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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花簪 “仙師,您喜歡這根髮簪嗎?”

2026-04-27 作者:沉夜生夢

第21章 花簪 “仙師,您喜歡這根髮簪嗎?”

殷秋水激動地跑到他的身邊。

“仙師,高叔沒事了嗎?”

危離洲溫聲應道。

“嗯,他應該不會死了。”

可聽著這個回答,不知為甚麼,殷秋水突然覺得有點不安心。

她擔憂地問道:“仙師,你是說高叔之後,還可能會留下甚麼後遺症嗎?”

青年烏黑如玉的眼眸望著她,溫潤清雅的雪白麵孔上,仍然是她熟悉的淺淡笑容。

殷秋水不知為何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刻,他說出了一個她格外熟悉的答案。

“我忘了,只是記得這麼做之後,傷者應該就不會死。”

殷秋水:……

算了,她已經快要熟悉危離洲這種一問三忘了的作風了,就當反派重傷,是傷到了腦子吧。

不管怎麼說,就算高叔有後遺症,也總比當場死了強,而且要不是危離洲及時趕到,她和高叔的命說不定都保不住了。

殷秋水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脾氣,她格外誠懇地向反派道謝。

“多謝仙師救我和高叔一命,我們實在無以為報,您何時想要取我的血,和我說一聲就好了,我一定會全力配合的。”

“不急。”

而注意到危離洲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手中的髮簪上,殷秋水心中格外不解。

危離洲既然不急著取她的血,為甚麼還一個勁地盯著她手中的髮簪?結合著剛剛青年的問話,她腦中陡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仙師,您喜歡這根髮簪嗎?”

青年修長蒼白的指尖,輕輕點在豔紅如血的花瓣之上。

“花,很美。”

有一瞬間,殷秋水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這麼簡陋土氣的絹花簪子,危離洲是怎麼能夠那麼自然地說出它很美的話?

還是說這根髮簪有甚麼不同尋常之處?

心念一轉間,殷秋水瞬間決定拿這根她不喜歡的髮簪做個人情。

她格外熱情地將髮簪往反派手中一遞。

“仙師,既然您喜歡這根髮簪,那我就送給您吧。”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窗外的月光在她身後鍍上了一層清麗的銀輝。

危離洲握著手中這根髮簪,還能感知到髮簪上的餘溫,與少女髮間殘留的,那股極其微弱的淡淡皂角髮香。

見危離洲收下發簪,殷秋水自覺猜中了他的心思,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

不過看著遠處暈倒在地的高獵人,她還是收斂了幾分笑容,從危離洲身邊快步越過,下了樓梯,準備找人幫忙。

青年垂眸,望了一眼手中的絹花髮簪,那朵綴著的紅花,離開了這件物品的原主,似乎失卻了剛剛那股豔麗至極的生機與血色,又變得與普通的髮簪一樣,顯得有些平淡無奇了。

他指尖輕輕撥動著柔軟的絹花,最終還是收下了這份謝禮。

殷秋水下樓喊了小二,賠償了他們這遭損壞客棧的銀錢後,小二戰戰兢兢地請了人,將高獵人送到了醫館中。

那個紫衣男人的屍體,似乎就和闖進她家的趙賴三一樣,不翼而飛了。

殷秋水沒敢問危離洲是怎麼處理的屍體,看著危離洲如同開了自動跟隨一般,又跟在了她身後,她再沒有了半點之前的不適感,反而有種身後像跟了一尊門神一樣的安心。

到了醫館,臉色不虞的老郎中開啟了閉著的大門,看著他們抬著奄奄一息的病人,最後還是讓他們一群人入內。

高獵人的臉色已經不再如最初那般嚇人,但神志卻還沒有完全恢復。

老郎中給高羅雄把著脈,捏著鬍鬚緩緩道。

“不必過於擔憂,病者應是被毒蟲啃咬,毒液入血,所幸毒水未侵五臟,多喝幾副解毒祛火的湯藥,靜心調養些時日,應該就沒甚麼大礙了。”

殷秋水長鬆了一口氣,但一想到他們在客棧裡見到的那個古怪紫衣男人,她心念一動,覺得這人說不定和城鎮裡的怪異之事有些關聯,她向郎中問道。

“大夫,我看這鎮裡似乎沒有甚麼年輕人走動,發生了甚麼事嗎?”

老郎中面色一變,望著殷秋水的眼神,似乎有些驚疑與畏懼,他看著高獵人身上的傷口,又像是想到了甚麼,他讓年輕醫士關好門窗後,打發了多餘的人,方才低聲問道。

“幾位不是太平鎮人士吧?”

殷秋水誠實地搖了搖頭:“我們是從山那邊的漁村過來的。”

老郎中長嘆一聲,方才將太平鎮裡的事情一一說出。

“前些年,天劍宗的羅仙師定期巡衛,尋常的妖魔鬼怪不敢進入鎮中。但是那位羅仙師說魔域出世,他要奉仙門之命除魔,可能要暫時離開鎮中數月,可他這一去,數年都沒有回來。”

“那之後沒多久,太平鎮中就接連有嬰孩失蹤,一開始失蹤的還是未滿週歲的孩子,到後來連些孩童,還有數個少年人都莫名失蹤。鎮中能將孩子送走的人家,都將孩子送走了,剩下的那些人家,也只敢將孩子鎖在家中。所以現在的太平鎮,都沒有甚麼年輕人敢出門了。”

殷秋水也沒有想到,他們才逃出了可能有怪物進入的漁村,結果轉頭又進入了年輕人莫名失蹤的太平鎮。這到底是甚麼才出虎口,又入狼窩的倒黴運氣?

而看著老郎中欲言又止的模樣,殷秋水敏銳察覺到這位老郎中似乎還知道些甚麼,她誠懇再問道。

“大夫,您是還知道甚麼內情嗎?”

慈眉善目的老郎中,望著高獵人身上那逐漸從紫黑變成血紅,而且還在以不同尋常的速度加快癒合的傷口,倏然問道。

“病者身上的傷口,應該不是被尋常毒蟲啃咬所致吧?”

殷秋水想了想,最終還是將他們一行人在客棧裡被紫衣男人襲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給了郎中。

結果她沒有想到,這位老大夫聽完他們的經歷,竟然長揖躬腰,朝著他們的方向深深一拜。

“多謝仙師為太平鎮除魔門一害,我先前所言還有些隱瞞之處,那就是鎮中的嬰孩失蹤,其實與魔門有關。羅仙師失蹤後,兩個魔頭就來到了太平鎮,他們自稱來自青血門,奉命來凡間蒐羅血食。”

“鎮中的富戶,與那兩個青血門的魔頭勾結,在鎮中搜羅孩童,供他們餵養毒蟲,魔門則定期提供丹藥給富戶,鎮中百姓皆惶惶度日。如今那魔門還有一人在太平鎮中,望仙師除惡務淨,還太平鎮一片安寧。”

看著老郎中如此鄭重其事的模樣,殷秋水下意識地想要推拒。

“不不不,我們哪裡是甚麼仙師,只是兄長有些武功在身,剛好能殺了那個惡人而已。”

不是她不想幫忙,只是危離洲現在還有傷勢在身,雖然他剛剛看著輕巧地殺了那個紫衣男人,但從危離洲多次否認他會仙術來看,殷秋水猜測,頻繁動用仙術,可能也對他的傷勢不利,危離洲才一直不想承認自己會仙術。

而那個青血門一聽就是一個邪惡的龐大勢力,萬一打了小的,又惹來老的,危離洲肯定單挑不過一整個宗門,到時候說不定會有更多無辜者捲進來遭殃。

殷秋水下意識轉頭,看向危離洲一眼。

“您說是吧?”

溫潤如玉的青年,眉眼之間自始至終都帶著淺淺的笑意,他宛如局外人一般跟在她身後,迎著她的目光,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側,輕聲問道。

“我,現在是你的兄長?”

殷秋水神色一滯,她又不能直接喊仙師,不就只能隨口一喊嗎,而且關鍵現在是計較這個稱呼的時候嗎?

她只能拉著危離洲到了室內一角,低聲和他商量道。

“仙師,你如今有傷在身,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獨自對上魔宗,不如暫時離開這裡,等您的傷再養好一些……”

不過,等危離洲的傷再養好一些,他真的就願意為了凡人而對上魔宗嗎?

想到這裡,殷秋水不禁有些語塞,甚至就連要說出原本準備好的話,都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即便他們兩個能夠從魔門手中逃脫,可是想到太平鎮發生的悲劇,她難免還是會有種感同身受的不忍之感。

而望著眼前少女那雙逐漸黯淡下來的清黑眼眸,危離洲臉上的笑容微斂。

青年忽然溫聲應道。

“不必等傷勢痊癒,我現在就可以殺了那剩下的魔門一人。”

殷秋水不敢置信地抬頭,震驚地望著他。

等等,反派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通人性了?

他現在體貼得簡直讓她有點害怕,不會他又有甚麼大招在後面等著她吧。

她戰戰兢兢地道。

“仙師,您,您真的能獨自對付那魔門餘孽嗎?萬一那魔門接下來又派出更多的弟子……”

她心一狠,索性撩起袖擺,露出一截纖瘦白皙的手腕。

“我幫不了您對付魔門中人,不如您現在就取我的血吧,不管取多少滴,只要您願意留我一條小命,其他的都隨您。”

看著殷秋水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危離洲伸出手。

青年蒼白如玉的修長指尖,輕輕落在少女透著紫色經脈的柔軟手腕上。

她的肌膚透著融融的暖意,危離洲的手卻像一片徹骨的寒冰。

兩人的肌膚相觸時,殷秋水不自禁地顫了顫,本能有種想要從冰中抽回手的畏懼感覺。

然而她還是忍住了這股衝動,閉上了眼,等待接下來的疼痛降臨。

彷彿是為了安撫她,一陣冰涼柔軟的觸感落在了她緊皺的眉眼上。

殷秋水察覺到了那是甚麼,她的眉眼微松,另一隻沒有被危離洲抓住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貼在她眉宇間的那條冰涼觸手。

殷秋水握著手中柔軟有彈性的解壓觸手,屬於人外控的本能又佔據了上風。

她慢慢放鬆下來,認真地捏著手中的觸手,像是捏住了一團比果凍更柔韌一些的液體捏捏,身心都在這美好的觸感中輕快了起來,先前被那個紫衣男人驚嚇到的,還有剛剛生出的沉重情緒都一掃而空。

醫館內的燭火靜靜映照在她身後,勾勒出她單薄瘦弱的輪廓。

少女的眉尾眼梢微微揚起,臉頰上凹陷下了兩個淡淡的梨渦,清瘦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格外欣喜的笑意。

危離洲注視著她臉上純然而放鬆的笑容,也學著她的樣子伸出手,也捏住了自己袖中的一條魔肢。

魔肢微微一顫,如同遇到致命的天敵一般,完全僵硬著,一動都不敢動。

危離洲眉眼間柔和的笑意不變,心中的困惑越發加深著。

世上,竟會有人真心喜歡這等扭曲的魔物?

作者有話說:

【不負責任小劇場】

危離洲:花簪,好看……哦,是老婆頭頂的花簪才好看。認真收起老婆給的禮物.jpg

危離洲:老婆不開心,觸手給她捏捏。主動.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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