是想要學習飛天之術,也想要有一柄法劍嗎?這柄木劍還算可用,你可以先用它做練習,等來日,我再為你尋一把更好的劍。”
殷秋水:……?
如果疑問可以實質化的話,那麼此時,她覺得自己的腦袋上應該已經堆滿了問號。
不是,反派說的這是人話嗎?
他竟然在一柄有靈的仙尊寶劍面前,隨口說出讓仙尊寶劍給她做練習物件,以後再給她尋一把更好的劍的話?
這是甚麼行為?這簡直是在貼著仙尊寶劍的臉開大啊!
如果她是仙尊寶劍,她這一刻估計已經劈危離洲的腦袋上了。
殷秋水戰戰兢兢地注視著,危離洲手中的那把木劍許久,直到沒有發現這柄木劍有任何的異樣,她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然後委婉地拒絕道。
“這,這不太好吧。仙尊的寶物,怎能屈就我一個凡人……”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雪白的觸腕就捏著木劍的另一端,將劍柄塞到了她的手中。
殷秋水感覺自己手裡已經不像是塞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更像是被塞進了一把滾燙的岩漿,她此刻甚至不敢低頭,生怕仙尊的寶劍以為她在挑釁它。
然而危離洲似乎將她的僵硬誤會成了甚麼,他修長的兩指夾住了劍身,從她手中抽出了那柄木劍。
下一刻,殷秋水聽到格外利落的幾聲唰唰聲響起。
雪白的觸腕如同鋒利的刮刀,在陳舊斑駁的木劍劍柄,還有劍身上颳了一圈,瞬間刮落下一圈細碎的木屑。
而那柄先前還陳舊無比的木劍,此刻整柄劍都“縮水”了一圈,裡面嫩黃色的木質展露了出來,像是陡然變成了之前陳舊木劍的年輕版本。
危離洲握住了變得光滑了不少的劍柄,確定劍柄上沒有一點扎手的木刺,這才將這柄新劍,重新送回到了殷秋水手中。
殷秋水此刻的心情已經有些麻木。
在經歷了說仙尊寶劍壞話,被仙尊寶劍抓個正著,這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之後,現在她看到仙尊的寶劍被危離洲主動削了一層,又送回到了她的手上,她的心情已經能變得格外的平靜……才怪啊!
那可是玉殺仙尊的配劍!危離洲怎麼敢這麼又削又切的,他真就不怕天上突然降下一道雷,劈在他頭上嗎?!
殷秋水麻木地捏著平滑的木劍劍柄,沉默不語地盯著面前的危離洲,猛然想起,反派似乎還有把仙尊雕像的臉也削了的惡行。
……難道這就是反派必備的職業素養與必經之路?不僅要與主角為敵,還要與整個天地,乃至與飛昇仙界的仙尊為敵。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她好像不奇怪,原書的反派為甚麼打不過主角了。
就危離洲這種與天下為敵,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他能健康平安地活到現在,說不定他的反派氣運已經強橫到不比主角差多少的地步了。
剎那之間,殷秋水腦海中已經閃過了無數個吐槽的念頭。
她艱難地張開口,試圖想要說些甚麼,挽救現在可怕的局面。
然而下一刻,仙坊外陡然響起一陣淒厲至極的質問喝聲。
“誰?!是誰偷了我的寶劍?!!”
做賊心虛。
握著仙尊寶劍,還是被削了一層的仙尊寶劍的殷秋水,此刻握住劍柄的手微微發抖。
她快速地把劍塞回給危離洲。
“仙師,要不……我們還是把劍還回去吧?
她意加重著“還”的讀音,生怕反派下一秒直接就把劍給折了。
原本買下了木劍的地字廂房裡,陡然衝出了一道身戴黑色面具,身形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的人影。
那道人影直接衝上高臺,一把抓住了還沒有離開的拍賣師。
“我的劍,我的劍在你們仙月閣中不見了,你們必須要把劍給我找回來!!”
不知道為甚麼,殷秋水凝望著那道清瘦高挑的黑色人影,竟然覺得這人的身影看著有些眼熟。
她下意識轉過頭,看了危離洲一眼。
是她的錯覺嗎?
她怎麼覺得這人的背影氣質,看著也有點像危離洲?
還有這人第一次爆發出的喝問聲,聽著也有點耳熟。
殷秋水腦中很快冒出了一個熟悉,又令她頭皮發微微發麻的人名。
沈時劍。
是原書的主角,拍下了仙尊的木劍!
她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想通了一切。
她明白了。
她明白仙尊的木劍,為甚麼會出現在危離洲的身邊了!
因為主角天然與反派的陣營對立,所以被主角拍下的寶物,突然出現在了反派身邊,那麼等以後主角發現,危離洲手中拿著的,是他曾經拍下的木劍,不就會對反派生出更深的敵意了嗎?
而危離洲自然也不可能讓出這個主動送上門的仙尊寶物,那麼反派與主角之間的矛盾自然也會進一步加深,以至於到了後來,雙方必須要殺死一人,另一人才能夠安心的程度。
所以,她真的已經走上了原書既定的劇情。
想到這裡,殷秋水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有點激動,但又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不過最後,她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將自己手中的木劍,默不作聲更加塞到了危離洲的手中。
沒關係,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作為反派陣營的一員,她已經做好了與主角撕破臉皮的心理準備。
……
底下的高臺處,仙月閣中的修士,已經從沈時劍口中問出了木劍消失的前因後果。
居然沒有任何前兆,就在沈時劍準備帶木劍離開的那一刻,木劍就瞬息消失在了房中,快得甚至讓他沒有絲毫反應過來的時間。
各處廂房中,此刻也不由響起一片議論之聲。
拍賣宴後殺人越貨,諸多修士也不是沒有聽聞,甚至親身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可是拍品的主人還沒有離開拍賣場,拍品就在拍場中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且還是在仙月閣這種數一數二,佈置著無比嚴密的重重禁制與強大法陣,巡邏的高手如雲的拍賣場之中,發生了這等聳人聽聞的事件,還是讓眾人覺得格外匪夷所思。
“不知是哪位前輩,借走了拍品,”拍賣師首先反應過來,意識到能在自家的場地裡,悄無聲息地做出這種偷盜之事,那人的實力一定不在場中眾人之下,甚至可能更為高超。
非元嬰真君,不,甚至可以說,哪怕是化神界的尊者,只怕都難以輕易做到這一點。
難道,是啟虛聖者……一想到這個可能,仙月閣中的護衛長老瞬間面白如金紙。
不過也不對,若是這等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又何必行這等雞鳴狗盜的手段?
那數萬上品靈晶,或許對真傳弟子來說有些窘迫,可是對啟虛聖者這樣的,修真界屈指可數的那十數字來說,也不過是比沙石更不值一提的尋常俗物。
即便是聖者真的突然看上了這柄木劍,一掌破入閣中,直接拿走木劍,也比悄無聲息地偷走拍品更加合理。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沈時劍:我的劍,我的劍呢?
眾人:誰偷的劍?
木劍:沒想到吧,我長腿了,自己能跑。
危某:一秒接受了送上門的舊劍,認真削刺,把修過的劍給老婆用。
小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