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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安撫 “甚麼才能令你開懷?”

2026-04-27 作者:沉夜生夢

第28章 安撫 “甚麼才能令你開懷?”

而看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莫名變得和睦了許多, 再回憶著他們剛剛的對話,殷秋水心中陡然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

不是,等一下, 該不會高叔把她和危離洲,誤會成了甚麼奇奇怪怪的關係吧?

關鍵是這兩人一個敢問,一個還敢應,這麼雞同鴨講, 竟然好像還達成了甚麼詭異的共識。

殷秋水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感慨危離洲的演技太過精湛,還是高叔太過好騙, 但是不管怎麼樣,至少她原本想要的結果,已經透過一種詭異的方式達到了。

高烈日不會再插手她和危離洲的事,她也能了無牽掛地繼續走她的劇情。

只是一想到高叔腦中的那個誤解,殷秋水深吸一口氣, 決定打斷這兩人的自說自話。

“對了,高叔……”

她陡然想到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殷秋水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開口道。

“危公子,他在海中打撈上了一些屍骨。”

想到自己要說的事,殷秋水的臉色有些蒼白,她不想承認孃親死了, 可孃親的屍骨,確實可能存在於那些殘骨當中。

而她還不是辨認屍骨的專家, 或許高獵人在這一方面, 還能發揮比她更大的作用。

“能麻煩您,在休養好身體之後,和我一起去找出孃親的屍骨嗎?”

一聽到他們能撈起了吳孃的屍骨, 高羅雄脖頸上的青筋凸顯得更加嚇人,他的面上湧現出一層不正常的黑紅之色,瞪大著眼睛望向她。

“我現在已經沒事了,秋水,我能認出來,我一定能認出她,你讓我見見她,我會把她完整帶回來的……”

高羅雄喃喃自語著,口鼻,眼角,還有耳中都湧現出深紅微黑的血液,他高大的身形一晃,差點要再度栽倒在地。

危離洲的袖袍中,探出一條雪白觸腕,觸腕提著暈倒過去的高獵人衣領,輕鬆地將他拎到了床上。

殷秋水連忙找了老郎中,老郎中把著脈,沉凝道。

“病者應該是一時心緒起伏過大,體內殘餘的毒血,被逼出了不少,沒甚麼大礙,再休養個幾日,就能夠恢復如常了。”

殷秋水微微鬆了一口氣,向著老郎中道謝,拜託他再照看高羅雄些時日。

老郎中臉色謙卑,連連聲稱不敢。

“多虧了兩位仙師,那兩位魔頭……”老郎中的聲音遲滯了片刻,臉色中甚至帶出了一些恐懼之色,他深深低頭作揖行禮,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些許的顫抖。

“……連同那許多惡人,都一併伏誅。多謝仙師,多謝仙師…………”

看著老郎中彎著膝蓋,似乎還打算直接跪下去叩謝他們,殷秋水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胳膊,卻感知到他的身體更加抑制不住的劇烈顫抖。

殷秋水不由生出了一些疑惑,之前在醫館裡的時候,老郎中也沒有那麼害怕他們。怎麼現在他又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過很快,她就想起了在血池邊,危離洲和她說的那番話:所有豢養毒蟲,和毒蟲魂魄相連的人都死了。

所以老郎中是聽到了這些人的死訊,害怕他自己也會被危離洲殺掉嗎?

她下意識開口解釋道:“我們殺的都是惡人。”

然而老郎中發顫得更加厲害了。

殷秋水下意識望向危離洲,覺得他或許能安撫住這位驚慌的老人。

然而危離洲在她身後,垂眸望向她,青年蒼白溫雅的沉黑眉眼,如同端坐在廟宇中的一尊仙神玉像,溫憫平和地望著座下的芸芸眾生。

他同樣看到了郎中的恐懼,但他甚麼都沒有說,也沒有再看向驚慌的老人。

他只望著眼前神情疑惑,清亮眼神同樣望著他,眼中卻沒有絲毫恐懼的少女。

危離洲伸出手,他的骨節分明,手指潔淨修長,輕柔握住少女的手腕,如同無心無情的冰冷玉像,靠近祂唯一的信者。

“走吧。”

殷秋水忽然明白了些甚麼。

如果她不是這本小說的讀者,而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或許她也會同老郎中一樣,對能夠輕易殺死她的,無法理解的仙人,生出無限的恐懼與敬畏。

這是言語無法輕易跨越和彌合的深刻鴻溝。

她沒有選擇再多說甚麼,只是給老郎中多留下了一些銀兩,然後就跟著危離洲一同離開了。

只是走出醫館許久,殷秋水的心情還是有些說不出的沉重,直到一股冰涼柔軟的觸感攬住她的腰身,將她往上提起,殷秋水雙腳離地,原本的情緒被完全打斷。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被危離洲單手提起的米袋。

殷秋水忍不住轉過頭,望著旁邊神情平靜安寧,宛如甚麼都沒有發生的危離洲。

“你……”

她很想問危離洲,他的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不然平白無故的,為甚麼用這麼古怪的姿勢拎起她?

危離洲望向街頭,一個圓滾滾的孩子被大人攬著身子,用胳膊夾在自己的身側。

那垂髫孩子高興地伸直著手臂,用力地撲騰著手和腿,嘴巴大咧著,發出喜悅而歡快的笑聲。

危離洲望著那大笑的孩子,又垂眸望向殷秋水,溫柔平緩地問道。

“這樣會開心一點嗎?”

殷秋水:……?

她非常有理由懷疑,她和危離洲之間,肯定有一個人的智商等於那個流口水的小孩,但那個人必然不可能是她自己。

畢竟正常人都知道,只有流口水的小孩,才會被大人用這麼簡單的方式哄開心。

她隱隱磨著自己的後槽牙,勉強擠出一點笑容道。

“不會,你快放我下來!”

殷秋水氣得已經連仙師兩字都不想叫了。

危離洲望著少女此刻氣得似乎很想要撲上來咬他一口的樣子,原本攬在殷秋水腰間的雪白觸腕,終於將她緩緩放在地上。

他望著離他走遠了兩步的殷秋水,溫柔的面容上似乎展露了一點困惑,他輕聲問道。

“甚麼才能令你開懷?”

聽到這個問題,殷秋水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回家。

她眼睛亮起,灼灼地盯著危離洲:“如果仙師願意收我當弟子,我當然會很開心!”

“還有呢?”

聽到他的這個回答,殷秋水很快意識到,反派現在果然還是不肯收她為弟子。

那他為甚麼要問這個問題?難道他又在耍她?

殷秋水的心情變差了一點,她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那就只有天上掉金子了吧。”

殷秋水話音剛落,一尊金燦燦的金像,就掉落到了她的腳邊。

殷秋水:……?

因為這尊金像掉落的方式實在太詭異了,她實在繃不住原本沉重的面色,臉頰都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好傢伙,這麼個人工降金法,是吧?

殷秋水正準備撿起腳邊的這尊金像,一條雪白觸腕已經先一步捲起金像,遞到了她的面前。

金像看著亮閃閃的,非常像由純金雕刻而成的。

但是最大的問題是——

殷秋水望著金像飄然如仙的眼熟衣袍,被磨平的面孔,她抬頭望著危離洲,發自真心地問出了心中最大的一個疑問。

“仙師,您真的不怕,玉殺仙尊的親人或者舊友,見到雕像被您糟蹋成這副樣子,直接追殺您嗎?”

危離洲臉上溫柔清雅的笑意,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他溫聲道:“不怕。”

他還耐心道:“你可以把它掰開,當金子用。”

殷秋水:?

反派多少當個人吧。

萬一別人見到仙尊雕像被危離洲糟蹋成這個樣子,萬里追殺危離洲,連帶著牽連到她怎麼辦?

危離洲能不能走完拜師的劇情,他們兩個分道揚鑣的時候,再做這種褻瀆仙尊的事?

她心裡這麼想著,目光忍不住又落到了那尊金像上。

不得不說,玉殺仙尊的玉像,就算是變成了金像,看著也沒有半點俗氣,反而在烈日的照耀下,越發有種流光溢彩的大氣之感,但看著還是不如玉像縹緲出塵。

殷秋水摸了摸金燦燦的金像,某一瞬間還真的閃過了極為危險的,索性順著危離洲的話,把它當成金子用的念頭,但是最後,她還是把金像塞到了危離洲手中,小聲催促道。

“仙師,你快點把仙尊雕像變回來,我不要金子了,我們現在先回客棧休息吧。”

她現在只想要儘快結束這場鬧劇。

然而下一刻,一道沉甸甸的觸感就壓到了她的肩上。

殷秋水以為是危離洲的觸腕,按到了她的肩上,她下意識轉過頭,因為危離洲給她造成的陰影,她現在都快要對自己曾經喜歡的觸手有點心如止水了。

然而當看到落在自己肩頭的是甚麼,殷秋水驚訝地睜大眼。

“小黃?”

黃色的木偶小人從她的肩膀掉落,最後懸浮在了她的手上。

一顆顆金色,銀色的珠子,連帶著漂亮的晶石,一併從木偶人衣袍中滾落下。

殷秋水慌忙地接住那些掉落的珠子和金飾,她下意識左右轉頭,擔心這一幕被路過的行人看見,會引發甚麼不好的後果。

然而那些路過的行人就如同完全沒有看到這一幕一般,即便他們從她和危離洲身邊擦身而過,也沒有將目光在他們身上多停留半刻。

殷秋水很快意識到是危離洲做了甚麼,她轉向小黃道。

“好了好了小黃別掉了!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我快要抓不住了。”

一條條雪白觸腕墊在了她的手下,接住了那些漏下的靈晶寶珠。

危離洲修長分明的指節,輕輕握住了她不敢隨意移動的手,觸腕解下了她腰間的錢袋,將她手上的靈晶與寶珠全部都灌進了錢袋裡。

殷秋水摸著自己沉甸甸的錢袋,少女臉頰上的梨渦忍不住凹陷著,露出了一點笑容。

“開心嗎?”

殷秋水突然反應了過來,她警惕地捧著自己的錢袋問道。

“仙師,這些金子和靈晶是真的嗎?不會突然又變成一地粉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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